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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的矿区比想象中更安静。
林斩月踩过一块碎石，神识向四周铺展开去，眉头却渐渐拧了起来。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是有矿脉的地方，反倒像是……
“师尊，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很古怪？“
“有阵法。“谢清晏的声音从她身侧传来，清淡如常，带着一丝慵懒：“而且，这些阵法透露出来的气息不像是仙界的气息，而像是专门为修仙者设计的！“
林斩月脸色一沉！
专门为修仙者设计的，而且这些气息透露出几丝诡异，到底是谁，是冷家吗？她觉得冷家应该没有这般厉害的手段。
她下意识往谢清晏身边靠了靠，手上的剑握紧了几分！
“能感觉到是什么吗？“
“不确定。“谢清晏微微侧首，目光落在前方一片看似寻常的岩壁上。
话音未落，那岩壁忽然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股腥甜的气息扑面而来，林斩月瞳孔骤缩，拔剑的手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按住。
谢清晏站在她身前，衣摆被无形的气流掀起，真仙境的威压不再收敛，如潮水般向那岩壁涌去。
“阿月，退后。“
他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林斩月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发现那身形比记忆中单薄了些，却又比记忆中更挺拔。
像是被岁月打磨过的剑，敛了锋芒，却更坚韧。
她想说“我们一起“，想说“师尊你别总挡在我前面“，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沉默。
因为她看见了，
谢清晏只是动了动手指，那波动便消失了，似是畏惧谢清晏的气息一般！
而岩壁后的东西终于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条骨龙，眼眶中燃烧着幽蓝的魂火，周身缠绕着浓郁的死气。林斩月的眼眸睁大了几分，这东西的修为比她高很多，至少在真仙境之上！
但是对方一看就不是修仙界的产物，倒像是魔界或者说鬼界之物，而且这东西，似乎还没有灵智。
“师尊，这东西似乎跟你一般的修为！“
“阿月，别动，为师可以对付它！“
谢清晏没有回头，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莹白的灵力，那是真仙境的本源之力，温和却浩瀚，像是一片无声的海。
骨龙发出一声嘶吼，魂火暴涨，直扑而来！
谢清晏迎了上去。
两道身影交错的一瞬间，林斩月看见了他侧脸的轮廓，上天果真是给了师尊一副神颜，无论哪个角度，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谢清晏的灵力与骨龙的死气相撞，发出沉闷的轰鸣，气浪将她掀得后退了数步。
她稳住身形，再抬眼时，却僵在了原地。
谢清晏的衣摆被死气侵蚀，破开了一道口子。那口子不大，却让她瞳孔骤缩，因为她看见，那破损的边缘，没有血。
只有一片……近乎透明的苍白。
像是被抽干了生机的枯木！
“师尊！你为何要逞强，明明知道这骨龙有古怪，为何还要跟它硬拼呢？“
她失声喊了出来，拔剑就要冲上去，却被一道柔和的灵力挡了回来。谢清晏在战斗中侧首，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就像是告诫一般，阻止林斩月上前。
“阿月，“他的声音穿过轰鸣的气浪，清晰地传入她耳中，“听话，别动，为师可以保护你！“
林斩月站在原地。
她看着她师尊与骨龙缠斗的身影，看着那道与骨龙决战的白色背影，忽然眼眶就红润了起来！
骨龙的嘶吼渐渐弱了下去。
谢清晏的最后一击，将那团魂火彻底击碎。
死气消散，岩壁崩塌，露出后面幽深漆黑的矿洞。
他收势而立，衣摆上的破损在灵力的滋养下缓缓修复，可他那张绝美的容颜却透露出一丝苍白……
林斩月看得清清楚楚。
谢清晏转过身，向她走来。他的步伐很稳，神色如常，甚至唇角还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没事了，进去看看！“
“师尊。“
林斩月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有些哑，眼眶有些热，她看着他，一字一顿：“师尊，你受伤了对不对？“
谢清晏的脚步顿住了。
他眼底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更深了几分，像是想要掩饰什么：“怎么会，为师已经……“
“你骗我。“
林斩月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了什么。她向前一步，逼近他，仰着头看他眼底那片她从未真正读懂的深海。
“你突破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谢清晏沉默，他在想她……
“你为什么……“她的声音略带沙哑，“为什么会受伤？“难道突破之后那些伤不应该修复掉吗？
她顿了顿，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冰凉，比她记忆中凉得多。
她像是被烫到一般缩了一下，却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
“师尊，“她低下头，声音闷在他的袖间，“你的修为有些古怪……就像是里面有个无底洞一般？“
谢清晏的身体僵住了。
矿洞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两人交错的呼吸。他的手腕被她攥着，那力道不重，却让他动弹不得。他垂下眸，看着她发顶那个小小的旋，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没有抽回手。
“……阿月。“
“你别说话。“林斩月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让我说完。“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眶是红的，却没有泪。
“师尊，你体内是不是有系统？你是不是和系统交换了什么？”她的手指收紧，紧张的看向谢清晏：“师尊，如果是，你一定要告诉我！“
林斩月觉得系统这个东西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系统是用别人的气运来反哺宿主，那系统自己又是如何存活的呢？
林斩月觉得自己猜对了，因为她看见，谢清晏的眼底，此刻正在翻涌。
最终谢清晏点了点头：“既然阿月都问了，那我便告诉阿月！”
“为师没有系统，但是为师被系统伤害过！”谢清晏开口说道。
什么？林斩月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师尊被系统伤害过，难怪师尊身上有些伤很奇怪，竟然连生命果都不能修复！这不科学！
如果这些伤是系统伤害的，那就说的过去了！
“冷明月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谢清晏忽然开口，声音低哑。
“阿月，“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如果你和冷明月对上，那个系统会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