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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六。
清净听到隔壁传来了大动静，开门一看，大伯一家回来了，他们去的时候是租赁了一辆马车，由大伯和大堂哥两人轮流驾驶，回来的时候自然也是乘着马车。
小跑过来帮大嫂接过她怀中的囡囡，一看，正睡得香，清净笑道，“现在睡觉，晚上可咋办，该睡不着了。”
大嫂揉了揉手臂，“一路上都在哭闹，这是哭累了，刚睡着。”
大伯母怜惜许张氏一路上抱着小娃哄，便说道：“东西不多，清野和清琚忙得过来，你去清净家里歇息一会，等整理完，我再叫你过来。”
清野也在旁边劝妻子，“到时你再过来准备晌午饭便是。”
许张氏于是跟着清净来到院子，看到面包窑上冒着烟，便好奇问她，“上午就烤面包，你昨晚醒的面团？”
清净点了点头，“大嫂，你跟我到厨房去，昨天我试做了薯蓣片，前两次都烘焦了，浪费了不少，清川和清恒特别喜欢薯蓣片，要不是让他们不要多吃，怕是要给吃光光了。”
从橱柜里抽出一个木食盒，清净示意大嫂打开看。
一开盖子，便有胡椒粉的香味袭来，大嫂失笑，“你撒了胡椒粉，这肯定好吃呀，我都忍不住想尝尝。”
清净鼓励她吃看看，“这个薯蓣片做起来挺简单的，只不过撒的香料贵一点，我在想，该用什么便宜点的来代替胡椒粉。”
许张氏吃了一个，“又香又脆，加盐加糖都好吃，何必一定要加香料呢？”
清净总不能说是前世带来的死板印象吧，在她印象中，薯片这类的膨化食品就是要加点香料，不然和锅巴有点像。
“要是有紫菜就好了。”
有了紫菜就可以制作成海苔，撒在山药片上，一定美味可口。
可惜紫菜是生长在海边，现在这个时候，估计是在闽粤一带才能见到。
交通不方便，在当地非常便宜的紫菜，运到内陆来，就成了王公贵族独享的美味佳肴。
清净想了想，觉得还是穷的缘故。
等到面包窑的面包可以出炉，清净教大嫂如何使用面包窑，她看着大嫂操作木铲，小声说出自己的想法，
“大嫂，我寻思着可以在码头店铺卖面包和薯蓣片，但烘烤面包太热了，还是得找个专门的人来操作才行，您有没有好的人选？”
许张氏愣了一下，“你意思是雇佣人来做面包，咱们许家来卖？”
“是您来卖面包，大伯母和三婶要负责工匠的三餐。”清净说道。
“这可行么？”
清净是这样打算的，“今年酒坊的人势必要增加，人多，就得有个食堂才行，以后咱们许家就在食堂吃饭，大嫂您这边就可以空出时间来专心卖面包和小食品。”
听得许张氏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清净你说的食堂，大人们答应了么？”
摇了摇头，“我还没去跟爷奶他们说过，但这是必然要整出来的，否则吃饭都成了一个大问题，断然不会让工人吃不饱的。”
都是族里的人，若是落了一个苛刻工人的名声就尴尬了。
她抱着孩子，压低声音，“大嫂，再来有一件大事，今晚就会在家庭上提出来，是关于派人到南方钱塘一带的乍川管理酿酒坊的事，爷爷为这事愁的吃不好饭，咱们五家必得派一家过去常驻才行。”
许张氏愣了一会神，结结巴巴，“这，这，太突然，我们，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心里拔凉拔凉的，慌得乱了手脚。
清净点了点头，“不知要派谁过去，这个月要讨论个方案来不可。月底要给王行老一个答复。”
本来许张氏想问，能不能不要去南方，就在益州不行么，咱们家里不缺钱了呀，话在口中，听到是王行老的意思，顿时噤口。
一时间也没心情休息，抱过女儿，苦笑道：“我先回去跟你堂哥说这事，让他心里有个底。”
清净也不阻拦，目送大嫂离开。
大嫂前脚刚走，杨小雅后脚就到，手里提着一布袋，“清净，你来帮我看看我做的绒绢花。”
眼睛瞄到食盒里的薯蓣片，好奇不已，“锅巴？很好吃诶，比锅巴香。”
撒了胡椒粉，必然就香。
清净笑了笑，将食盒堆给她，“你拿回去吃，昨天刚出炉的，本来今天就要送去你家的。对了，表哥他模拟考怎么样了？”
“他昨晚做到晚饭后才出来，哭丧着一张脸，说是题目太难了。”
听得清净不断蹙眉，“题目是随机的，都是往年其他县的，真有这么难？”
杨小雅耸了耸肩，“不懂，我爹娘安慰了他一个晚上，今天他一大早又开始做题了，是昨天的题。”
想了想，清净给提议道：“让表哥不要将答题纸给扔掉，到时拿去请教王老太爷，如他肯指导，受益匪浅。”
会做题，还得有人点评才行，“夫子不是县官，有自己的局限性，最好还是请个当过官的来点评。”
“你太厉害了，这都能想得到，我立刻回去跟我父母说。”杨小雅是真心佩服好友的点子。
清净连忙拉住她，“不急，我先看看你的头花，省得你跑来跑去的。”
收好面包，两人便往卧房走去，“等下我再烤几盘薯蓣片，你留下来帮我。”
然后她说了自己对绒绢花的看法，“头花这种手工艺品，很容易被商家模仿，在我看来，一开始就得准备大量的货投入市场，抢占创意的先机。”
对于这点，杨小雅表示没有问题，“只要头花可以卖，我娘亲说了，有足够的钱买布头和彩纸让我霍霍。”
清净低声提醒她，“小雅，你最大的优势是，流水线制作方式，这是别家作坊没有的，我了解过了，作坊都是师傅带徒弟的方式，效率太慢了。”
杨小雅直接将流水线像想成流水席，一人一个位置，吃完就走，点了点头，“明白了，就像你跟我说的，裁剪和粘合都是不同人来负责，我会记住的。”
看完杨小雅带来的绢花，清净认为完全可以上市，“颜色鲜艳，我看了都喜欢，到时可以放在店铺里卖，还能销货给镇上的货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