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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没过多久，这件事便被雷迅内部迅速上报到了朱诚那里。
“经理，不好了，您快看看这个！”
朱诚原本正靠在椅子上打游戏，脸上还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听到声音，他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但还是放下鼠标，接过文件。
刚扫了两眼，他的表情就变了。
下一秒，他猛地站起身，双手紧紧攥着文件，目光死死盯着上面的数据。
“这是什么情况？”他声音陡然拔高，“长远也做了下载工具？”
下属脸色凝重：“是的。而且现在很多网吧都在捆绑安装他们的下载工具。虽然我们整体用户量暂时没大幅下滑，但——”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只要是使用长远网吧管理系统的机器，基本都已经卸载了我们的雷迅下载，全部换成了长远下载。”
“涉及的规模……超过百万台。”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朱诚低头又看了一遍数据，手指微微发抖，随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重重跌坐回椅子里。
“我看到了……”他喃喃道。
下面的人继续汇报：
“几乎所有和长远合作的网吧，都是双工具并存。但只要装了他们管理系统的，雷迅就被彻底清掉，只留下长远下载。”
“不仅是网吧端，我们的个人用户也在流失……而且还有部分用户主动下载他们的软件。最关键的是，核心下载功能的速度，比我们快。”
听到这里，朱诚抬头，满脸不可置信：
“长远不是一家做网吧管理的小公司吗？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做出这种级别的产品？”
下属咽了口唾沫，小心回答：“我查过了……他们公司不弱，而且现在公司规模有几百人。”
朱诚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完了……”他低声道，“这要是被我姐夫知道，我就彻底完了。”
办公室里一片沉默，下属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片刻后，朱诚猛地坐直身体，语气急促：
“马上联系长远的老板，我要亲自跟他谈，看看还能不能缓和关系。”
“好的。”
“还有——”朱诚又立刻补充，声音几乎带着命令的颤抖，“立刻撤销我们对长远的一切针对措施，马上执行！”
“明白！”下属不敢耽搁，转身就跑了出去。
......
另一边，赵远很快也收到了雷迅取消针对的消息。
当天，他接到了一通电话。
“赵总，我是雷迅的朱诚。”电话那头传来略显拘谨的声音。
赵远语气冷淡：“有事？”
朱诚顿了一下，语气明显压低：“赵总，您之前反馈的优化问题，我们已经全部整改完毕了。”
他又补了一句，带着几分讨好：“另外，上次的事情我向您道歉。是我这边人员失误，导致下载工具出现缺陷，影响了你们的游戏网站和网吧管理系统。我已经严肃处理，相关人员也已经辞退。”
赵远语气平静：“知道了。”
短短三个字，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朱诚心里一紧，试探着问：“听说……你们也推出了下载工具？”
赵远淡淡一笑：“是啊，不是李经理说‘有本事自己用自己的’吗？那我就自己做了一个。”
这句话轻描淡写，却像一巴掌狠狠扇在朱诚脸上。
朱诚连忙赔笑：“赵总，上次确实是误会。你们这个工具做得很好，是我之前眼拙，小看了贵公司。”
他语气愈发卑微：“能不能考虑恢复合作？让网吧重新安装我们的雷迅下载？我们公司出钱收购贵公司的下载软件啊，价钱可以谈。”
赵远直接拒绝：“不用了，我们不差钱，我们用自己的就够了。你们雷迅体量太大，我们不太放心——万一哪天又被人背后使绊子。”
话里话外的讽刺毫不掩饰。
朱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压怒火继续劝说，但赵远始终不为所动。
终于——朱诚彻底爆发了。
“赵总，别给脸不要脸！”他声音骤然拔高，“我要求你们立刻恢复雷迅下载安装！你们现在是违约了。就不怕我们公司告你们吗？”
赵远语气依旧冷静：“是你们先违约的。要告，随便，我们长远奉陪到底。”
朱诚怒火中烧，几乎失控：“你等着！你们那个破下载工具，不可能绕过我们的下载核心技术！等着吃官司吧——甚至坐牢吧！”
赵远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锋利如刀：
“等你来告。”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
“还有，不是一直看不起我们长远吗？不是觉得我们不配吗？”
“那你就好好看着，我们是怎么把雷迅一点点踩下去的。”
“至于你，能想出这种下三滥手段的人，简直是雷迅的老板瞎了眼了才有你这种员工。”
话音落下。
电话直接被挂断。
“嘟——”
忙音在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朱诚张着嘴，刚说出一个“你”字，就被彻底堵了回去。
下一秒——
“砰！”
朱诚一掌狠狠拍在桌子上，桌面都震了一下。他脸色扭曲，额头青筋暴起，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然而，这股怒气还没来得及发泄出去就被打断了。
不到一天，整件事就已经传遍了雷迅高层。
很快，他被叫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门一推开，他就看见姐夫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铁青，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朱诚心里一紧，挤出一丝笑，小心开口：
“姐夫……你出差回来了？”
话音刚落
“啪！”
一份文件直接迎面砸了过来，狠狠拍在他脸上，纸张四散。
“你是猪吗？！”
雷迅老板猛地站起身，声音压着怒火却更加可怕：
“这段时间，公司是让你这么管的？！”
话音未落，他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两记响亮的耳光，一点没有顾及朱诚的脸面。
“啪！啪！”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朱诚被打得头偏到一边，脸火辣辣地疼，却连躲都不敢躲。他伸手捂了捂脸，声音发颤：
“姐夫……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错？”
雷迅老板指着他的鼻子，怒不可遏：
“你这是错吗？你这是蠢！”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招你都能用出来？你脑子是浆糊吗！”
朱诚咬了咬牙，小声辩解：
“我当时以为长远只是个小公司……想着打压他们几天也不会有问题。而且他们的网吧管理系统本来就和我们有竞争关系，我就想顺手压一压……”
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人家这么硬？”
雷迅老板冷笑一声，语气锋利：
“没想到人家几天就做出下载工具？没想到人家工具这么多人用？”
朱诚低着头，连连点头：
“是我判断失误……不过姐夫，我们功能比他们多，用户体量也远远超过他们。而且我不相信他们能绕过我们的核心下载技术权限。”
雷迅老板盯了他几秒，没有再说话，只是冷冷地收回目光。
“通知所有高管，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