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时间在等待中悄然流逝。
使馆大厅内,宁恒与幻玲珑坐在一侧的茶案旁,玄霆则在翻阅着什么卷宗,气氛看似平静,底下却涌动着某种无形的暗流。
就在这时,一道富有韵律的脚步声,从殿外长廊缓缓响起。
那脚步声很轻却奇异地清晰,像踏在某种特殊的节点上,每一步都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仿佛与整个大厅的呼吸同步。
本书由??????????.??????全网首发
宁恒目光看向声音的方向,只见一位身姿挺拔青年正朝他们这里走来。
他身着一袭朴素却流转着虚空暗纹的长袍,袍角无声垂落,边缘隐有星光明灭。
明明就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奇异的距离感与模糊感,面容在无形的空间波动中显得有些朦胧。
唯有一双眼睛带着一种与生俱来,深入骨髓的漠然,仿佛世间任何的事情都引不起他心中丝毫涟漪。
宁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但他的注意力却被他身边的女子所吸引。
女子星袍裹身,兜帽低垂,遮住了大半张脸,身周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星光,像行走在一片朦胧的星雾里。
神秘丶遥远丶带着某种拒人千里的冰冷。
如果他没有猜错,此人大概率便是月雨容的师姐,璇玑。
感受到宁恒的目光,星袍女子微微侧头,兜帽下的眼睛望了过来。
那双眼睛幽邃如深海,倒映着殿内的灯光,却没有太多情绪。
没有审视,没有敌意,甚至没有好奇,只是平平淡淡的一瞥,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然后便移开了视线。
「无界兄,还有星姑娘。」
玄霆略带惊喜的声音响起,他起身迎了上去,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虚无界微微颔首,并未多言,目光却越过玄霆,落在了宁恒身上。
他迈步,朝宁恒走去。
星袍女子则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端起侍者奉上的茶盏,垂眸轻抿,似乎并不想与任何人过多接触。
殿内的空气,莫名凝滞了几分。
虚无界在宁恒面前的茶案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漠然的眼睛里,没有情绪,只有审视。
「南域宁恒。」
「我似乎并不识得阁下。」宁恒放下茶杯,目光从星袍女子身上转向了眼前的青年。
「虚无界。」虚无界自我介绍道。
幻玲珑在一旁轻声补充,声音里带着凝重:「也是太虚圣地的圣子。」
她本以为可以和宁恒很顺利地回到东煌,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大人物呀!」宁恒心中微动。
太虚圣地在东煌超然物外,地位远超一般圣地。能成为其中最出色的弟子,眼前这青年绝非简单人物。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宁恒直接问道。
虚无界在他对面坐下,那双漠然的眼睛直直看着他,直截了当地开口:「你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我希望你能把它交给我。」
「哦?」
宁恒眉梢微挑,忽然来了兴致。他重新端起茶杯,翘起二郎腿。
「我身上有很多东西,不知你具体想要什么?」
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人,不是狂妄,不是傲慢,而是一种近乎天经地义的自信。
仿佛他开口要,别人就该给。
不过作为太虚圣子,虚无界也确实有这种资本。
「让你来到西溟的那颗种子,本应属于我。」虚无界的声音依旧平淡。
话音落下,玄霆的瞳孔骤然一缩。
让宁恒来到西溟的种子?难道就是之前提到的那种可以跨越两界的手段?
他没想到宁恒身上竟然真有这种逆天之物,心中那点贪婪,又悄然滋长了几分。
「……」
听到虚无界那理所应当的语气,宁恒直接一个大无语。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面色变得有些奇怪。
「嘶~」
不会吧?
难道光球给他的咫尺天涯……是从太虚圣地偷的?
以那家伙坑他从不跟他商量的德行,好像也不是没可能啊!
想到这里,宁恒放下茶杯,对着虚无界笑了笑:「即便你身为太虚圣子,世间的事情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至少现在那枚种子属于我。」
「不过既然你说那枚种子属于你,我倒有些好奇是什么给了你这么大的自信。」
虚无界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过去几千年,太虚花费了极大的代价追查到了那枚种子的下落。」
「三年前,当我准备去融合它时却发现它突然消失,而恰巧从元沧那里传来了你拥有那枚种子的消息。」
「虽然我不知晓你用何种方法绕过太虚偷走了那枚种子,但那枚种子确实不属于你。」
他看向宁恒,眼神漠然:「而且只有我才能发挥它的全部威能。留在你手中,只会明珠蒙尘。」
「大世,同样意味着大劫。神物需要归属于最合适它的人。」
「擦!***光球」
宁恒心中瞬间涌起一股荒谬的愤怒。
看来不仅仅是咫尺天涯,连身外化身估计也是光球从太清门偷的。
只是公孙戈替他解决了太清门的麻烦,他才没被追杀。
他勤勤恳恳替光球干活,那家伙倒好,偷东西给他当奖励,还把后续麻烦全甩给他自己解决?
