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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杜如晦等人纠结于此，林天摇了摇头。
若是这样，你国库里有多少银子能买他们的命？
“你们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间接地给他们银子，让他们感受到诚意和好处！”
李世民一脸好奇：“仔细说说。”
“你方才也说了，这些商人无利不起早，没有足够利润，想让他们出海很难，对不对？”
“嗯。”
“那如果你告诉他们，出海后所有买卖的货物都归他们所有，你分文不取呢？”
“不收税？”
“对！不仅不收税，还给他们出海的勇气费。”
“勇气费？那是什么？”
“简单说，就是他出一艘船，你给一百两；他带回一批货，你再给一百两。当然，你也可以说出海费、下海费、凯旋费什么的。”
李世民等人陷入沉思。
出海就给钱？
回来还给钱？
这是拿钱推着他们出海？
这样做，会不会有人钻空子？
“要是他们把船开出去转一圈空手回来呢？”
“你傻啊！没东西干嘛给钱？都说了凯旋费，不带点货回来，算什么凯旋？”
“可即便如此，出一艘船就给一百两，也是一笔巨大花费啊！”
“啧啧，又想马儿跑，又不想喂草，你想得挺美。”
李世民几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虽说出一艘船给一百两是不少，但相比开拓海洋，却不值一提。
李渊：“杨勇，来搭把手，老夫翻个身。”
众人：“……”
李渊：“林小子，你生意做得这么红火，怎么就没想着出海呢？”
林天看了李渊一眼，只是笑了笑，出海？
为什么要出海？
难道大唐这么多傻有钱的肥羊还不够他宰的吗？
徐叔：“老李，有时间你去稍微像样的商会打听打听林家商会，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李渊看了看林天，又看了看徐叔，林家商会这名头，他还真没听说过。
难道说，他们之前就已经做得很大了？
李世民附和道：“要是这样，换作你会怎么做？”
林天指了指面前的茶杯，李世民顿时会意，倒了杯茶，眼力见提升很快。
“其实很简单。如果是我，在商言商，我会让手下直接以商会形式横扫各国经济市场！”
“如果你是皇帝呢？”
“那就殖民！”
“殖民？”
“但凡出海行商的人，不论是谁，所得货物、物资全部归他们所有！以求最短时间内打通海上通道。”
“一旦打通，确定了航线，就可以派遣大军前往。以商会为名，行征讨之实！所过之处，不但要把他们的钱财尽收囊中，连他们国家一并拿下！”
嘶！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招太狠了！
完全不计利润，放任船商开发，绝对会让无数船商为之疯狂！
海洋中有多少数不尽的珍宝？
海洋彼岸又有多少弱于大唐的王朝？
这些都将成为船商的囊中之物！
而这还仅仅是第一步，以利益驱动船商开拓海洋，为官府规避风险！
第二步就是实打实的开疆拓土，抢钱、抢人、圈地盘！
李世民两眼放光，若是这样，一定能极快打通海上通道，派兵渡海！
不过……
李渊：“若是这些船商做大自立怎么办？”
林天：“呵，难道现在的船商势力就不大？你想想，如今船商哪家不配着一队护卫？让他们开海，不过是把护卫队人数增多、变得更厉害罢了。”
“就算再大的船商，又怎能挡住精锐之师？”
“再说，李绩不是还在海上坐镇吗？他们的家眷不也在大唐地界？什么质子、家眷留京，不就是你们这些皇帝最爱做的事吗？”
李渊尴尬地咳了一声。
但凡封疆大吏或者手握重兵的官员，哪个家眷不是住在长安城？
就算皇帝相信他们不会造反，谁能保证万一？
这些都是台面下的事，如今被林天摆上台面说，还说得这么直白，他都不知怎么接。
“心不狠，站不稳。没有无用的人，只是缺少伯乐而已！足够的利益下，商人就是最精锐的士兵，横扫各国都不用出一兵一卒！”
李渊捋捋胡须：“其实，我大唐是礼仪之邦，若这样做，传出去怕是不好。”
林天反问：“你说大唐是礼仪之邦，它就是礼仪之邦了？”
李渊：“……”
林天转头看向李雪雁几女：“我就觉得自己很普通，你们觉得呢？”
李雪雁几女：“公子世无双。”
林天：“你看，帅是留给别人说的。就如同礼仪之邦，不是你说的，也不是我说的，而是别的国家说的！”
林天抿了口茶，又道：“不管什么礼仪之邦、什么好战之国，靠的不是你我，靠的是枪杆子！”
“有了枪杆子，你对谁好，谁就称功颂德说你是礼仪之邦，没有枪杆子，你就是弱鸡！还礼仪之邦呢！大唐若没有突厥强大，早被灭了，你怎么不去问问颉利，他会不会跟你谈什么礼仪之邦？”
简单直白又粗暴的话，如一盆冰水浇在众人头上。
李世民等人齐齐沉默，面带思索。
李渊尴尬地把身边早已喝完的碗递给杨勇：“喏，再去给我打一碗。”
杨勇：“……”
李世民起身一躬：“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国师之名，名副其实。”
“国师？你什么时候给我安了这名头？”
“只是你不要罢了。”
国师？
就是说出去好听点而已，有什么实际用处？
杜如晦：“林先生这番话实在发人深省，我觉得可行。”
长孙无忌：“我一向相信林先生。”
李世民点头：“那此事就这么定了！不过其中细节还要好好商议。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
林天：“记得利润三七开啊！”
李世民：“不是一直四六吗？”
林天：“我费了这么多口水，你不要四成？”
李世民无语：“行行行，等这事成了，三七就三七！”
林天点头笑了笑，对小杰挥手。
小杰拿出令牌交给李世民。
“这东西上回忘了给你。”
“不用，你留着吧。”
“这算是赠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