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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凤流云无动于衷，王静月叹道：“可惜了，陆长老一片拳拳爱徒之心，如今可谓是赔了感情又折徒弟。”
听见她提起陆清闫，凤流云总算有了反应，却还是没有抬头。
察觉出她的在意，王静月：“其实，你跟他之间其实并非全然没有机会，是你自己，亲手断送了你们的可能。”嗯，如果从十岁开始努力，说不定俩人还有机会。
凤流云猛然抬头，瞳孔肉眼可见地紧缩了起来，似乎在震惊她怎么知道。
皇甫邢却是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机会？什么可能？
凤流云嘴唇颤抖了下，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静月又没见过她跟陆清闫相处，怎么知道他们之间的事？
王静月：“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只是一个不忍心再看到两人相互折磨的好心人。”
早点把话说开，起码能省下他俩几百章的误会和麻烦。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两人依旧不可能在一起。
就算双方长嘴，最基本的立场问题也不可能被完全割舍。
既然结局无法更改，那便直接更改过程。
在女主复活之前尽可能降低她的黑化值，击溃她的心理防线，让她没心思寻仇。
毕竟她之后的力量来源大多来自于恨意，若是恨意减弱，实力也会跟着大幅度削减。
这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破空宗，都是件好事。
至于跟女主交好，王静月倒是从未想过。
毕竟归根究底，她俩的立场也不同。
今后遇上，该对立还是对立，何必呢。
“你懂什么？”
凤流云冷笑出声，“一个旁观者，有什么资格评判我跟他的感情。”
他是清明如月的正道天才，她却是早就深陷淤泥的邪宗圣女。
注定不可能相爱。
在十五岁之前，她一直坚定地这么认为。
甚至打心眼里嘲讽过陆清闫。
被称为正道之光的清闫真人，收的弟子竟然是他最厌恶的邪宗之人，多么可笑。
但是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份感情逐渐变了质。
她不敢承认，也不愿承认。
乃至最后情根深种时，想要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她已经成为一名合格的邪宗圣女，手中沾满无辜鲜血。
以陆清闫的性格，绝对不可能原谅她。
因此，她决定彻底收心，开始自甘堕落，愈发放纵自己。
但没想到，哪怕竭尽全力，她也依旧忘不了他，依旧会被他吸引。
王静月耸了耸肩：“信不信在你，我只是一个传信的。”
凤流云眼睛突然亮了下，心里莫名升起一抹希冀：“所以，是师尊让你来的？”
他……还没有对自己彻底失望吗？
王静月：“不是。”
见凤流云脸上的喜悦渐渐淡去，王静月说道：“发生那样的事，他作为你的师尊，难辞其咎，自然也得受罚。”
凤流云手心下意识攥紧：“这跟他没关系！”
“自己的徒弟犯了错，做师尊的管教不严，受罚理所应当。”
王静月这句话倒不是诓她的，陆清闫的确自己请罪领了罚。
只是原书中陆清闫并没有告诉凤流云这件事，以至于凤流云始终对他怀恨在心。
她只不过是帮他们把事实说了出来。
“不可能……”
“不可能……”
不知道是说给别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凤流云忍不住低声喃喃，一脸不敢相信。
“是不是真的，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凤流云抬头，露出一双通红的双眼。
“可能是因为……”王静月想了想，笑道，“我比较乐于助人？”
凤流云：“……”
她看着王静月，沉默了许久，最后挪开了视线。
“我知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杀你？”王静月一脸惊讶，“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你了？”
要是现在杀了，谁来救女主？
她还指望着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再抓几个卧底呢。
凤流云皱眉：“那你是什么意思？”
“如你所说，我是来看你笑话的啊。”
王静月呲牙，冲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凤流云：“……”
她看了眼皇甫邢，说道：“你将他带来，就不安排我也揭穿你的身份？”
“身份？什么身份？”王静月装傻。
凤流云：“……也不知道你是真不怕还是假不怕。”
有时候，她真的看不穿这个人。
“哦，你是说这个吗？”
王静月恍然大悟：“你该不会看见我拿着个魂幡，就真以为我也是邪修了吧？”
凤流云没说话。
王静月抬手，召唤出缩小形态的魂幡，说道：“魂幡又不是你们邪修的专属法器。”
“只准你们用凡人和修士炼制魂幡，不许我用邪修炼？”
更何况，这件事她早就告诉小邢了。
虽然小邢得知后很是吓了一跳，但到底还是没敢说什么。
只能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姑师祖伤害的是邪修，又不是无辜之人，用了就用了，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因此，如今的他再度看见王静月拿出的魂幡，已经能够做到面不改色。
看着无比淡定的两人，凤流云：“……”
到底谁是邪修啊喂？
最让她不可思议的，还是皇甫邢的态度。
那可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如今看到王静月这般明目张胆地在自己眼皮底子下使用魂幡，竟然装作没看见。
这底线是不是有点太过灵活了？
就在凤流云以为王静月还会趁机拷打自己一番的时候，她竟然走了！
没错，转身就走，不带一点犹豫的那种。
凤流云都懵了。
甚至下意识叫住了她：“等等！”
王静月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她：“怎么了？”
“你就不……再问我点什么？”
“问你什么？”
凤流云一噎：“问我关于邪宗的事。”
“你脑子里有禁制，就算搜魂也没用，审你也是白费功夫，算了吧。”王静月摆了摆手，一副嫌麻烦的表情。
凤流云：“……”
这话说的，好像她就连被盘问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