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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江晨的话戳中了她的痛点，但在江晨面前，她仍强撑着嘴硬。
“你少吓唬我！”
“公司的事，自然有公司法务顶着，轮不到我担责。”
“是吗？”江晨淡淡道，“公司法务总监能在周总面前说上话，还能替公司解决平常的法务问题，你呢？”
“韩子赫是你直管的艺人，出了这么大的事，下个月融资要是黄了，你觉得周总会留着你？”
“你觉得是你这个职位换着容易，还是法务总监这个职位换着容易？”
听到这，李雪脸色一僵。
说句实在的，以当前的工作环境，她这个经纪人总监的位置，还真是随便找人就能替代的。
可张秉言那个法务总监不一样。
他可是周总花大价钱从别的娱乐公司挖来的。
相较于他，如果出了事情，背锅的肯定是自己！
“那你想怎么样？”
李雪咬紧牙关。
“很简单，约你出来见一面，把事情好好聊聊。”江晨随口说道。
可李雪却冷笑一声。
“哼哼……想从我这撬出来线索，然后反过来对付公司？”
电话这头的江晨淡淡一笑。
“我约你见面，不是要你出卖公司，是跟你聊聊怎么把你自己摘干净。”
“你在这行干了十年，总不能最后替别人背了黑锅，断送自己的职业生涯。”
李雪不说话了。
江晨这话，精准戳在了李雪的痛处！
她今天已经被周洪涛骂了两顿。
就在刚刚，张秉言也来了她的办公室。
话里话外，都透着这事是艺人管理出的问题的意思。
她心里清楚得很，真要是闹到不可收拾，公司绝对会把她推出去当挡箭牌！
这些脏水，全泼给基层负责人！
李雪沉默了好一会儿，语气软了几分，却还带着戒备：“你到底想谈什么？电话里不能说？”
“电话里说不清楚。”江晨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要是想自保，就来许城一趟，我们当面聊。”
“你要是觉得自己能扛住所有事，那就算了。”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过了明天，等法院把账查透了，再想摘干净就晚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李雪重重的呼吸声。
显然是在权衡利弊。
过了好一会儿，她咬着牙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烦躁：“行，见面就见面！”
“这事拖下去我也麻烦，能尽快解决最好。”
“我今天就订最晚的航班飞许城，明天上午十点，地点你定。”
“丑话说在前面，要是你想套我话、阴我，别怪我不客气！”
“放心。”江晨轻笑一声，“我只谈事实，明天见。”
电话很快挂断。
在一旁听着的陈乔薇眼睛都亮了。
“江律，你也太厉害了吧！”
“她刚才还那么横，居然真的同意见面了？”
“她不是怕我，是怕自己背锅。”江晨放下手机，眼神沉了下来。
“李雪是最了解韩子赫出事前细节的人。”
“只要她肯松口，很多藏在水面下的事，就能浮出水面了！”
如今，就等双方见面，把这件事说清楚了。
……
第二天上午十点。
市中心某个僻静巷子里的商务咖啡厅，二楼包间隔音效果极好。
窗帘拉着一半，光线柔和，却透着几分紧绷。
李雪推门进来的时候，还戴着墨镜和口罩，裹着件卡其色风衣，全副武装生怕被人认出来。
她摘了口罩坐在对面，看着对面从容搅着咖啡的江晨，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自嘲。
“真是没想到，当年我亲手签进来的练习生，解约闹得不痛快，有一天居然是我主动找上门见你。”
“说出去，圈里人都得笑掉大牙！”
“你要是没被逼到这份上，也不会来。”江晨抬眼笑了笑，指尖轻轻搭在咖啡杯沿上，“毕竟在你眼里，我早就是过气艺人，转行蹭热度的律师了。”
李雪撇了撇嘴，没接这话，反而下意识扫了眼包间四周。
她的目光在墙角、桌面来回扫了两遍，又盯着江晨的口袋看，带着戒备。
“你没录音吧？”
“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敢偷偷录音套我话，这事咱们没完！”
江晨也不多说，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反手扣在桌面上，推到桌子中间。
“我手机放这，关机状态。”
“包间我提前检查过，没有监控录音设备。”
“我约你见面是聊事情，不是搞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
他抬眼看向李雪，语气平淡，“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自己再查一遍。”
李雪狐疑地扫了眼桌上的手机，又摸了摸桌底、墙角。
确认没什么异常，才松了口气坐回椅子上。
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强装镇定。
“说吧，你到底想谈什么。”
“我先把话撂这，公司的核心机密我不可能说，合同官司该怎么打怎么打，你别想从我这套话！”
“我不用你套公司机密。”江晨放下咖啡勺，目光直视着她，“我就问你一件事，韩子赫出事前一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李雪握着咖啡杯的手猛地一顿，眼神瞬间躲闪了一下，随即硬着头皮开口。
“哪儿有什么事情，只有他正常来公司进行工作沟通。”
“韩子赫想调整分成，但公司有公司的制度，没谈拢很正常！”
听到这，江晨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句话，就暴露出了很多线索。
李雪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深吸口气。
“江晨，我知道你想往公司身上扯。”
“但坠楼是他自己的选择，跟谈合同没关系，他本来就有抑郁倾向！”
“抑郁倾向？”江晨打断她，语气微冷。
“那份伪造的重度抑郁就诊记录，是你找人开的吧？”
“盖的哪个诊所的章，找的哪个医生，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伪造医疗机构诊断证明，轻则行政处罚，重则涉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
“真要查到底，是周洪涛担责，还是你这个经办人担责？”
这下，李雪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她的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反驳的话。
这件事儿……居然也被江晨查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