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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奇，为什么小洛璃明明已经让步，将天使交易给你，而你……却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她的性命？”
楚圣轻弹着雪茄，语气虽然随意，但那双锐利的双眼，却如同两把尖刀，紧紧钉在白清雪的身上。
面对楚圣的问题，白清雪不假思索道：
“因为害怕。”
“天使可是史诗级先天契约灵，只要资源足够，未来还能不断进化突破，成为传说级，乃至是神话级。”
“如此珍贵的异兽，洛璃却这么轻易地答应交易给我，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她傻，要么……”
“心机足够深沉，知道天使这样的异兽，以她当时的处境和实力必然守护不住。”
“很显然。”
白清雪看了眼楚圣身前的洛璃。
“洛璃不可能是前者。”
“契约灵对御灵师来说意味着什么，我想楚同学也用不着我来多做解释。”
“我夺了她的天使，她会放过我吗？同样的，换作是洛璃亦或者是楚同学你，会留下这个不确定的祸患吗？”
啪！
啪！
啪！
楚圣忍不住给白清雪响起他的掌声。
“说得好，说得好啊！这理由，简直让我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缺口。”
“所以……”
楚圣起身，绕过洛璃走到白清雪身后，缓缓吐出一口蓝白色烟雾。
“你还有其他遗言吗？”
“我现在时间还算充裕，可以等你说完。”
白清雪手心骤紧。
她迎着楚圣那充满戏谑的目光，强压下心绪道：
“直接开条件吧。”
“我不想死，你们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条件？”
楚圣重新坐回之前的位置。
“还有谈的必要吗？”
“从你决定要从洛璃手中拿下天使的那一刻开始，你和我们就已经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了。”
“史诗级契约灵，而且还是有着极大进步空间的史诗级契约灵，这样的机缘，确实足够让人眼馋。”
“就像……”
楚圣顿了顿，而后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枚足足有成年人头颅大小的上等灵矿。
“就像这枚上等灵矿一样。”
“你觉得呢？”
楚圣看向白清雪。
后者不再言语。
她深吸了口气，最终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只是，临近出门之前，她顿住了脚步，微微偏过头，低声道：
“若我非死不可，我希望你们可以给白家一个机会。”
说罢，白清雪不再逗留，直接离开了训练室。
楚圣将灵矿重新收回储物戒中，继续抽着手上那支还没有燃尽的雪茄。
机缘嘛。
谁不想要？
从踏入167基地，看见那颗人造太阳开始，楚圣的心中便升起了贪念与欲望。
那耀眼的光芒，哪怕是帝君，也垂涎欲滴！
他恨不得直接将那几颗上等灵矿从上面抠下来！
虽然一开始帝君的状态不支持他这么做，可随着时间慢慢推移，帝君的实力逐渐开始恢复，整个167基地没有人再是他的对手。
甚至……
帝君恩赐了167基地不少重宝，给了他们不少指点，还让167基地所有人奉他如奉神。
楚圣依旧只是将那股贪念死死压在心底。
机缘啊……
谁都想要。
甚至，有时候只需要稍微伸手，就能将那机缘牢牢握在手中。
但……
有些机缘就算唾手可得，也不该去抢。
楚圣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有着属于他自己的底线。
就像167基地的那颗人造太阳，哪怕明知道时间会循环，秘境中的一切都会推倒重来，他就算抢了这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他最终也只是在脑海中想想，并没有去做。
就像……
八岐大蛇降临的那一刻，明明已经决定了尽力而为，但凡危及性命，他会毫不犹豫离开。
可在楼顶跟许沐聊完天，看着洛璃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重新回到战场……
他最终也没能狠下心丢下那帮人。
尽管到最后，那些人，他一个也没有守住。
心念至此，楚圣将手中雪茄掐灭，旋即对着旁边的洛璃道：
“按理来说，这只是属于你和她之间的恩怨，我不该擅自帮你做决定。”
“对不起。”
洛璃微微摇头：“就算她那时候没打算杀我，我也会杀她。”
“你帮我拒绝她，正合我心意，若是不拒绝，我才会真的介意。”
“那就好。”
……
又过两天。
修炼室隔间内，洛璃缓缓睁开双眼。
与此同时，在她身前一直悬浮着的玉佩，也重新缓缓落回在她胸前。
“这次空间裂隙之行，还真是收获巨大。”
“不仅让我将玉佩完成了第六次充能，还让我的神魂本源，直接突破到了王境巅峰。”
“这一世的速度，比我最开始所预想的，要快了太多太多。”
洛璃轻轻握着手中的玉佩，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
她能这么快，也多亏了楚圣。
不然……
按照她原来的计划，签约赤炎巨獒，且不说能不能进入青龙大学，就算能进入，她也绝无可能被校长苏秦收为亲传弟子，更不可能被纳入【斩神计划】。
至于代表大夏，进入东海空间裂隙……
别说是进入裂隙之中，恐怕连这消息她都接触不到。
想到这里，洛璃不由朝着隔间外看了眼。
刚开始签约楚圣的时候，她对楚圣并不放心。
楚圣的灵智实在太高，比天使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思想也极为独立，还有属于他个人的人格，如果不是有契约摆在眼前，她甚至都会怀疑楚圣到底是不是契约灵。
如此异常的契约灵，哪怕洛璃两世为人，也是闻所未闻。
未知与迷茫，都是恐惧的根源，也正因为如此，洛璃才会一直提防楚圣。
她觉得，楚圣很有可能会和四翼天使一样，为了自己的前途，最终会选择背叛。
毕竟，又有几个人愿意将自己的性命跟他人绑定在一起，自由也受到他人的限制？
也正因为如此，洛璃不止一次考虑过在王境之后再契约一头契约灵，对楚圣进行制衡。
但现在……
洛璃隔着身前雾化玻璃，望着外面正刷着手机的青年。
她觉得……
就他……
已经足够了。
洛璃收回目光，而后不再限制自己的修为，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上等灵矿，便直接开始炼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