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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窈对于网上有这些恶意并不奇怪。
她奇怪的是，当时李贤明显都已经把脖子在挂绳子了，脚下的凳子都踢倒了。
平台居然还不把李贤的直播间强行封掉，就这么让李贤继续直播下去。
而且从今天中午李贤直播到现在已经过去2个小时，网上的视频还没有被禁掉。在网上大范围流传。
该说不愧是外网吗？
这要是放内娱，在李贤挂绳子的时候，直播间怕不是已经被封掉了。
但是是在内娱，李贤都玩不了这一招。
是的，网上已经有人在猜测，李贤这一出是自导自演了，主要是李贤她妈妈救人的时机太刚好了，有种卡着点进来的感觉。
而且她妈妈找的邻居的速度也太快了，从拍李贤的门发现不对，到找邻居过来，的速度快的有点不正常。
云舒窈当时看到网上有这些分析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不信。
在她的认知里，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重要到可以拿自己的命去赌。
但是，在炎妃那边传来李贤没事的消息。
在网上关于这类观点的佐证越来越多。
而且最主要是，她认识的李贤，可不是这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想要道歉的人。
如果这些猜测都是真的的话!
李贤对自己是真的狠啊！
“窈窈？”
周汝正的呼唤拉回了云舒窈的思绪，她很清楚，周汝正是在担心她。
担心她会被那些逻辑不通的歪理邪说PUA，担心她这样一个心思细腻的女孩，会因为网友的道德绑架而真的产生不必要的愧疚感。
云舒窈垂下眼眸，看着自己脚尖前的地板花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
“没事。”
两个字有些干涩。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这样太敷衍，又补充了一句：“我还好。”
“真的还好吗？”周汝正显然不放心，追问道。
云舒窈哑然失笑，那种荒谬感让她忍不住轻笑出声：
“真的还好。欧巴和敏赫欧巴，秦屿欧巴不愧是队友，连担心的话都一模一样。”
“敏赫和秦屿找你了？”
“嗯，十分钟前才和敏赫欧巴通完电话，然后秦屿欧巴都会电话就过来了。”
“那你要是心里堵，想要找人聊天，随时打我们电话。我们都在。”
周汝正听着电话那头云舒窈轻轻淡淡的笑声，稍微放下心来，继续叮嘱道。
“不会他们两个也说了这样的话吧？”
云舒窈的声音里还带着未尽的笑意，却透着一股子通透的冷意：
“嗯，一模一样，连标点符号都不带差的。”
“那我们三下次去参加默契大挑战，一定能拿冠军。”
周汝正也跟着开了个玩笑，试图缓解气氛。
“好了，不耽误你工作了，去忙吧。有事……”
“Call你。”
云舒窈熟练地接道。
“嗯，拜拜。”
“拜拜。”
挂断电话，云舒窈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恢复了平日惯常的清冷。
一转头，就看见三三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她，双手摊开，等着收她的手机。
云舒窈一边将手机递过去，一边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给炎妃发了一条消息：
【敏英欧尼状态好点了，汝正欧巴和阿姨都在陪着，别担心。】
“马上。”
她对三三说道。
发完消息，云舒窈把手机交给三三，接过三三手里那件繁复华丽的杂志拍摄服。
就在三三接过手机的瞬间，“卡嘟”一声清脆的消息提示音响起。
云舒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屏幕。
是炎妃发来的回复。
只有一行字，却让云舒窈的瞳孔微微一缩。
【最新消息，李贤嗓子毁了，以后很大概率连正常说话都难了】
炎妃母亲那边的医学界的人脉和权势，她第一时间拿到这一手消息，也不奇怪。
三三正准备帮云舒窈整理裙摆，敏锐地察觉到云舒窈的表情不对，那种冷漠中夹杂着一丝厌恶的神情，让她忍不住问道：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云舒窈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她现在心情格外复杂。
“李贤，嗓子毁了。”
三三：“啊？！”
第一反应是震惊。
但紧接着，三三脑海里的第二个反应就是——活该。
作为一个上学时，也被霸凌过的女孩。
三三格外的厌恶，像李贤这样的霸凌者。
而且，圈外的人或许会被李贤那几滴眼泪和那条勒痕吓到，会被媒体的煽情报道带偏节奏。但圈内的人，谁不知道真相？
网上那些流传的所谓“天价违约金”、“内部爆料”，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哪里是什么内部人士透露，一看就是李贤那边自导自演，故意放出来博同情的。
三三跟在云舒窈身边这么久，太清楚李贤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她的笑着拿直板夹烫同学手臂的恶魔；是可以在镜头前哭得梨花带雨，转头就在社交软件上阴阳怪气的戏精。
三三也从来不觉得，李贤自杀了，就可以代表她对被霸凌者做下的恶行可以一笔勾销。
更别说，李贤在直播自杀之前，一直在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暗示出事后没有一个人帮她，暗示她被孤立。
暗示网友，她现在过得那么惨，都是云舒窈她们对错！
暗示网友去网暴他们。
她是真的没办法了，才走到自杀这一步的。
那不是废话吗？
那个霸凌视频曝光后，谁敢和她做朋友？
是个三观正常的人，看完那个视频都会想要离这种变态八丈远吧！
总之，三三现在对李贤只有满满的厌恶，甚至想说她这是报应不爽。
但这里是拍摄现场，周围到处都是工作人员。
要是被谁听到她们在议论这个，哪怕只是一句“活该”，明天头条就会变成“云舒窈冷血，嘲笑前队友自杀”。
三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云舒窈的手臂，像是在安抚云舒窈，也像是在安抚自己。
“窈窈，别想太多。这件事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坚定。
然后，她伸手帮云舒窈把换衣服的帐篷拉链拉上，隔绝了外界探究的视线。
帐篷里昏暗狭小，云舒窈看着三三那双充满关心和担忧的眼睛，心里微微一动。
她在想，自己在这些人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是那种会被道德绑架压垮的圣母？还是那种会因为前任队友的死活而内耗的烂好人？
云舒窈垂下眼帘，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衬衫扣子。
她完全不会为李贤这样的人渣内耗。
一丁点都不会。
李贤的嗓子毁了也好，没死也罢，那是她自己选的路。
从她按下直播键，把绳子套在脖子上的那一刻起，她就不是为了谢罪，而是为了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李贤从头到尾都没有一点悔过的意思，她想的一直都是，怎么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