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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开本子，一条一条捋。
“长远科技这边——网吧管理系统，市场占有率第一。长远下载，市场占有率前三。社交网正在铺，365同城生活服务网刚开发完，线下也正在铺。”
“还在研发的有九州小说网、长远输入法、长远安全卫士、易付通......”
“长远游戏——9966小游戏网站，市场占有率第一。嗖嗖卡丁车，公司的现金流奶牛。还有没上线的穿越火线和部落战争。”
“长远文娱那边，我临时没有统计数据，等王银花回来再单独汇报。”
长远地产就不汇报了，暂无产品。
赵远听完，心里过了一遍。
不算长远文娱、长远地产这些还没产生效益的板块。
国外还有YouTube35%的股份，DNF95%的股份，部落战争100%的股份。
都是实打实的，还有一些股市投资，以及世界杯的收益——那笔账还没算。
赵远扫了一圈在场的人：“那就散会。”
他站起来，把桌上的文件归拢了一下，就准备回宿舍了，张成已经在等着了。
自从刘昆那件事之后，徐磊坚持要给赵远配个司机兼保镖。赵远没拒绝——经历过那一次，他知道安全不是小事。
张成站在车旁边，看见赵远出来，拉开了后车门。
“回学校。”赵远说。
张成点点头，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街道的车流里。赵远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
2005年快过完了。
月营收快七千万了。
节奏还行。
但这点钱，说实话，没让他多兴奋。
七千万听着多，摊到那么多业务上一分，真正能砸在关键地方的现金流也就那样。而且公司烧钱的地方越来越多——社交网在烧，九州在烧，文娱那边烧，而且像地产、操作系统、芯片这些领域，前期需要投入的钱更是无底洞。
不过等过了年，几笔资金就该陆续到账了。
赵远闭上眼睛。
车子平稳地往前开，到了学校。
天上竟然飘起了细细的雪粒子，打在脸上凉丝丝的。赵远拉了拉衣领，加快脚步往宿舍走。
一推门，屋里被他们搞得热气腾腾的，几个人正吹牛吹得起劲。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点不一样的神情——比刚入学那会儿自信了不少，有的还带着点得意。毕竟这段时间跟着赵远，各自都捞到了机会，不管是见识还是收入，都跟普通大一学生不是一个档次了。
周凯正说起自己去长远总公司的经历。
前阵子赵远带他去了365同城的研发项目组。周凯说，刚下车看到那栋高楼，他就有点腿软。进了电梯，旁边站着几个来面试的人，手里攥着简历，嘴里念念有词。他瞄了一眼，有个人简历上写着“燕京理工大学，浙省大学”还有硕士。
周凯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赵远，笑着说：“我当时就想，我这一个大一的，现在还啥学历都没有，跟着远哥混进来了，真他妈幸运。”
到了365项目组，他发现有三十多号人，不少也是新入职的。新同事挺热情，主动跟他搭话，加QQ。周凯说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好像找到了组织。
他没说自己是哪个学校的，也没提和赵远的关系。但365的经理知道他的情况，专门让一个项目高手带他。那个高手多少猜出来他是关系户，所以对他挺上心的。
周凯继续兴奋地说到：“我想象的那些被针对、尴尬的场景，一个都没发生。反倒是那种紧张刺激的感觉，货真价实地来了。”
他还说了一个小插曲——赵远公司里美女不少，有好多长得是真好看。周凯说的时候一脸遗憾，说自己只能看看，在人家面前他就是个小弟弟，连话都不敢多说。
说完自己笑了，宿舍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周凯又讲了几个赵远的八卦和威武事迹，原来在医院见的曹谦和徐磊是那么的威武，开会时一句话定生死，什么底下经理被他们问得哑口无言，压迫力无敌，他都被吓到了。赵远听着，也跟着笑了笑。
聊了一会儿，赵远环顾四周，发现少了一个人。
“江成龙呢？”
刘洋接话：“对了，今天江成龙请我们吃饭。他女朋友来找他跨年，第一次来，说要请我们吃个饭。”
赵远点点头：“哦，好。”
几个人又吹了会儿牛，聊了聊各自遇到的趣事。没过多久，江成龙电话就打过来了。
“兄弟们，下来吧，地方订好了，吃烧烤。”
到了地方，江成龙和一个女生已经坐在那儿了。桌上摆了不少串，看着是提前点的。
江成龙看见他们进来，对女生点了点头，两人一起站起来。
“快来快来，坐。”江成龙笑着招呼。
然后他指着旁边的女生介绍：“我女朋友，黄允晴。”
大冷天的，女生穿得不算厚，长头发垂着，皮肤很白，长相也漂亮，气质上比实际年龄显得沉稳些。她笑着冲大家招招手：“你们好呀。”
刘洋他们几个人挨个点点头：“你好x5。”
坐下后，烤串开始往上端。江成龙把赵远他们挨个介绍给女朋友。
黄允晴听完，笑着说了句“久仰久仰”，语气挺自然。
大家开始吃吃喝喝。
黄允晴性格挺活泼的，几串下肚就开始开玩笑了。她忽然扭头看着江成龙，半真半假地问：“你在学校有没有找别的小姐姐啊？”
江成龙尴尬地笑笑，立刻否决。
旁边几个人赶紧帮忙打掩护，刘洋第一个开口：“嫂子你放心，成哥在学校老实得很，天天就知道赚钱。”
王贤也跟着附和：“对，我们都是证人。”
黄允晴笑了一声，没再追问。
酒足饭饱，赵远他们几个往外走。江成龙和黄允晴回酒店。
剩下五个人站在烧烤店门口，冷风一吹，打了个哆嗦。
王贤忽然提议：“要不……去洗个脚？”
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除了前世的赵远和王贤，谁都没去过这种地方，一个个兴趣就上来了。
“走。”
五个人打了辆车，去了附近一家足浴店。
进门之后，王贤熟门熟路地跟前台说了几句，然后扭头冲他们挤了挤眼：“我给你们点几个最哇塞的。”
几个人坐在包间里，墙上的电视放着歌，灯光昏暗，空气里一股淡淡的药草味。没过一会儿，进来几个姑娘，穿着统一的工装，笑盈盈地端着木桶。
刘洋、周凯和成翔三人坐在角落里，眼睛都不敢乱看，耳朵根有点红。
赵远倒是放松，靠在沙发上，把鞋脱了，脚伸进热水里，闭上眼睛。
姑娘手法不错，力道刚好，摁到脚底穴位的时候酸酸胀胀的。赵远没说话，就那么闭着眼，脑子里过了一遍这段时间的事——重生带来的空虚感、这段时间的压力，还有公司的决策、未来的规划、产业布局等等，一堆事压在心头。
还是真的有点累的，主要是心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每天脑子转个不停，从一个事跳到另一个事，连睡觉都在想。
这会儿倒是难得放空了。
上辈子他这种地方没少来，应酬的必备环节，早就不新鲜了。所以他没什么不自在的——享受归享受，又不是乱搞。
身后按摩的姑娘问他：“这个力度可以吗？”
“嗯，可以。”赵远闭着眼说。
旁边的沙发上，王贤已经跟按摩的姑娘聊上了，问人家是哪儿的、干这行多久了，嘴就没停过。刘洋、周凯和成翔还是那副拘谨的样子，像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
赵远听着那些有的没的的对话，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有钱了，该享受也得享受。
另一边。
江成龙和黄允晴回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