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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牛”垂下头，眸光微闪，佯装小心地询问道：“长老，您可是有什么计划？”
韩长老冷冷瞥了他一眼，警告道：“不该问的别问。”
若不是看在他那狠辣性子合自己胃口，他连靠近自己的机会都不会有。
“王大牛”身子一颤，连忙低下头道：“是弟子僭越了。”
“退下吧。”
韩长老淡声道。
“长老。”
“王大牛”像是还有什么话要说，犹豫了下，张嘴唤了他一声。
韩长老皱眉：“还有什么事？”
“王大牛”鼓足勇气，呈上一枚丹药，说道：“此丹是弟子之前机缘巧合之下获得的，据说疗伤效果奇佳，现特地献于长老您。”
韩长老瞥了眼他，神识扫过丹药，说道：“你倒是有心。”
“退下吧。”
“王大牛”见他收下自己的丹药，一脸欣喜若狂，试探地问道：“那一月后试炼的名额……”
韩长老淡淡道：“自是不会亏待了你。”
“多谢长老！”
“王大牛”脸上露出狂喜，又连磕了几个头，起身出了大殿。
脚步刚迈出大殿，“王大牛”脸上的欣喜若狂便一扫而空，神色变得异常冰冷。
凌怀仁蹲在草丛附近，鬼鬼祟祟朝周围看去，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你在干什么？”
我趣！
凌怀仁直接被吓了一跳，猛地往后退去。
结果一抬眼就是伯夜面无表情的死人脸，他捂着胸口结结巴巴地道：“没……没做什么。”
说罢，他脸上挤出笑容，讨好道：“大人，您事情办完了？”
伯夜冷冷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去给韩长老的饭菜下毒。”
凌怀仁都懵了，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我……我吗？”
伯夜嗯了声。
“我我我我，我不行的！”
凌怀仁紧张地摆手，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您是知道的，我修为低微，很快就会被发现的。”
“那你还有什么用？”伯夜面无表情地盯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眸看起来很是瘆人。
“我……我……”凌怀仁嗫嚅着，竟是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废物。”
伯夜面无表情吐出两个字，随后转身走了。
凌怀仁：“……”
如果没听错，他这是又被嫌弃了？
果然，从主子到手下，他们就没一个好人！
凌怀仁心里怒骂的同时，全然忘记了自己才是那个人人喊打的邪修。
不行，再这样下去，他迟早得被这个煞神给折磨死。
他得赶紧逃。
趁着伯夜走远了没注意到自己，凌怀仁眼珠子一转，偷偷摸摸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刚刚伯夜鬼鬼祟祟的，肯定是去见韩长老了。
趁韩长老还在那里，他一定要去揭发伯夜的伪装。
伯夜唰地一下宛如游魂般出现，看着他踉跄逃跑的身影，脸上毫无表情，看不出情绪。
凌怀仁一路疾跑着到凌霄宫殿外，气喘吁吁。
一旁巡逻的内门弟子看见他，皱眉道：“你一个外门弟子是如何进来的？”
凌怀仁喘着气，抬手塞给他一袋金子，说道：“韩长老在里面吗？我有事要见韩长老。”
那内门弟子垂眸看了眼袋中露出的金子，虽然不如灵石，却也是硬通货。
他不动声色将金子收进袖子中，说道：“进去吧。”
“多谢！”
凌怀仁脸上露出狂喜，连忙抬步往凌霄宫走去。
察觉到有人靠近，韩长老几乎是瞬间就睁开了眼，脸上带着些许不耐烦。
又是谁来了？
“韩长老，弟子……弟子有性命攸关的要事要禀报！”
凌怀仁站在殿外喊道。
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凌怀仁试探性地走入殿内，看见昏暗的大殿中正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不由一阵头皮发麻。
“你最好有事。”
一抬头，就见韩长老满脸不悦地看着自己。
凌怀仁心里咯噔一声，啪的跪了下来，说道：“恳求长老救弟子一命！”
今天怎么回事一个个的，都是要自己救他。
韩长老淡声道：“你不是说有要事，莫非就是指这个？”
察觉到韩长老话中明显的不悦之色，凌怀仁连忙道：“弟子要说的，跟您……”
一直在找的那个人有关。
这句话还没说完，他就发现自己的身子不受控制起来，等再回神的时候，他已经不知道什么凑到了韩长老身前，直接跟韩长老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韩长老神色瞬间冷了下来：“你要干什么？”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凌怀仁一脸惊慌，正要解释，双手就不受控制地往韩长老的脖子掐去。
他眼睛瞬间睁大，满脸惊恐。
死手，不要命辣？
快回来！！！
但无论他在心里如何呐喊，手都不肯停下，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掐住了韩长老的脖子。
对上韩长老满含杀意的阴鸷双眼后，凌怀仁想死的心都有了。
“您听我……”
他张口就要解释，韩长老一道灵压袭来，直接将他震飞了出去。
“区区炼气小儿，竟然也敢来我跟前挑衅！”
韩长老站起身，浑身散发出极其恐怖的威势，声音明显怒极。
凌怀仁狠狠摔在地上，猛地咳出一口血，满脸惊慌地看向暴怒的韩长老，说道：“您听我解释，真不是我……”
结果话音刚落，他双手就不自觉地动了起来。
而后唰唰结出了个法印。
凌怀仁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这比他平日里施法的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快停下！！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却还是没能阻止法术的释放。
一道风刃唰地朝着韩长老的方向攻了过去。
完蛋了。
凌怀仁面如死灰，脑海里闪过这一个念头。
韩长老拂袖将那道法术攻击挥散，冷笑道：“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实在是勇气可嘉。”
“不不不，这不是我……”
凌怀仁连忙摆手，想要解释，下一秒，一道巨大掌影已然朝他拍了过来。
“嘭——”
他整个人瞬间飞出，五脏六腑皆被震碎，直接歪头没了声息。
伯夜悄无声息收回残存在他身上的一丝意识，朝王静月传音道：“他如今的真实修为应该在炼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