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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我会失控(第1/2页)
转角处,霍琮礼听见苏勇安骂出那句“野种”时,眉心狠狠拧起,他压不住胸腔怒火,准备亲自上去解决。
关键时刻,柏泽和萧晋一左一右搭上他的肩膀,“琮礼哥,嫂子说了这件事她想自己解决,这毕竟是苏家的事,你要相信嫂子她能处理好。”
苏家这些年的苛待,也成了苏景妧的心魔。
要想将心魔连根拔起,就要直面它。
霍琮礼薄唇抿成直线,迈出半步的脚还是收了回来,他要相信他的妧妧,相信她有解决的勇气。
…
苏勇安被苏景妧扇了几巴掌,没了刚刚的嚣张,只剩破罐破摔的阴戾,语气刻薄又恶毒:“装什么高高在上的霍太太?苏景妧,你现在再风光,再得意,也是苏家捡来的野种,别忘了自己的底子!从头到尾你根本不配拥有现在的一切!”
这句话,是扎了她好几年的刺。
从小到大,苏家父母的偏心,弟弟仗着偏爱有恃无恐地欺负她,她的确是那个家的外人,是多余的,是没有根的人。
过往的她选择隐忍,怕被别人知道了她的身份会自卑难堪。
但今夜,许是嫁给霍琮礼的这几年被养娇了性子,又或者是身上这件清雅绝尘的马蓝染礼服给了她底气。
女人脊背挺得笔直,眉眼沉静清冷,没有半分慌乱,也无半分狼狈。
她静静看着面目扭曲的苏勇安,彻底卸下了多年的逃避与自困。
“我凭什么不配得到这一切?”
她声音很轻,却坦荡得毫无波澜,字字落地有声,“高考结束那年我就清楚我不是苏家亲生的。我只恨自己没早点知道。”
苏勇安一愣,没料到她居然会这么说。
苏景妧高高在上地睨着他,眼底是彻底挣脱枷锁的通透:“我从没靠着苏家过日子,我所有的体面和底气,都是我自己挣来的!我凭什么不配拥有现在的一切?”
“当年的确是你爸妈救回了我,但他们救我也只是让我成为苏家,成为你们所有人的血包!”
她的眼眸清澈明亮,眼神坚韧。
“苏勇安,你好吃懒做,自私自利!为了一点好处,甘愿被蒋嘉恩当枪使,跑来晚宴算计我和我丈夫。”
她往前走半步,鞋尖抵住苏勇安的膝盖,气场冷冽,彻底撕碎了多年的忍让:“我的出身我无法选择,但我的人生从来不由身世定义。就算我是没人要的孩子,如今我照样活得很好。”
“从小我就知道要靠自己,我不能堕落。我比你这种揣着原生家庭底气却活得龌龊卑劣的人干净百倍。”
“从今天起,”苏景妧用指腹蹭去眼尾冒出的丁点泪光,慢慢弯唇笑了,“苏家人和所谓的身世,再也困不住我。我的人生和你们苏家再无牵扯。”
该哭的不是她,是苏家人。
是苏家离不开她,是苏家人该跪下来求她。
但苏景妧不会再给他们这个机会了。
她不会再对这家人有丝毫心软,决心要斩断一切。当初的救命之恩,已经用霍琮礼给的聘礼还了。
多年的心魔,终于在这场对峙里烟消云散。
苏景妧不再畏惧自己的身世,也不再为无根的过去自卑内耗。
苏勇安彻底瘫软在地,他隐约意识到自己搞砸了所有,整个人被她的气场压得哑口无言,脸色青白交加,所有恶毒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再不敢放肆。
长廊安静无声,霍琮礼静静伫立等待。
他没有上前打扰,眼底翻涌着心疼,落在身侧的手早就攥成拳头,松了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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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宴的喧嚣被厚重门板隔绝,一室静谧,落针可闻。
苏景妧独自坐在落地窗前的绒质沙发上。
满城璀璨霓虹铺展在眼底,流光千万,却半点暖不透人心。
在夜色光影里,苏景妧也褪去了锋芒,周身是疏淡的落寞。
她斜倚在沙发里,翘着腿,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握着高脚杯,杯中浅琥珀色的酒液轻轻晃动。
方才和苏勇安对峙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里翻涌。心里的刺猛地被拔了出来,伤口不再持续疼痛,却留下大片空落落的麻木。
酒液入喉,微凉清淡。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疾不徐。
她知道是霍琮礼来了。
男人走近,却没有出声惊扰,双手撑在她身后的沙发两侧,陪着她消化情绪。
年长沉稳的男人不会逼她立刻释怀,因为他见过人心百态,最懂多年的心结不是一句没事就能翻篇。
他注意到苏景妧手里的酒,那是苏勇安刚刚送来的那杯,苏景妧还喝了两口。
霍琮礼呼吸不稳,伸手想拿下她的酒杯,却被苏景妧嗔怪着躲了下,“不给。”
“妧妧,我知道你心里乱,想喝酒我陪你,但这杯酒不干净。”
他的嗓音低沉磁性,温柔得近乎纵容。
苏景妧笑了下,“酒里面被下了药是吗?”
这杯酒里被放了不干净的药,8808房间躺着个当红女星,两件事缠在一起就能品出做局人的目的了。
她脸上浮了层粉红,不知是醉了,还是酒里的东西起作用了,“霍琮礼,你喝一口?”
苏景妧向来娇惯,语气带着几分命令口吻。
眼眸里铺了层水汽,水盈盈的勾人心魂。
霍琮礼在她面前半蹲下,骨节分明的手搭上女人的膝头,他给门外的李特助发去消息,不准任何人靠近这层。
又扫了眼套房里的设施,床和浴室都有。
他抬手扯松领带,黑沉的眸子望向她,“老婆,确定要我喝?”
苏景妧像是醉了,懒洋洋地靠过来,轻轻晃动着杯中酒水,“你不敢吗?我都喝过了。”
“…我会,”霍琮礼的语气无奈,眼眸漆黑发沉,“失控。”
她笑,妩媚动人,“结婚这么久,我还没见过你失控的样子。”
女人柔软的手贴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抚,触碰他的喉结,又挑开他领口碍眼的扣子。
霍琮礼由她抚摸,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她杯中的酒水,在药效发作前,他还是想安抚好妻子的情绪。
“老婆,心里还乱吗?”
苏景妧指尖动作微顿,抬眸望向他,他是最懂她的,他在意她的喜怒哀乐。
“压在我心里这么多年的东西,一下子没了,心里空落落的。”
霍琮礼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大,温热的包裹住她,令人安心,“不用逼自己立刻释怀,也不用觉得现在的自己很矫情。”
他亲吻她的手背,语气温柔,像春风细雨,“旁人的闲话困不住过去的你,自然也毁不掉现在的你。”
苏景妧本身不想哭的,但是现在她眼眶都开始酸涩了,她抬手压住他的薄唇,眼睫乱颤,“不准再说了…”
霍琮礼太懂她了,知道什么样的话对她奏效。
她怕自己真的会掉眼泪,为了那些烂人烂事真不值得,索性又喝了两口酒水。
“妧妧…”
霍琮礼再想阻止她已经来不及了,酒杯见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