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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青年微微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
“可是为什么我会反对你的行为?反对你去追随‘克里斯托斯’和追随‘K’?”何奥转过头去,看向身旁的青年,缓声接话道。
“对。”青年注视着眼前的老人,微微一顿,然后轻轻点头。
“孩子,无论你是否做过严格的调查,你所选择的路,都是一条充满危险和荆棘的路,”何奥平静地抬起头来,注视着远处的日光,平静的微风,“对于你来说,你在为千万人寻找一个希望,”
他转过头去,看向身旁的青年,“但对于我来说,就是我唯一的孩子,正在走向危险和死亡。”
听到这话,青年微微抬起头来,看着何奥,张开嘴,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而何奥只是平静地收回目光,“很多父母让孩子铤而走险,是因为他们没得选,但是我有的选,虽然这个世界非常的糟糕,虽然联邦的制度令人窒息而压抑,但是我仍旧能庇护你,让你过上平静安稳的人生。”
“但是如果整座城市都被掩埋,又有谁能得到安生呢?”青年抬起头来,脸色微微有些胀红,“你能保护我一时,能保护我一辈子吗?你难道能在所有程度上都保护我吗?”
说出这话的瞬间,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低声道,“抱歉,我激动了。”
“没事,”何奥微微摇头,“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和你爷爷吵架的。”
青年微微抬起头来。
“你知道我和你母亲是在荒野上认识的,但是她从来没和你说,我为什么会去荒野上,”微微的凉风吹起何奥的发缕,他平静地说道,“我年轻的时候,你爷爷希望我能去从政,并且已经为我铺好了路,但我不想走他给我安排的路,于是我就直接离开了家,去荒野上闯荡。”
说到这,他微微低下头来,似乎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又似乎已经讲完了所有该讲的话。
暗淡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吹动,就如同这街道上空荡的风,吹拂着寂静的人心。
“你到现在,还觉得我是叛逆吗?”不知过了多久,青年微微张开嘴,低声问道。
“我不喜欢你做的事情,”何奥顿了顿,平静的说道,“也不愿意你去做这些事情,”
他抬着头,注视着那已经要被分拣完的清洁车,“但从客观上来说,你做了一个英雄应该做的事情。”
他转过身,注视着青年有些惊讶的目光,“你没给我丢脸,也没给你母亲丢脸。”
他顿了顿,手掌轻轻拍在青年的肩膀上,“你干的很好,小子!”
“能得到你的夸奖,真不容易。”青年笑了笑,微微耸动了一下鼻尖。
他没有拨开何奥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只是低下头来,低声问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很好,”何奥平静地说道,“虽然有些波折,但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青年抬起头来,看着何奥。
那双稚嫩的眸子只是注视着何奥的眼眸,似乎在确认,又似乎在担忧。
最终,他低下头来,缓声道,“那就好。”
说话间,他抬起头来,看向那已经收拾了一切,正在离开的清洁车,以及那些和清洁车司机挥手作别的清洁工人。
耸立的高楼大厦在人群的背影中渐渐模糊,那阳光下的街道,也在一点点地变得冰冷。
“爸,你说,那开满鲜花的世界,真的存在吗?”青年低低地声音在这空白的世界回荡。
“我没见过,”何奥平静地注视着那渐渐消散的虚幻城市,“或许有一天,会有人能见到。”
他的手掌微微一轻,原本被他按住肩膀的青年,此刻已然消散,只剩下了弥漫的光影。
那重叠而宏大的老城,在此刻,也彻底归于散乱的光影。
冥界的力量将亡者的执念强化,形成了这一片‘异象’。
在前方的光辉尽头,隐隐约约有一扇闪烁着光辉的小门,正在显露出来。
何奥安静地看着那扇小门,伫立在这片空白当中。
时光都似乎在他的身周凝固,整个世界都安静得出奇。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微微抬起脚步,向前走向了这扇小门。
——
里门市
幽静的酒馆此刻已经没有了人影,只余下一个孤独而消瘦的女子坐在吧台前,正在缓缓地喝着小酒。
在吧台内侧,那卖酒的老板,正坐在椅子上,双眸紧闭,似乎陷入了某种宁静的长眠。
砰——
厚重的脚步声从酒吧的门外传来。
身材笔挺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坐在了消瘦女子身旁。
“是娜莎小姐吗?”他低下头来,快速问道。
正在喝酒的消瘦女子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中年男人,“我不认识你,有什么事吗?”
