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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始终没有出手的墨绿斗篷身影终于抬起了手。
他那苍白的手从斗篷下伸出,五指张开,掌心凝出一团极寒的白光,白光化作一道冰柱,从外部狠狠撞在光幕上。内外夹击之下,青蓝交织的光幕再也撑不住,轰然碎裂。
灵力碎片四散飞溅,落云宗和无尽海的弟子们齐齐吐出一口鲜血,被余波震得倒飞出去,七零八落地摔在地上。
「幽冥宗!你们!」
林逸撑着剑勉强站起,嘴角的血迹蜿蜒而下,双目赤红地瞪着那个枯瘦的幽冥宗修士。
那枯瘦修士笑了笑,没有理会林逸,而是朝雷动微微颔首。
「雷公子,按先前说好的,人族的归你们,秘境中的器物归我们。各取所需。」
雷动咧嘴一笑:「好说。」
林逸的指节捏得发白,他环顾四周,自己身后还能站着的只剩三人,无尽海那边也只剩那个女修和一名弟子还勉强站着。
其他人都躺在地上,有的昏迷不醒,有的捂着伤口低声呻吟。而妖族五人完好无损,幽冥宗七人更是连一根头发都没伤到。
这根本就是一场针对他们的围猎。
「退!」
林逸嘶声喝道,「往深处退!」
他一把架起身边重伤的师弟,撒腿便朝谷地深处奔去。
无尽海的女修反应也不慢,同样拽起身旁的弟子,紧随其后。他们跌跌撞撞地穿过残破的药圃,穿过石亭,朝着那片禁制重重的核心区域方向逃去。
身后,雷动的大笑声如雷贯耳:「跑?跑得掉吗?」
妖族和幽冥宗的人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像是在驱赶一群走投无路的猎物。
林逸带着人一路狂奔,身后追赶的脚步越来越近。
他认得路,再往前数百步便是核心区域的外围边界,那里有一道残留的禁制阵法,虽然已经残缺不全,但毕竟是太虚圣宗化神期修士留下的东西,只要躲进去,凭外面那些人的修为短时间内未必破得开。
他赌对了。
当林逸一头撞进那道淡金色的残破禁制光幕时,光幕表面剧烈地荡漾了一下,却终究没有碎裂,将他和身后的同伴们吞了进去。
无尽海的女修紧随其后,最后一个弟子跨入光幕的瞬间,雷动的一道雷光追到,轰在光幕上炸开一团耀目的白光,却只在光幕表面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迹,没能穿透。
林逸跪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是血,手中的剑已经断了半截。无尽海的女修靠着一根石柱缓缓滑坐下来,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而光幕外面,妖族和幽冥宗的人已经围了上来。
雷动站在光幕前,双手叉腰,看着里面狼狈不堪的人族弟子们,嘴角的笑容满是嘲弄。他抬手在光幕上敲了敲,像是在敲一扇不存在的门:「怎么,这就缩进去了?刚才不是还挺能打的吗?」
苍云站在他身侧,银色的眸子冷冷地扫过光幕里那些带血的面孔,淡淡开口。
「人族就是人族,到了这种时候,连一战的胆子都没有了。」
金翼从空中落下来,金色的羽毛上还沾着几滴血迹,他歪着头打量了一番光幕,嗤笑一声。
「这破壳子能撑多久?一盏茶?半个时辰?你们躲在里面,是打算等死还是等救兵?这秘境里可没有人来救你们。」
光幕内侧,林逸没有回答。他正咬着牙,将一块灵石按在身旁师弟的伤口上,灵力缓缓注入,替那人止血。他的手指在发抖,但动作依然稳当。
无尽海的女修抬起头,隔着那层淡金色的光幕,与外面的雷动对视。她握剑的手已经不再抖了,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只剩下一种冷然的平静。
雷动似乎被她的眼神勾起了几分兴趣,歪了歪头,正要再说些什么,他身旁那个墨绿斗篷的身影却忽然微微抬起了兜帽的一角。
那兜帽下露出一双灰白色的眼瞳,瞳孔是竖着的,像蛇一样。
那双眼睛没有看向光幕里残喘的人族弟子,而是越过他们,望向了更远处的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沈清砚正倚在老槐树后,嘴角微微勾起。
「有趣。」
他低声说了一句。
沈清砚从老槐树后走了出来。
他的脚步不重,甚至可以说是轻的,但在那片刚刚经历过厮杀的战场上,却轻得有些不真实。青色长衫被风微微吹动,腰间的长剑随着步伐轻轻摇晃,面容平静,目光从容,仿佛前方那片狼藉与血污与他无关。
光幕内外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一刻汇聚到了他身上。
雷动最先反应过来,上下打量了沈清砚一眼,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又来了一个送死的?人族还真是奇怪,明明知道打不过,还一个接一个地往上送。」
