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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8章不是,你们真的都读书了,就我没读?(第1/2页)
卧槽?
元林真傻眼了。
老方这么有种啊?
老方真他么有种啊!
什么他娘的叫做刀枪里滚出来的好汉?
什么叫做精神不丢份儿?
这就是啊!
元林意外惊愕,群臣同样意外惊愕,一个刚入阁没有几天,之前还芝麻绿豆儿大的一个屁都不是的不入流的小官儿,竟然这么勇猛?
就连朱元璋都有点懵逼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朱标。
朱标也算是被老朱看麻了!
你就算是我爹,我亲爹,但是别总看到不怕死的,就扭头问我是不是我安排的?
我安排的?
我他么是老天爷?
什么都是我安排的?
拜托你那么大的一个皇帝,自己有点判断力好不好啊?
爹呐!
真不是做儿子的挑你的理儿。
从大明建元洪武到如今,都已经二十六年了,你就没有认真地思考过一个问题,这么些年了,你做皇帝到底有没有好好地努力过啊?
这要算上你在濠州天天砍人的日子,那你说多少年了?
所以,爹呐!
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地努力过啊?
老朱也没想到,只是一个眼神,就吃了好大儿那么多连招。
世人常讲说“孝出强大”,或许就是如此了吧?
“方孝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徐敬尧是什么关系!”
然而,有些时候,不需要老朱发起进攻,自然就有人开始攻讦了。
坐看大臣们吵架,其实也是帝王修养的一种日常。
朱允熥以前不是没跟着上过朝会,看过大臣们议论国政的。
只是,那种情况最激烈也不过是用几句稍微严厉点的词语罢了。
哪里像现在这样,问候对方女性家属的词汇都用上了的粗鄙场面。
给这些人身上的官袍脱掉换上粗布麻衣,说他们是街头无赖青皮,朱允熥都不会有丝毫怀疑的。
现在,听到有人大声叱呵方孝孺,朱允熥的思绪都被吓得立刻拉了回来。
嘘——
真是虚惊一场,好在没人发现自己走神了。
这要是往日里,几个老师盯贼一样的盯着自己,必定已经发现自己走神了。
朱允熥定睛一看,喝问方孝孺的人,居然还是蒋瓛?
乖乖!
难怪爷爷和爹常说,要多读书,敢情蒋瓛这家伙,是真听进去了啊!
朝堂上,元林听着蒋瓛的呵斥,丝毫不觉得意外。
可是,从元林这群无间道的角度来看,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方孝孺真是个刀枪里滚出来的好汉!
真汉子当如此耳!
君不见,虽然新政让许多人赔钱,可是又有几个人,敢直接站出来带头干元林呢?
真正带头的,无非便是那些身份尊贵的老勋贵罢了。
品级稍微低一点的,都没人敢带头站出来说“请斩徐敬尧”这种话。
方孝孺却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逆着天下大势而行,含金量有多高?
绝对三四层楼那么高!
朱元璋看了看还跪着的方孝孺,内心亦是颇感震撼一般,未曾想到这位此前被他看着有些软弱,过于文儒的方孝孺,竟然有这般胆量!
书生意气,果真不能小觑了啊!
朱元璋放下心头的想法,看着跪在大殿上行大礼的方孝孺,缓缓开声道:“起来说话吧,朝会大殿上,共议国政,无须行此大礼。”
“遵旨!”
方孝孺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当真给在场所有人一种:君子骂人打架之前,也要先整理衣冠的荒诞又令人崇敬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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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听闻,孔子有一个弟子叫做子路的,恰逢卫国发生内乱,子路是大夫孔悝的家臣,入城平乱,交战的时候,被砍断了帽带,子路说,君子死、冠不免,于是停下战斗,从容地把帽带系好了,整理衣冠,然后才被杀害。”
一个人忽然从人群中上前一步,拱手便是零帧起手的周礼之言。
“今日看着你这样整理衣冠,便让我不由得想到了这件事情,我虽然不赞同新政之事,但现在看着你能够为了心中的理想,逆流而上,面对如此多的人反对依旧敢于发出内心真实的声音,讲出真实的想法,着实令我敬佩啊!”
看到这人,元林感觉自己的脑子竟然有了一种空空如也的诡异感觉。
不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是这个人他喵的是李景隆啊!
不是!
到底咋回事儿?
无间道四人组中,蓝玉的震惊则远胜于元林。
他看了看边上一脸从容不迫之色,非常赞同李景隆所言的蒋瓛。
忽然意识到了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左公说让所有的人多读书、多思考、多学习……
结果,别人都听进去了,就自己没有真读书啊!
不是——
蒋瓛的表情,复杂得简直比被新政坑光了家产的勋贵们都夸张。
你们都真的读书了,就我没有啊?
不带这么玩我的啊!
总不是看我年纪大,你们就这样欺负老年人呢?
老子再怎么没读书,也知道杜甫写的“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唇焦口燥呼不得”这一句吧?
你们这是要重现这个画面啊?
朝堂上的人不会理会蓝玉内心在想什么,甚至这会儿所有人的目光,都没有落在蒋瓛身上。
方孝孺,反而好似一跃成为了隐隐有几分能压过元林风头的人。
“曹国公过誉了。”方孝孺拱手一礼,而后面色平静地扫过诸多大臣,缓缓言道:
“我先前所言不变,敢言徐敬尧者,皆乱国之贼也,当斩!”
“至于先前有人说是我方孝孺和徐敬尧的关系莫逆?”
方孝孺颇不在意地笑了笑,目光环视一圈所有人,“不知道是哪位大人说的,是否可以出来当面对质?”
“对啊,出来当面对质啊!”元林可不会在方孝孺发起进攻的时候退缩——换言之,他得站出来,护住这个愣头青。
古人重气节而轻生死,方孝孺显然就是这样的人。
元林可不想这样的人就这样死掉。
毕竟,生命这种东西,对于方孝孺来说,真的只有一次,对于他来说,还真的是有很多次。
“我说的!”一个声音传来,元林眯眼一看,哦!蒋瓛啊!
真他么——
这些大明朝的武勋文臣们,怎么这么怂啊!
自己都把你们欺负成这样了,也不见有谁敢带头上来开团?
其实说到底,你们怕的不是我徐敬尧,而是坐在后边龙椅上面无表情的老朱吧?
怕什么?
怕老朱给你们做成手办,是吧?
想到这里,元林差点笑出声,他先方孝孺一步问道:“蒋瓛,你是内阁成员,也是锦衣卫指挥使,那么你自然应该清楚,任何事情都是要讲证据的。”
他盯着蒋瓛,眼神发沉,身上那近乎实质性的杀气,吓得边上的战友方孝孺都有些脸色发白。
“所以,你最好真的有我和方孝孺暗通款曲的真凭实据,否则——”
元林一字一顿,杀气滔天,却又声音平静且轻地道:“我真的会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