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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裴老爷子扎心
裴淮序看他一眼，“瞒不过您。”
“哼，你是我从小带大的，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
裴淮序一顿，摸着鼻子说，“都八十岁的人了，说话文明一点吧。”
老爷子冷哼，“对你就得使用不文明手段！”
他吹开杯子里的茶叶，抿了一口，然后看向面前的孙子，“哪家姑娘？”
他孙子，他知道什么德行。
要不是心里有人了，断然不会闹这一出。
毕竟，这小子也是会权衡利弊的，心里要是没人，找人结婚，庄家的确是不二人选。
偏偏这孩子跟他哥一样，都随了爹，是个痴情种，认定了一个人那就是一辈子。
裴淮序顿了顿，“我跟您说过的。”
裴老爷子眯着眼想了想，“哦，就是你之前缺席我寿宴却要陪女朋友的那个？”
裴淮序点了点头。
那是五年前了，刚和黎稚在一起没多久，正逢老爷子寿宴，他只把礼送去了国外，人没去，就被老爷子打电话轰炸。
最后裴淮序只好说是陪女朋友。
老爷子才知道自己这个冷心冷清孤单到没什么情绪的孙子谈恋爱了。
他挑眉，“我怎么记得你被那个女朋友甩了呢？”
“……”
裴淮序心上被扎了一刀。
“还为此差点丢了一条命。”
“……”
又被扎了一刀。
老爷子看他反应，笑了一下，挑了挑眉，“这是还想吃回头草？”
裴淮序抿了下唇，没说话。
“看来被我说中了。”
“……”
老爷子说，“你啊，这是记吃不记打，当初还伤得那么深，还是忘不掉了，我看你这辈子是非她不可了。那姑娘呢？非你不可吗？五年过去了，也该结婚生子了吧？”
不得不说，老爷子是懂扎心的。
又见他脸色不自然，老爷子便明白了，“又被我说中了，真的结婚有孩子了。”
“……”
他轻叹，“结婚有孩子的姑娘也不是不能要，只要人品贵重，心里有你就好，可是人家心里是否真的有你呢？”
他摇着头，“我看不尽然，真要是有你，会跟别人结婚有孩子吗？”
他劝说，“当时你半死不活躺在我面前，连求生意识都没有，你都快把我给送走了，难道还要爷爷一把年纪了再经历一次吗？”
裴淮序沉默着，没说话。
老爷子说，“我也不是说要你放弃什么，只是对方心里真的没你，那就是强求，最终的结果就跟你爸妈一样。”
“你妈怨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到头来也不过是折磨自己，你说她不爱你吗？爱啊，不然为什么冒着生命危险把你生下来？可她就是想不通啊，想不通你爸为什么爱一个处处不如她的女人，还差点跟着那个女人一起死。”
“你现在就跟你妈年轻时一样的固执，在步她的后尘啊。”
裴淮序想到什么，眼底闪过一丝冷峻的光，“我不是我妈，跟她不一样，她窝囊，挽回不了自己的男人就把情绪对准自己的孩子，我不会，我会让她心里有我，也只有我。”
老爷子摇着头，“要是真是这样，就好办了。”
……
黎稚回去之后就在想徐书箐今天的行为，还是觉得不对劲，她跟薛雅欣说出自己想法，还忍不住说，“你说，是不是我想多了？”
“不是你想多了，是她本就是个让人容易想多的人，她无利不起早，她儿子也不像是个会感恩的，她突然出现在幼儿园肯定没那么简单，用最坏的心思揣度她准没错。”
“可她突然接近岁宁是为什么呢？难道是知道岁宁的身份？”
“应该不是，若是真知道岁宁是裴淮序的孩子，就不只是接近那么简单的了。”
“那她想干嘛呢？”
薛雅欣也想不通，拍着她肩膀说，“别磋磨了，这样人的心思咱们永远猜不透，倒不如让岁宁对她警惕点，离她远点。”
黎稚点点头，“嗯。”
然后她回了房间，“你早点睡，我处理会工作。”
“你也别太晚。”
“好。”
要有太多东西要交接，更要对学生负责，所以黎稚把手里的学生全部整个出一个表格，把每个学生特点情况全都一一标注，这样即便换老师，老师也能迅速了解学生情况，更好上手带。
这一忙，时间过得很快，就到了晚上十一点多。
裴淮序车子到小区时，已经十一点了，保安都在打瞌睡，看到有车子进来，立即清醒，然后升起拦车杆。
他驶进小区，来到了黎稚楼下。
没有立即下车，而是落下车窗，望着黎稚房间的窗口。
那里的灯还亮着，她还没睡觉。
他磕出一根烟，咬在嘴里点燃，然后深吸了口，定定地望着那个窗口，脑子里是和老爷子的谈话。
按理说，有了父母的前车之鉴，他该有个有个教训。
可是一想到这个教训是要和她各自天涯，他就受不住。
黎稚也不知道做什么，半个小时过去了，灯还是亮着。
即便如此，也不知道给自己发个消息关心一下。
没良心的女人。
他又咬了根烟在嘴里，然后拿出手机，给黎稚打电话。
黎稚打了个哈欠，合上电脑，拿起杯子喝水，却发现杯子里的水喝完了。
她下床去接。
等回来，就听到手机在响。
她拿起来一看，是裴淮序的。
也不知道他是真忙还是假忙，时不时就打个电话发个信息骚扰一下，黎稚看了眼时间，还是接了。
“下楼。”
电话刚一接通，男人略带沙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黎稚一顿，“现在？都快凌晨了。”
“就是现在。”
她明白了，“你这是回国了？”
“嗯，下楼。”
“干嘛让我下楼，你怎么不上来。”黎稚说着，走到窗边，挑开窗帘，往下一看，就看到了路灯下停着一辆车。
看车型，就知道是裴淮序的车。
有星星点点的火光。
这一幕有些熟悉，好像在那见过。
突然，电光火石间，脑子了一闪，有什么东西划过，她一下抓住，微微瞪大眼。
莫非那晚他让自己看向窗外，就是看他。
准确来说，站在她楼下的他。
他曾经也如今天这般在她楼下。
这个发现让她有些错愕和哑然，然后就听到男人说，“见一见你，我还要赶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