他的声音如同闷雷在山谷间滚动,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压迫感。
苍云没有说话,但他那双银白色的眸子冷冷地扫过沈清砚,像是打量一只误入猎场的野兔,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那把白骨刀上,随时准备出鞘。
金翼悬在半空,双翅微展,金色的羽毛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着冷光,嗤笑一声。
「筑基初期?我以为来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墨绿斗篷的修士依旧没有说话,但兜帽下的灰白色竖瞳微微缩了一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气息,然而他最终没有开口提醒同伴。
幽冥宗的枯瘦修士提着那面漆黑的小幡走了上来,脸上的笑容阴冷而贪婪:「又来一个送功劳的,待会儿收入魂幡里,也算添个新鬼。」
光幕内侧,林逸看清了来人的面容,脸色猛地一变:「沈师兄!快进来!别在外面站着!」
他撑着断剑站起身来,声音嘶哑而急切,「他们人多!还有那具铜甲尸!你一个人打不过他们的!」
他身后的几个落云宗弟子也纷纷开口,声音虚弱却急切:「沈师兄,快躲进来!外面危险!」
「别逞强!那铜甲尸一拳能轰碎筑基巅峰的护盾,你挡不住的!」
无尽海的女修也抬起头,看向光幕外那个青衫身影,皱了皱眉,握紧手中的剑,最终没有说话。
沈清砚没有回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雷动丶苍云丶金翼丶墨绿斗篷的修士丶枯瘦修士丶铜甲尸,以及在场的所有妖族和幽冥宗弟子,像是在清点一群不太安分的蚂蚁。
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紧张,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雷公子,这个人交给我。」
枯瘦修士提着炼魂幡走上前来。
「正好试试我新炼的这具铜甲尸的威力。」
话音未落,那具通体漆黑的铜甲尸已经迈开沉重的步伐朝沈清砚狂奔而来。
与此同时,雷动双拳齐出,两道狂暴的雷电化作雷球封住退路。
苍云拔刀斩出一道雪白的刀气,凌厉至极。金翼从空中俯冲而下,双爪如钩。墨绿斗篷的修士掌心凝聚出数道冰锥,呼啸而至。所有退路都被封死了。
光幕内侧,林逸猛地想要冲出去,却被身后的师弟死死拽住了衣角。
沈清砚看着那些朝他飞来的攻击,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轻轻向下一按。
脚下的地面忽然亮了起来,青蓝色的阵纹像涟漪一般向四周扩散,瞬间覆盖了方圆数十丈的地面。紧接着,九十把飞剑从阵基中激射而出,悬浮在半空中,剑尖朝外,青光流转,如同一片青色的星海。
它们分为十组,正九把同属性,反九把逆属性,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阴阳相济,正反相生。
太虚阴阳五行正反剑阵。
这是他修炼剑道数个世界以来,结合太虚圣宗的阵道传承和自己前世的剑道积累,最终打磨而成的大成杀招。
剑阵之内,五行流转,生生不息。金色的锐金剑气锋锐无匹,能切金断玉。
青色的乙木剑气绵密柔和,却如附骨之疽,缠绕不绝。
蓝色的葵水剑气柔中带刚,能消融灵力。红色的离火剑气焚尽万物,灼热逼人。
黄色的戊土剑气厚重沉稳,如山岳倾覆。
五行正反相生,正转则生,逆转则灭,阴阳交替,无穷无尽。
而更可怕的是,剑阵之内,他可以凭藉阵基上的空间符文任意闪现。
只要还在阵中,他便无处不在,前一瞬在东,下一瞬在西,剑气从每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涌来,前一刻还在百丈之外,下一刻已经出现在敌人身后,剑光一闪,血光迸现。
剑阵落下的瞬间,所有人,妖族和幽冥宗,都被笼罩在了其中。
雷动的两道雷球撞上剑阵边缘,被数十道金色剑气绞成碎片,连一丝火花都没溅起来。
雷动怒吼一声,浑身雷光大盛,化作一头半透明的风雷巨虎,朝沈清砚扑去,这一击足以轰碎筑基巅峰的护盾。
然而巨虎撞入剑阵,先是被葵水剑气层层消融雷光,再被锐金剑气从四面八方切割,虎躯在离火剑气的焚烧中发出凄厉的嘶吼,最终被戊土剑气镇压,如同一座山岳从头顶落下,将它碾成碎片。
雷动整个人被弹飞出去,撞在剑阵边缘,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金色毛发间雷纹尽碎,浑身焦黑如炭。
