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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钟,几人就赶到了警察局,但赶到警察局的第一时间,季母却没有向警察了解情况,而是冲到季浮生面前东问西问,言语间都是藏不住的关心和偏袒:“浮生啊,你怎么样?伤到哪里没有啊?哪个小崽子敢期付我家浮生啊……”
一旁挂彩的几个青少年见状,哑口无言:“……”
阿姨,有没有可能,是您的孩子期付的我们?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季浮生是个男的,想往死里打,结果后来在她要杀那个男生千钧一发之际,他才看清她是个女的,女的就算了,达架还这么厉害,甚至随身带着刀,要是他们一早就知道她不是软柿子没那么好捏,他们就不会跟她打了。其实也不是他们故意看错的,因为她实在是长得太英气了,雌雄难辨的,再加上身高也高,女生的常规身高让他们几乎在第一眼就直接认定是男的了,这次也是让他们长教训了。
季浮生全身都完好无损,不过还是乖乖回答女人:“妈我没事,世界上能期付我的还没出生呢。”
季母听了这话方才想起来,她家浮生才是打人的一方,她有些尴尬,可说出去的话就如同那泼出去的水,怎么可能再收回来?于是她硬着头皮宽慰了几句,然后就去跟警察了解情况,宋母也跟着去听了,去旁听之前还叫宋禄去陪着季浮生。
季浮生身前投来一片阴影,还有一股熟悉的栀子花味道,她都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那个讨人厌的宋禄,她头也不抬:“热闹看到了,满意吗?”
宋禄并没有说话,只是蹲下来望着她的眼睛,季浮生看见她近距离的脸,皱起眉,觉得有些别扭:“干什么?”
宋禄又扬起那副碍眼的笑说道:“浮生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误解我呢,我可是专程来接你回家的。”
季浮生轻嗤,别过眼:“收起这副模样,我妈吃这套,不代表我也吃这套,你要是真关心我,就应该直接消失在我眼前,而不是来我面前假惺惺地说一番虚情假意的话。”
宋禄装无辜,一副可怜兮兮被误解的样子:“浮生姐姐居然怎么说我,真是让我好生伤心呢。”
说完,宋禄就站了起来,但季浮生看见了她眼里难得的毫不掩饰的得意笑意,那是一种落进下石、看笑话的眼神。
真装,季浮生要炸了。
不一会儿,季母宋母在了解了事件大概之后,又同警察一起折了回来,宋母和警察两个站在后面,宋禄也跟着退在了一旁,眉目弯着笑着看她,季母则是来到了她跟前来。
季母轻声问:“浮生呐,我听警察阿姨说你当时是持械行凶,你跟妈妈说说,是真的吗?”
一旁挂彩的青少年真的很想说是真的,但由于季浮生这疯子在场,他们压根不敢多说一句。
“算是。”季浮生顿了下说:“他们死不足惜。”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宋禄,她一直以为季浮生只是表面上喜欢那种粗鄙下流的暴力,可她没想到,她竟然真的会想杀人。
随后,众人回过神,还没等季母继续问,身后的警察就开口发问了,她满面严肃,问她:“那你知道杀人是违法的吗?即便你是未年,也可以关到你成年了再行刑,小姑娘,现在是法治社会,不要妄图用拳头解决一切。”
季浮生一开始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他们当中为首的男生,强迫一个十五六岁的女生做他女朋友,那个女生不同意,他就带着几个人高马大的男生对她拳打脚踢。”
“请问,法治社会的意思就是包容一切犯罪者吗?”季浮生尖锐反问,没给警察反应的机会,她又说:“警察阿姨,您知道这种事情在每所学校平均每天会发生多少起吗?”
“每个年级至少十几起。”季浮生说出数据。
“如果真如您所说是法治社会,青少年死亡次数就不会这么频繁,尤其是女生。”季浮生一字一句、字字珠玑,让人毫无反驳的余地:“况且,如果青少年杀人真的会付出代价,我就不会好好地坐在这里,我也不会用拳头去解决问题。”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这个年代法律确实并不完善,对于青少年保护法与刑法的边界很模糊,她说的没有错,但这不代表暴力就是正确的,这是社会告诉他们的。所以她还是要付出代价,不过因为那群人霸林前因,酌情考虑只需要赔一笔钱给他们,而正好,她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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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雨终于停了,还久违的出了太阳,暖阳当空,整个舒城都被雨水洗得焕然一新,那些寒意消退许多,可这种适中温度没保持多久,温度就骤然攀升,热得跟还在夏天一样。
一点半的时候,宋禄拿上填饱的零嘴儿、跟母亲打了声招呼之后就出门了,但就在她刚想要上自行车之际,隔壁的季浮生也出来了。宋禄觉得奇怪,按平常她不都应该是掐点去学校的吗?
季浮生长得高,一两步就赶上了宋禄步子,她中午回去换了件灰色卫衣,扎着半马尾,高她半个头的身高轻而易举将她那头透过来的阳光遮住了,只见她翻身上彻,还瞥了她一眼。
宋禄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因为今天中午的事情对她印象有些改观,正想问一句她为什么还不走时却被她接下来的嘲讽给硬生生地打了回去,只见她回过头,弯着那双狡黠的狐狸眼,笑着说:“宋禄,你是爬不上去吗,要不要我帮帮你?”
