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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松科先发现的他,他眨着眼睛,那双黑漆漆的眸子与妹妹很像,到底是五岁的孩子,眼泪顺着脸庞一颗接着一颗的滴落。
江南是彻底不能待了,仇恨的种子在齐玉的心中早已长成了参天大树,达桑朗踩着他,一步一步登上高位,现在又对他们赶尽杀绝,他怎么能不恨。
他将自己留下番族的人全都出动,带着鱼死网破的决绝,虽然没有将达桑朗拉下来,但也给他一记重创。
齐玉得以喘息,带着妹妹和松科到了都城,从此他们隐姓埋名,改头换面,谁都不知,在小巷子里住的是名噪一时的江南齐家。
妹妹始终觉得自己是齐家的罪人,而她也时常想起的之前养的那个孩子,虽然妹妹还活着,但她更像被困在了那场大火里。
搬来都城两年,妹妹便去世了,她走的时候,更多的是解脱。
齐玉独自一人将松科养大,如今已经十年过去,他从当年的江南齐家少爷变成现在的齐老板,这中间隔了齐府的百十口性命。
“周相,您说,这仇我该不该报。”齐玉侧过身,将自己眼角那滴眼泪抹去。
回答他的是张承和周瑾文的沉默,听完这个长长的故事,齐家三代人的爱恨情仇,令人难以释怀。
齐小姐性子天真烂漫,不该是这样的结果。
齐玉本该是清风明月般的俊朗公子,而不是现在满心只有算计和阴谋的黑心商人。
至于松科,他们不好评判。
“若是您的仇人如今还如此逍遥,您能安坐吗?”齐玉的质问声音凌厉许多,他的眼中也是猩红一片。
“周相,我知道您想要的是什么。”齐玉往前走了两步,离桌子很近。
刚才他们已经将狱卒撤了下去,现在没有旁人,张承便站起身,准备挡在周瑾文的跟前,但被周瑾文拦住。
齐玉泰然自若的端起桌上的茶,一口气饮尽,说了这么长时间,嗓子早已干涩,他的心也是如此,妹妹离开的那一刻,他的心也不再跳动。
“齐老板的故事曲折离奇,周某听后,心中也颇为震撼。”周瑾文抬眸与他对视,漆黑的眸中满是无畏,他并不惧齐玉离得如此近。
齐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又笑起来,“你们想要的,不过是番族的臣服,我想要的,只有达桑朗的命。”
“此事我并不能做主。”周瑾文盯着他开口。
“这是怎么算都赚的买卖。”齐玉是生意人,这生意的赔或赚,他再清楚不过,“周相好好考虑。”
“据我所知,齐老板的盟友众多。”而这些人犯的都是通番的重罪。
齐玉后退两步,退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原来这是周相担心的地方,你放心,届时这些人,我会将他们的名单详细奉上。”
他的诚意已经足够大了,这是在他能力范围内所能做到最大的。
周瑾文看向他的眼神还是有几分探究,不知他说的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齐老板不愧是生意人,你的条件很诱人,但是,我不是能做决定的人。”周瑾文并没有立刻应下来。
齐玉倒也不急,他的情绪早已收敛,“既然如此,那我便等周相的好消息了。”
此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信,周瑾文并没有回答他,而是起身离开。
只不过,他出门后,让人将齐玉转到了普通牢房,而且嘱咐了狱卒,对他和其他人一样便可。
齐玉看着不再散发酸臭气息的牢房,唇角的笑意越来越大,周瑾文已经动心了,他和达桑朗最后的决战。
周瑾文离开之后,并没有立刻进宫,而是去了张承办公的地方。
张承满脸严肃,对于齐玉的话,他虽然同情,但公事就应该公办,不能徇私。
“周相,您真的相信齐玉的话。”他神色严谨。
周瑾文眼眸抬起,“齐玉此人巧舌如簧,他说的话还有待考证。”
而他感兴趣的是齐玉所提出来的条件,届时番族会彻底臣服于中原,他们的版图会更加雄伟。
他甚至能想到陛下得知此事喜悦,他必然是愿意同齐玉合作的,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不单单是版图的扩张,边境未来二十年内,不会再有任何的战乱,百姓们也能休养生息,安居乐业。
“那您为何要将他换了牢房。”张承不解,若是松科再次来犯,要劫走齐玉可就容易多了。
周瑾文十分淡然,“松科不会再出现了。”
看出他依然疑惑,周瑾文再次开口,“现在松科应当忙着应付木达,番族人要找他们的同类,比咱们更容易。”
若是他没有猜错,近段时日,他都会十分小心,甚至不会再出自己居所。
“番族二王子,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他在宫中所说的息事宁人,看来并不是真心的。”张承通透,稍加提醒,他已经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
“大人,他对松科的身份也有怀疑。”张承猛的明白过来什么,神色都震惊不少。
周瑾文点头,既然此事没打算瞒着张承,那有些东西也应当让他知道,“不知松科露了什么马脚,木达或许认出了他。”
“原来如此。”张承彻底了然。
“张大人,御史台还需你多加看管,或许这两日还会来别的不速之客,届时直接捕获便是。”周瑾文说的意味深长。
他猜测,或许这几日,木达会派人来这里探查齐玉的消息,他们不会轻易放弃这条线索,杀人灭口是常有的事。
张承拱手,“是,大人,这几日我一定寸步不离。”
有了上一次的差错,他绝对不准在自己的管辖下,再次被有心之人乘虚而入。
“务必保护好自己。”乌刺汗的人只会更加不择手段。
“大人放心。”在自己的地方,他定然不会让那些人讨到什么好处去。
周瑾文猜的不错,乌刺汗他们确实已经有了计划,昨夜回去之后,他们叔侄二人几乎彻夜未眠。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伤的这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