苍云化作一道银色月影,在剑阵中穿梭闪避。
他身法极快,如同流水一般,在剑气缝隙中左突右闪,确实避开了几道攻击,甚至有三道剑气擦着他的衣角掠过,留下一道道浅浅的血痕。
但他很快发现剑阵中的剑气并不只是固定轨迹,而是像活物一样追逐着他,无论他闪到哪里,剑气都会紧随其后,而且越来越快,越来越密。
他的速度在提升,剑气的速度也在提升,始终比他快一线,将他逼入绝境。
终于,他闪避不及,被三道水桶粗的锐金剑气同时击中,从空中跌落,单膝跪地,白骨刀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银白色的长发散乱,浑身是血,一条手臂软软地垂在身侧,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金翼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试图冲出包围。
他的速度比苍云更快,双翅振动间已是百丈开外。但剑阵边缘的戊土剑气凝聚成一面面厚重的墙壁,每当金翼快要触及边界,便有一道土墙凭空升起,将他重重弹回阵中。
十几次冲撞之后,他的双翅被剑风割得羽毛散落,血肉模糊,最终力竭坠落,重重砸在地上,双翼无力地摊开,金色的血液从无数伤口中渗出。
墨绿斗篷的修士猛地扯下兜帽,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灰白色竖瞳放大到极致,双手结印,一道极寒的白光从掌心爆发,化作一头冰蛟朝沈清砚扑来。
冰蛟通体晶莹,寒气逼人,所过之处地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足以冻结筑基中期修士的经脉。
然而冰蛟刚刚进入剑阵,便被层层叠叠的离火剑气缠住,冰层在烈火中迅速消融,冰蛟发出痛苦的嘶鸣,身躯急剧缩小,还没冲到沈清砚面前便化作一滩水渍。
墨绿斗篷的修士吐出一口鲜血,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枯瘦修士见状,将手中的炼魂幡猛地展开,近百只厉鬼嘶吼着从幡中涌出,铺天盖地地朝沈清砚扑去。黑压压的鬼影遮天蔽日,鬼哭之声凄厉刺耳,光幕内侧的弟子们脸色惨白,灵力不稳。
然而那些厉鬼在剑阵中如同飞蛾扑火,金色剑气一斩,便消散大半。离火剑气一焚,剩下的一半也化作青烟。
枯瘦修士拼命催动炼魂幡想要收回剩余的厉鬼,但已经来不及了,近百只厉鬼在短短数息之内被绞杀殆尽,魂幡上的灵光彻底黯淡下去,从一件三阶法宝沦为了一块破布。
枯瘦修士噗地吐出一口鲜血,双膝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
那具铜甲尸还在垂死挣扎。
它浑身甲片碎裂,尸气外泄,双目中的赤红光芒忽明忽灭,却依旧朝沈清砚的方向迈着沉重的步伐。一道金色剑气斩断了它的一条手臂,它用另一只手继续向前。
又一道金色剑气斩断了它的一条腿,它用残存的力量往前爬,在青石地面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焦黑痕迹。
沈清砚看着这一幕,微微摇头,抬手一压,一道粗如柱的离火剑气从地面冲天而起,将铜甲尸整个人吞没,数息之后,地面上只剩下一堆焦黑的残渣。
雷动从地上爬起来,金色的血液从嘴角涌出,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沈清砚,那里面写满不甘与愤怒。
他咬着牙,全身雷纹重新亮起,准备拼死一击,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出手,沈清砚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一指轻点在他后颈。雷动的动作凝固了,双眼中的雷光骤然熄灭,整个人仰面倒地,金色的眼睛还睁着,却再也没有了光。
苍云缓缓站起身来,他一条手臂已经废了,白骨刀只剩下半截,却依然挺直了腰背,没有求饶,没有逃跑。
他看着沈清砚,银色的眸子中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坦然,缓缓开口:「技不如人,死而无怨。」
沈清砚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算是尊重,然后一道锐金剑气洞穿了他的胸口。苍云向后倒下,白骨刀从手中滑落,刀身磕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金翼躺在地上,双翅残破,金色的羽毛沾满了血,他的目光在看到苍云倒下后终于熄灭,像是认命一般,紧紧闭上了眼睛。沈清砚没有多看他一眼,一道锐金剑气掠过,一切归于寂静。