“我团长希望我来找你,给你转告一句话,”中年男人平静地说道,“死神教会正在构建巨大的法阵,将艾恩斯以及附近的城市都笼罩在内,里门市就是其中一个关键点。”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娜莎喝了一口酒,低声道。
“你难道不想救你认识的这些朋友?”中年男人微微抬起目光,然后继续说道,“难道魔女教会会让死神的谋划轻易得逞?你们的神明允许你们这么干吗?”
这一瞬间,娜莎的眸子骤然睁开,淡淡的紫色光辉在她眼中一闪而过,她仿佛在刹那之间变了一个人,某种无形的力量骤然作用在了中年男人身上,掐住了他的脖颈,直接将他提了起来。
“谁让你说这些话的?”她目光冰冷地注视着中年男人。
“团长说,咳,”中年男人被扼住咽喉,面色胀红沙哑着说道,“你说自己从来没有进过莫洛琳的房间,却对她房间里的装饰一清二楚,莫洛琳不应该回到里门市附近,这里距离死神教会太近,除非有人故意吸引她来到这里。”
砰——
那扼住中年男人咽喉,并将他举起来的力量骤然消失,中年男人直接从空中摔在了地上,砸碎了一张桌椅。
“咳——”中年男人咳出一口鲜血,抬起头来,看着娜莎,“团长还说,作为莫洛琳的恋人,你难道不想为她复仇吗?”
“嗯?”娜莎抬起手,周围的桌椅都瞬间被震碎,然后她的动作微微一顿,看向中年男人,“你团长想要我去哪里?”
“团长说,”中年男人注视着她,沙哑道,“你应该知道死神教会的人会在哪儿。”
听到这话,娜莎直接收回手,转身离开了酒馆。
——
艾恩斯
浓烈的迷雾覆盖着老旧的街道,原本喧嚣的城市,在这一刻,安静得出奇。
黑色的豪华轿车缓缓穿过迷雾,沿着街道向着迷雾中间层叠的楼宇驶去。
粗犷男人的手有些紧张的握住方向盘,操控着车辆缓缓向前。
前方的夜幕静的出奇,浓雾如同粘稠的液体铺在大地上,即便打开雾灯,也看不到前方景象。
他转过目光来,看了一眼后视镜,注视着在后视镜里闭目养神的男人,低声道,“梅特叔叔,我们还要走多久?”
“你害怕了?”坐在后排的梅特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粗犷男人。
“没,没,”粗犷男人咽了一口唾沫,他抬起头来,注视着那浓郁的雾气,紧紧握住手中的真皮方向盘,在那厚重的雾气当中,隐隐约约有某种扭曲的阴影,正在其中蠕动着。
老旧的汽车仍旧缓缓地向前移动着,粗犷男人顿了顿,最终沙哑着说道,“咱们一定要这时候出来吗?现在外面到处都是危险···”
“别担心,我们不会有事的。”梅特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抬起手,张开了手掌,一片细小的绿芽在他手中显露出来。
在周围浓雾的掩盖下,这一缕嫩芽此刻正散发着微微光辉,将整个轿车的内部填满,甚至外溢到轿车的边缘。
这光辉就如同一层无形的屏障,在它的照耀下,没有丝毫雾气从外面蔓延进来。
“这一片绿芽的力量,足够撑到我们回去。”梅特收回了绿芽,平静的说道。
“那我们究竟要去哪里啊?”粗犷男人握着方向盘,注视着周围的迷雾,再次紧张的说道。
在极端生死的压力下,他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唯唯诺诺。
“去议会大厦附近,”梅特也没有隐瞒,直接说道,“这是来自于灰石宫的命令。”
“灰石宫?”粗犷男人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梅特似乎很满意粗犷男人的反应,他微微点头道,“根据情报局的资料,城防军的博瑞斯先生,可能就是在那附近失踪的。”
“博瑞斯先生?”粗犷男人有些犹豫地问道,“那是?”