宋禄:“……”就不该对她抱有正常人的想法,她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让人讨厌。
宋禄骑上彻,毫不犹豫地越过她:“不用了。”
房檐上流落着一排排的未干雨滴,缕缕晃眼的碎光打在笑容愈发灿烂的季浮生脸上,格外刺眼。
总算让她报上今中午的仇了,季浮生想着。
第3章第三场梦
开学第二天,学校开了场将近两个小时的开学典礼。主席台上,鲜红的国旗飘扬在空中,校长顶着像是几百年没洗头油成一坨一坨的的地中海站在演讲台上,他是个发福的中年男人,身形臃肿,说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跟电视剧里那种初、高中的高智校长形象完全不一样,而且还让人很想吐。
下面已经有几个女生开始交头接耳了,就在季浮生耳边,无非就是吐槽这个校长如何如何油腻的,她睨了眼,是隔壁二班的,身高不高,还躲在后排,看来就是为了好开小差的。
校长还在用自以为的宏大叙事说法,演讲着一堆让人犯困的东西,季浮生听了会儿就不想听了,闭眼睛就想睡觉。结果没等她睡着,一阵带着熟悉气息的风就从身边掠过。
季浮生下意识睁开眼,只见宋禄从身侧走过,她今天穿着一身白色裙子,短发扎了两个小辫,妥妥的乖乖女标配,但只有厌恶她到大的季浮生才知道,她根本就不乖。宋禄走过后,就留下了一阵又冷又轻的风,转瞬即逝。
季浮生收回视线,重新闭上眼睛。
几分钟后,宋禄身上的气息又从身边袭来,随距离拉远又消失。
时间飞快运转,开学典礼很快来到尾声,校长握着话筒,说了一堆接下来应该遵守的规则:“从今天起,初一新生全体学生购买秋季校服,统一装束,规范打扮,各班班主任组织收费,收完后统一交到教务处,由教务处上交校方;新来的初一学生需按校规行事,女生不能披头散发,不能戴美甲、穿耳洞,不能化妆染发,男生不能留长发,不能穿拖鞋染发,更不能蓄意滋事,达架斗欧,如果被校方发现……”
带着难听的机械声的蹩脚普通话传了下来,让主席台下一众还在爱美阶段的青少年瞬间就抱怨起来,说着对各种规定的不满。
季浮生觉得吵。
她压根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抱怨的,就算可以把那些化学品堆上自己的脸,也不会有任何的好处,反而徒增烦恼。
……
不久之后,随着台上学校领导最后一句话的落下,开学典礼结束,各年级从低到高依次结散回班,季浮生、宋禄那个班是最先走的。季浮生从队伍后头离开,宋禄则从队伍前头离开,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一转眼竟然就在小卖部重逢了。
季浮生走的位置还是离小卖部比宋禄那儿远的,她一进来拿了瓶水就到收银台排队结账了,结果那人还在后头慢吞吞地挑,从她进来起就在挑,挑到现在还在挑。
她倒是第一次知道,这个人挑东西这么慢。
宋禄不知道季浮生就在收银台那边,她一直在专注地挑东西,纠结症有些犯了,不知道买什么。结伴的林音早就挑好了,一直在旁边等她,还给她提着一系列建议,宋禄嗯声应着,但还是在纠结的挑着,挑来挑去,又一会儿后,她终于看中了货架顶端的乐事薯片。
宋禄自知身高不够,就请求林音帮忙,不过很可惜,她的身高也够不到,踮着脚都差得很多。
她垂下头,有些气馁挫败:“宋禄,我也拿不到,要不你还是请别人帮忙吧……”
宋禄顺口安慰了林音,然后正想着找谁帮忙身旁就被一片阴影笼罩,那人身上有股熟悉的气味,她踮了些脚,一伸手就拿到了,包装袋面与她的指尖触盆,发出一阵刺耳的滋啦声。
季浮生随手拿了包辣椒味的,递给她:“给。”
宋禄抬头看见是她,想道谢的话条件反射咽了回去,另一边的林音第一次近距离看季浮生,有些激动,可因为本尊在场,就没像之前那样发作,只是含蓄地拖宋禄面子偷看她。
季浮生故意挖苦:“连谢谢都不会说啊?”
“……谢谢。”宋禄没接过她手里的薯片,只是说:“可我不喜欢吃辣的,我喜欢吃清淡点的。”
她分明根本没有想问她喜欢什么,她就说出来干嘛?季浮生觉得她好莫名其妙,搞得她都有些别扭。不过,她还是哦了声,踮脚给宋禄换了包黄瓜味的。可正当她想要给宋禄重新递过去时,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好点子,伸出去的手又突然收了回去。
宋禄刚想接过,就看见季浮生收手了,她疑惑不解,不知道这人又想干什么,她说:“……这个味可以,不用换了,快上课了别折腾了。”
“我知道啊。”季浮生侧身越过她:“我帮你付了。”
宋禄差点怀疑自己耳朵有问题听错了,她慢半拍跟了上去,想要跟季浮生争夺自己的买单权,而另一侧的林音看见这一幕,嘴角咧到了嘴根子。
不行了……养眼,实在太养眼了,说一万遍都是这样,话说她们就不能无缘无故入演艺圈演一段给她看吗?这种脸简直了,就是老天追着喂饭。
林音就这么天马行空地想着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在宋禄过去的时候也跟了上去,跟过去时,季浮生已经排上队了,宋禄抬头跟在旁边,林音在了后面,零距离欣赏两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