墨绿斗篷的修士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逃跑,他的冰蛟被毁后已经灵力枯竭,只剩下一身皮囊,连站起来都困难。他拼命爬向废墟的方向,指甲在青石地面上刮出一道道白痕,嘴里发出含混的呜咽。
沈清砚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墨绿斗篷的修士抬起头,灰白色的竖瞳中满是绝望,嘴唇颤抖着想说些什么,沈清砚没有听,一道剑气落下,墨绿色的斗篷染成了更深沉的暗红。
枯瘦修士蜷缩在角落里,抱着那面已经彻底报废的炼魂幡,浑身发抖。他的目光从沈清砚身上移到那堆铜甲尸的残渣上,又从残渣移到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清砚走到他面前,他像是才反应过来,猛地跪倒在地,额头磕在地面上,语无伦次地哭求:「饶命!饶命!我可以做您的奴仆!我什么都愿意做!」
沈清砚没有回答,只是抬手轻轻按在他头顶,灵力灌入,枯瘦修士的身体猛地僵住,然后软软地倒下。
至此,妖族和幽冥宗进入这片区域的人,除了几只瑟瑟发抖的灵狐族狐妖,再无一个活口。
剑阵之中,沈清砚负手而立,九十把飞剑悬浮在他周身,青光流转。他抬手一挥,剑光如潮水般涌动,地面上的血迹被离火剑气焚尽,尸体被戊土剑气沉入地下,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只有散落的兵器丶法器丶储物袋还留在原地。
他弯腰捡起苍云的白骨刀,刀身冰凉,触手生寒,刀柄上刻着啸月天狼族的图腾,是一件品质不错的战利品。
雷动的雷牙拳套也落在地上,拳套上残留着电光,入手沉甸甸的,至少是三阶中品法器。金翼的金翎爪虽然已经破损,但羽毛本身依然锋利,可以拆解后重新炼制。
墨绿斗篷修士身上没有留下什么像样的东西,只有腰间一枚储物袋,里面装了几枚冰系符篆和几瓶丹药,聊胜于无。枯瘦修士的炼魂幡已经完全报废,但幡面上残留的厉鬼怨气可以作为炼器材料。
沈清砚将这些战利品一一收起,清点了一番后,转身走向光幕边缘蜷缩成一团的灵狐族狐妖。
几只狐妖抱在一起,浑身发抖,看到沈清砚走近,其中一个年纪小的狐妖甚至哭了出来,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顺着毛茸茸的脸颊滴在衣襟上。
苏璃虽然还撑得住,但脸色也白得像纸,她咬了咬牙,站起身来,躬身行礼,声音轻而柔:「多谢公子不杀之恩,灵狐族愿为公子效劳,只求公子饶我们性命。」
沈清砚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道淡金色的光芒,那是一道奴役印记,以仙人级别的神识凝聚而成,只要对方的修为低于他,神识弱于他,便无法挣脱。
他将印记轻轻推入苏璃的眉心,苏璃的身体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恢复了清明,只是那双狐狸眼中多了一层金色的微光,一闪而逝。
「日后跟着我,端茶送水,打理洞府,不会亏待你们。」
沈清砚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苏璃愣了一下,随即低头应道:「是。」
语气恭敬了许多,眼中再没有丝毫抗拒。其他几只狐妖见苏璃已经臣服,也不敢反抗,乖乖地任沈清砚将奴役印记一一打入眉心。
灵狐族的狐妖个个生得千娇百媚,苏璃更是狐族第一美人,姿容绝世。但沈清砚并没有多看她们一眼,只是转身走向光幕内侧那群依然呆滞的人族弟子。
林逸跌跌撞撞地从光幕中走出来,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挤出一句话:「沈师兄……你是剑修?还是阵修?」
沈清砚想了想,答道:「都是。」
林逸沉默了很久,看着沈清砚身后那几只老老实实跟出来的狐妖,嘴角动了动,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
「沈师兄,你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沈清砚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抬头望向妖族和幽冥宗消失的方向,实际上他们已经没有消失的方向了,因为他们已经永远留在了这片土地上。至于秘境中的其他人会不会撞上这片战场残留的气息,那是他们的事。
沈清砚收回目光,这座秘境里的好东西他已经拿得差不多了,后续若是还有什么有趣的发现,顺路顺手拿一下便是。若没有,带着这几只狐妖,该做的事情也都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