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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里的早晨，一切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不同。上课的上课，赶路的赶路，食堂门口依旧排着长队。
上午第一节课刚结束，教室里响起一阵桌椅拖动的声音。刘洋合上书，本能地站起身，准备像这几天一样去下一栋教学楼“扫教室”做推广。
刚迈出一步，王贤的手机响了。
铃声在嘈杂中不算刺耳，但他接起电话的那一刻，表情一点点凝住。
“……嗯，知道了。”
他只说了这一句，就挂了电话。
“谁的？”刘洋问。
王贤没有立刻回答，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出的压抑。
“保卫处。让我们过去一趟……说社交平台的事。”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沉默。教室里的人群还在往外涌，喧闹声却像被隔在了很远的地方。
“……去看看？”
刘洋点了点头。但他脸上的轻松，已经彻底没了。
保卫处在行政楼二楼。走廊不长，却安静得有点压抑，门口贴着“保卫处”的牌子。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里面已经坐着几个人——周凯、陈翔，还有几个同样在做推广的学生。没人说话，有人低头盯着地面，有人不停搓手，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紧绷，像是在等审问。
“进来吧。”
刘洋和王贤对视一眼，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不大，灯光有些偏冷。桌子后面坐着三个人，中间那位四十多岁，脸色严肃，五官和任平有几分相似——正是任平的父亲，保卫处副处长任正华。
旁边坐着任平。他懒懒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嘴角带着一丝笑，像是在看一场已经知道结局的戏。看到刘洋进来，他特意抬眼看了一下，那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刘洋脸色冷了下来。
“你们几个。”任正华开口了，声音不算大，但压得人难受，“最近在学校里，到处推广一个什么社交平台？有没有这回事？”
安静了几秒。
刘洋说：“有。”
任正华点了点头：“有没有经过学校批准？有没有备案？”
刘洋顿了一下：“没有。”
任正华的脸色沉了下来。“那你们知不知道，在教学楼、教室、机房搞商业推广，是违规的？尤其是——”他翻了翻手里的材料，“诱导学生注册，用现金激励，已经扰乱教学秩序了。”
王贤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们也没干啥啊，其他人推广其他软件为啥可以……”
“闭嘴！”
任正华猛地一喝，办公室瞬间死寂。
这时任平慢悠悠地开口了：“老师，我觉得这个事情还是要重视。现在网络诈骗这么多，他们这个平台来源不明，还让同学实名注册。万一出问题——责任谁来承担？”
刘洋胸口一紧，忍不住开口：“我们这个是正规项目！没有任何问题！”
任正华抬手打断他：“有没有问题，不是你说了算。我们会核实。在核实清楚之前，所有推广行为，立即停止。”
这句话像一刀切下来，把他们这几天拼出来的节奏直接斩断。
刘洋的指节捏得发白，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另外，你们几个人写一份情况说明，推广方式、资金来源、参与人员，今天下午交上来。”任正华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几人，“再有类似行为，上报学院，记处分。”
“处分”两个字一出来，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周凯脸都白了：“处分？”
对他们来说，这两个字太重了。
刘洋站在那里，拳头握紧。他想反驳，但又知道在这里说再多也没用。这明显就是针对他们，觉得他们是大一的，没权没势，好拿捏。
“行了，回去吧。你们的任务是学习，不是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记住我说的话。”
几个人低着头，一个接一个走出办公室。走廊里没人说话，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走到楼梯口，周凯第一个忍不住：“这……怎么办？真要停？”
成翔更慌：“要是记处分怎么办啊？要不先不干了吧！”
王贤皱着眉：“这明显是那个任平搞的鬼。”
刘洋咬了咬牙：“废话。”他看了一眼行政楼的方向，眼神有点冷，“妈的，给我等着。”
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刘洋开口：“这事……等我先想想办法吧，我找找长远的人。”
没人反对。他们心里都清楚，这种情况，他们处理不了。
半小时后。
宿舍里，赵远正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门忽然被推开，刘洋、周凯几个人一前一后进来，没有像往常那样吵闹。
赵远抬头看了一眼：“怎么了？”
刘洋没绕弯子，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保卫处出面，任平他爸点名暂停校内推广，再推广可能会有处分。
说完，宿舍里安静下来，几个人都看着赵远，因为他们知道赵远现在是长远公司的员工了，只能找他了。
赵远没急着说话。他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过了几秒，他开口了：“没事。你们先暂停校内推广，我跟长远那边领导说一声。你们换地方，去其他学校做。”
刘洋想了想，点点头：“可以。”
“那其他学校的推广费用怎么算？”周凯有点担心。
赵远把手收回来，语气很随意：“我会和长远谈，给你们申请补贴，算兼职费。每完成一个推广给点提成，不多，但一天下来也能赚不少。具体数额稍后告诉你们。”
“好的，远哥。”刘洋笑了，眼里带着信任，“相信你不会亏待我们。”
几个人随后讨论起去哪几个学校做推广，气氛放松了一些。
下午，赵远去了公司。刚进门，就遇到了徐磊。
“老板，怎么突然来公司了？”徐磊眉头一挑，带着点疑惑。
“有点事，来处理一下。”
赵远简单回答，随即说起了学校那边的状况：“你去和学校打个招呼，说我们这个平台不是什么不正规的软件，别再阻止我们正常的商业行为。”
徐磊点头：“小问题，老板。”
赵远看了看他，继续问：“其他外省的学校推广得怎么样？”
“放心吧老板，团队那边都很熟悉了，速度越来越快了，不久应该能把主要的学校都推广完。”徐磊一脸自信。
赵远点点头：“我让注册的娱乐公司、地产公司都搞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