“那是城防军的天使,你可以理解为他是现在艾恩斯城里最强大的人。”梅特平静地说道。
“艾恩斯最强大的人?”粗犷男人微微瞪大眼睛,然后在短暂的迟疑之后,他小声道,“这样强大的人都失踪了,那么咱们过去,不是···”
“怎么?”梅特微微挑了挑眉,嗤笑道,“你以为咱们是去解救博瑞斯先生的吗?”
“啊?”粗犷男人微微一愣。
“你照照镜子,你觉得咱们能做这种事吗?”梅特低声冷笑道,“咱们只是去那附近去确认一下博瑞斯先生是不是失踪了,给总统先生一个确切的报告就行了,总统需要根据博瑞斯先生的情况,来安排人员和力量。”
“艾恩斯这么多人,总统先生怎么就选中了咱们。”粗犷男人还是有些紧张地握着方向盘,小声说道。
“上面让你做危险的任务,往往意味着你已经进入了上面的视野,马上就要获得提拔了,”梅特平静的说道,“巴特,你是自愿跟我出来的,我以为你足够勇敢,看来你是做决定之前,没有想清楚到底需要面对什么,”
说到这,他语气微微一顿,声音也低沉了下来,“如果你不愿意,我还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就可以开车回去,我可以换一个人。”
听到这话,粗犷男人立刻低下头来,连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梅特叔叔,我肯定是愿意跟着您干的,我之前的话,只是担心您的安危。”
说话间,他甚至微微踩深了些许油门,驾驶着车辆沿着街道开始加速。
“那就好,”梅特的目光看着外侧快速后退的街道,嘴角勾起些许微笑,“别担心,等到总统先生论功行赏的时候,我会把你的名字也报上去的,到时候,你也能拿到功勋。”
“那都是梅特叔叔安排的好,”粗犷男人连忙说道,“我只是给梅特叔叔开车罢了,都是您的功劳。”
“你小子倒是会说话,”梅特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粗犷男人的侧脸,“你比你哥哥,你妹妹都聪明,认真干,以后少不了你的前途。”
“是,是。”粗犷男人连忙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方向盘,踩死了油门。
黑色的豪华轿车极速前行,穿过迷雾,穿过寂静的街道,很快,便出现在了一片有些古老的建筑群之间。
“好了,速度放慢一点,我们到市中心了。”坐在后面的梅特沙哑着说道。
粗犷男人松开了油门,将车速降了下来,他也抬起头来,看着周围在浓雾中隐隐约约的建筑群。
“我好像看到市中心的酒吧了,”粗犷男人注视着街道附近的一个还闪烁着霓虹灯的建筑,快速说道,“咱们应该快到议会大厦了。”
“嗯,”梅特目光也快速扫过周围的建筑,他低下头来,看了一眼手环上的信息,然后沙哑着说道,“左转。”
“好。”听到他的话,粗犷男人立刻点头,然后抬起手来,转过方向盘,向另一侧驶去。
很快,他们进入了一片幽僻的街道,周围的迷雾越加的浓烈而压抑,仿佛凝于了实质。
一些散乱的雾气,甚至挤入了轿车的窗户,然后被轿车里亮着的光辉压制了回去。
“梅特叔叔,”粗犷男人咽了一口唾沫,沙哑道,“这里好像越来越危险了。”
“这说明我们来对了,”梅特紧紧握住手中的绿芽,看着周围的雾气,微微吸了一口气,“停车,我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