宁恒忽然觉得有点心累。
愤怒过后,宁恒很快便冷静了下来,他也知道没有光球就没有现在的他,他没有资格去抱怨光球。
而且虚无界只说太虚找到了种子的下落,这和种子本就属于太虚是两回事。
想到这里,宁恒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看着虚无界:
「我很好奇太虚怎么就能确定,我身上的种子,就是你们发现的那一枚呢?」
「即便它真是那一枚,我想种子也不是太虚创造的吧?种子由天地孕育,从来就没有『本该属于某人』的说法。」
「神物的归属,自有定数。」一道清冷的声音在殿侧响起。
星袍女子不知何时已站起身,走到众人近前。
她兜帽下的眼睛望向宁恒,如同在宣读某种不可违逆的真理:「没有足够命格的人,骤然获得自己命格无法驾驭的物品,只会遭受反噬。」
「是吗?」宁恒对着星袍女子露出了笑容。
「可若没有那枚种子,我早就死在了青秀山,这一点璇玑姑娘如何解释呢?」
青秀山。
星袍女子浑身一震,这三个字如同冰刀插入她的心脏。
她兜帽下的眼睛骤然收缩,眼神深处掠过满是杀意的寒光。
然后,她忽然冷笑一声:「即便在细微处会有所偏差,但天地大势,不可更改。」
她抬起眼,目光如冰刃刮过宁恒的脸庞:「以个人之躯去对抗天地大势,注定粉身碎骨!」
听闻此言,宁恒的笑容却愈发灿烂,眼底却没什么温度:「是吗?看来浑天星宫也不过如此,连天地大势在我这里都看不出来,所以注定会在天地大势中被我碾碎。」
星袍女子忽然笑出了声,那笑声很冷,在寂静的殿中回荡,带着讥讽:「宁恒,你还真是狂妄。」
「上天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我真的很期待,你还能在东煌蹦躂多久。」
「不劳你费心。」
幻玲珑的声音冷冷响起。
她站起身,走到宁恒身边,周身气息隐隐浮动,浑身杀气四溢:「因为你一定会死在我们前面。」
「哼!」
星袍女子嗤笑一声,眼神轻蔑:「真是可笑。再一再二不再三,好好珍惜你们今后的时间吧!」
「这句话对你同样适用。」幻玲珑嗤笑了一声。
殿内的气氛降至冰点。
感受到氛围的剑拔弩张,玄霆急忙开口打圆场道:「星姑娘,幻姑娘,希望你们不要忘记不久前答应大祭司的事情。」
「东煌和西溟通道的开启不是为了延续旧怨,而是为了沟通交流。」
「毕竟我们还要一起回到大玄,你们也要一起通过两界通道回到东煌,闹得太僵对我们都不好。」
话音落下,殿内死寂,似乎并没有人打算理会他。
玄霆的脸上浮现几分尴尬。
这时,虚无界缓缓站起身。
他看了宁恒一眼,声音依旧平淡:「我说的事,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无论对你,对我,都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我并不想与你为敌,而且现在南域的敌人,已经够多了。」
言罢,他便转身,朝殿内深处走去。
宁恒的目光骤然冷冽如冰,他看着虚无界渐行渐远的背影,开口道:「你们想对我动手,我随时奉陪,不必牵扯到南域。」
虚无界没有回头,身影消失在深处的光影里。
星袍女子冷冷看了宁恒一眼,也转身离去,星袍拂过地面,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玄霆看着宁恒,眼神复杂,最终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幻玲珑轻轻握住宁恒的手,眼神中满是担忧。
感受那冰凉的手掌,宁恒转过头,对她露出了一个让她放心的笑容。
随后便看向殿外那片逐渐暗下来的天空,眼神幽深难明。
前路似乎越来越难了,可那又如何?
天地大势真在他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