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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千年蛇骨
海格把泽维尔送出禁林的时候，已经到了黄昏。
可以看到一些骑着飞天扫帚的小巫师在远处盘旋，也能看到一些关系暖昧的小巫师在各个角落出没。
夕阳下的城堡丶远处的群山，安静的环境令人着迷。
泽维尔看着霍格沃兹的外墙突然想笑：幸好这个城堡不会站起来，要不然他就该想想这到底是哪一个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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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格走在前面，最后站在禁林边缘的石柱旁，回头看着已经恢复人形的泽维尔，脸上满是愧疚。
「伊桑，今天的事—我真的很抱歉。」
他挠了挠头，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闷闷的，「阿拉戈克它————它就是那样，从来不懂人类的感情。我本来以为它会为我高兴的。」
「不用道歉。」
泽维尔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有些沮丧的大个子，」这不是你的错。我们不能用人类的道德和情感，去要求一只神奇动物。」
「对它来说，蛇怪是刻在灵魂里的天敌，是能让整个族群覆灭的恐惧。至于冤屈丶委屈丶五十年的等待————这些对它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当然，泽维尔之后也不会把它们当成和人类一样的生物来看待。
海格愣了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还是有些伤心。
「你说得对。」
他叹了口气，随后笑着给了泽维尔一个眼神，「伊桑，你是个好孩子，如果愿意的话，你可以再来找我玩，」随后左右看了看，躬身低声道：「我带着你看一些更好玩的东西，当然，一定不会有危险。」
行吧，孩子就孩子，海格虽然看起来年轻，但也六十多岁了，这个年纪哪怕是叫自己的父亲达伦孩子都没有问题了。
泽维尔笑了笑，和海格告别，转身回了城堡。
日子一晃就到了十二月中旬，霍格沃茨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城堡已经快被圣诞节的气息腌透了。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落了三天，整个城堡都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白绒，黑湖结了冰，禁林的树梢也挂满了冰棱。
密室风波的热度已经褪去，但蛇怪留下的影响，才刚刚开始显现。
邓布利多组织了教授们处理蛇怪的尸体，这个决定在教授们中间引发了一场短暂的争夺战。
听说还有些斯莱特林的巫师心怀不满，但总归不了了之。
蛇怪最后被分配得明明白白：
斯内普以研究为由拿走了大部分的毒腺丶毒液和新鲜蛇血，这些都是极其珍贵的魔药材料，听说在斯内普的办公室，有小巫师见过这些东西；
斯拉格霍恩则通过书信要走了几颗脱落的鳞片作为私人收藏。
学校留下收藏了完整的蛇蜕丶几段脊椎骨和头骨————一只活了千年的蛇怪，哪怕是用来做收藏都有价值。
至于眼睛和毒牙，就没有多少人知道去向了，泽维尔猜测应该在邓布利多那里。
据一些纯血的小巫师说，最抢手的是蛇怪头顶那根鲜红色的羽毛。
因为这是一只雄性蛇怪，那根红羽是它力量的核心之一，也是制作魔杖的顶级材料。
消息传出去没两天，英国奥利凡德家族和另外几个老牌制杖家族就托人找了邓布利多，最后以一个极高的价格买走了那根羽毛。据说用了装满了金加隆的龙皮袋把羽毛换走了。
没过多久，泽维尔就在炼金术小课堂上，向邓布利多教授提了个建议。
「教授，学校收藏的蛇怪骨骼，能不能做成公开的标本展示？」
他说，「很多学生都只在书上见过蛇怪，实物展示能让大家对这种危险神奇动物有更直观的认识。」
邓布利多眼睛一亮，但没有说什么，泽维尔感觉这个不太稳重的老年人应该是同意了。
然后，泽维尔就看到了蛇怪尸体标本。
因为一周后，霍格沃茨一层走廊的尽头，多了一个巨大的玻璃展柜。
展柜里，一具长达六十英尺的蛇怪骨骼完整地陈列着，蛇头微微昂起，上下颌骨半张着，肋骨向两侧展开，像一把被拆散的巨伞的骨架。
深绿色的鳞片还留着几片，在魔法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头骨巨大，眼窝空洞，仿佛还能从中看到当年那能瞬间杀人的黄色竖瞳。
学生们络绎不绝地来参观，对着巨大的骨骼啧啧称奇。
泽维尔站在展柜前，看了很久。
「它挺漂亮的。」
泽维尔说。这是实话。
蛇怪活着的时候是一团墨绿色的噩梦，死了之后倒像是一件被时间打磨过的艺术品。
每一节椎骨都对应着一个清晰的弧度，肋骨排列的密度从头到尾逐渐递减。
他能感受到骨骼上残留的强大魔法波动，还有那股深入骨髓的扭曲杀意。蛇怪的鳞片果然有着极强的魔法抗性，普通的咒语打在上面，估计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格兰芬多的小巫师兴致勃勃，赫奇帕奇的小巫师并不在意，拉文克劳的小巫师则是几乎把眼睛贴到了展柜上，好奇心快要满溢出来了。只有一些斯莱特林的小巫师私下里痛斥这是一种野蛮的行为。
与此同时，斯莱特林的密室，也成了霍格沃茨最新的「夜游圣地」。
教授们虽然检查过整个密室，确认没有其他危险，还修复了几处有塌方风险的地方，但还是正式将这里列为了禁止进入区域。
可越是禁止，小巫师们就越好奇。
每天晚上，都有胆子大的学生偷偷溜进桃金娘的盟洗室，模仿蛇佬腔对着洗手台念咒语—当然，都打不开门进不去。
费尔奇每晚都要去盟洗室巡逻三趟，但从来没抓住过任何人。
泽维尔被厄尼和贾斯廷拉着去了一次。
这是他们难得的丶对食物和巫师棋以外的事情产生兴趣的时刻。
站在那个一千年都没坏过的洗手台前，泽维尔忍不住吐槽：「说真的，斯莱特林到底是什么奇怪癖好，非要把密室入口设在女盥洗室里？」
「而且这个洗手台，保养得真好，一千年都没有损坏，魔法真厉害。」贾斯廷拿着魔杖，离得远远的，怂怂的敲了敲洗手台。
但最后他们也没有进去。
从密室回来后，泽维尔像往常一样一头扎进了图书馆。
他抱着厚厚的《神奇动物在哪里》，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