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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的日子,沈清砚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武盟的发展上。
西夏已经拿下,吐蕃的布局在暗中推进,朝廷那边也被他种下了生死符,赵煦短时间内不敢轻举妄动。内外无忧,正是武盟壮大的最好时机。
钱,他有的是。空间里前世当皇帝时攒下的金银财宝,只取了一成出来便堆了满满一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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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邓百川把这笔钱分散投到各地的生意里,酒楼丶车马行丶镖局丶货栈丶铁匠铺,一家接一家地开。武盟商号的旗帜从江南飘到江北,从江北飘到关外,又从关外飘到西夏。钱生钱,利滚利,武盟的财力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模式都是现成的。前世在神鵰世界里,他从一个小小的武盟做起,一路做到天下共主,商业丶情报丶人才丶军队,每一套体系都是经过无数次实践打磨出来的。
如今他只需要把那些成熟的东西搬过来,稍加调整,让人照着做就行。邓百川管总务,公冶乾管暗堂,包不同管外务,风波恶管战堂,各司其职,井井有条。
人手方面,武盟的招牌已经打出去了。江湖上谁不知道慕容公子出手大方,跟着他干,有银子拿,有武功学,有前程奔。
那些小门小派的弟子,那些无门无派的散人,那些郁郁不得志的江湖客,纷纷前来投奔。
邓百川把关把得严,来历不明的不要,作恶多端的不要,品行不端的不要。可就算这样,武盟的人数还是在短短几个月内翻了一番。
除了江湖人士,沈清砚还让人暗中访查各地的落魄士子和有才学的读书人。
科举这条路,能走通的人太少,更多的人怀才不遇,困守乡里。
武盟出钱资助他们读书,给他们安排差事,教他们经商丶管帐丶处理文书。这些人学成之后,有的留在武盟任职,有的被派往各地的产业当管事,有的进入武盟的学堂教书。他们知道自己的前程是谁给的,一个个感恩戴德,尽心竭力。
太湖的秘密基地也在扩建。
陆冠英的归云庄水寨已经容不下越来越多人了,沈清砚让人在更隐蔽的湖心岛上另建了营地。
新招募的壮丁被分批送到岛上,由战堂的人负责训练。风波恶是个闲不住的人,隔三差五就往岛上跑,跟那些新兵切磋,打得他们哭爹喊娘,可也练出了一身硬功夫。
黑衣卫的架子也搭起来了。
公冶乾从暗堂里挑了一批机灵可靠的人,分散到各地去刺探情报。
汴梁丶洛阳丶大名丶应天府,各大城市都有武盟的眼线。朝廷的动静,江湖的风吹草动,各地的商情物价,源源不断地汇聚到燕子坞。
短短几个月,武盟已经从太湖边上的一个庄子,变成了遍布全国的庞然大物。
沈清砚坐在书房里,看着舆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的据点,唇角微微弯起。还不够,还差得远。他要的不是江湖盟主,是天下共主。
这天夜里,他独自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舆图。
舆图上标注着武盟的势力范围,江南丶江北丶关外丶西夏,一片一片,连成了片。他的目光在舆图上慢慢移动,从燕子坞出发,过长江,过黄河,过秦岭,一路向西,最后落在少室山的位置。
少林。
那里有两个人,他必须亲自去一趟。
一个是萧远山,藏匿在少林寺中,伺机报复。
这人是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把整个武林炸得天翻地覆。
另一个是扫地僧,那个在藏经阁里扫了四十多年地的老和尚。他的武功到底有多高,前世看小说时没人说得清,但沈清砚知道,那是一个已经触摸到先天极限的存在。
陆深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若是萧远山死了的话,那乔峰也未必不能留下。
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来人,备马。」
沈清砚翻身上马,连夜出了燕子坞。
月色如水,照在太湖水面上,碎银般铺了开去。他没有带随从,一个人,一匹马,青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从姑苏到嵩山,千里之遥,他走了三日。
第三日黄昏,少室山的轮廓终于出现在眼前。
夕阳将山峰染成金红色,钟声从山腰的寺院里传来,悠悠扬扬,在群山间回荡。沈清砚在山脚下勒住马,抬头望着那座千年古刹,看了很久。
少林寺,他来过很多次。
前世在神鵰世界里,他来过这里,翻遍了藏经阁的每一本经书。可这一次,他来这里不是为了经书。
陆深翻身下马,将马拴在山脚的一棵松树上,徒步上山。山道两旁古木参天,石阶上长满了青苔,踩上去软绵绵的。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侧墙,纵身跃过,落地无声。
寺中很静,只有晚风穿过松柏的声音。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沿着墙根,避开巡夜的僧人,一路往藏经阁的方向摸去。
藏经阁在后山,是一座三层的楼阁,飞檐斗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楼前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藏经阁。笔力苍劲,入石三分。
沈清砚站在藏经阁前,负手而立。
他没有急着进去,而是闭上眼睛,放出神识,将整座藏经阁笼罩其中。藏经阁里有很多人,有巡夜的僧人,有抄经的弟子,有打坐的老僧。其中有两道气息,与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
一道气息在藏经阁的暗处,阴鸷深沉,像是蛰伏在黑暗中的毒蛇,一动不动,却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人。
另一道气息在藏经阁的角落,平静如水,几乎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若不是他有意去感知,几乎察觉不到。
沈清砚睁开眼睛,唇角微微弯起。找到了。
他推开藏经阁的门,走了进去。阁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樟木和旧纸的味道。
他没有在楼下停留,径直上了二楼。二楼的角落里,一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人正盘膝坐在暗处,闭目调息。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精光内敛,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狠。
他听见脚步声,猛地睁开眼睛,身体像弹簧一样绷紧,随时准备出手。
沈清砚站在楼梯口,负手看着他,目光平静,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萧远山。」
他淡淡地叫出了这个名字。
黑衣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盯着沈清砚,目光从警惕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杀意。没有人知道他在少林寺,没有人知道他是萧远山。这个年轻人,怎么会知道?
「你是谁?」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沈清砚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萧远山等了片刻,见他不说话,忽然暴起。
双掌齐出,带着凌厉的掌风,直取沈清砚胸口。这一掌是他毕生功力所聚,便是少林方丈也不敢硬接。掌风呼啸,空气中隐隐有风雷之声,藏经阁二楼的书架被掌风扫过,经卷哗哗作响。
沈清砚没有动。
就在掌风触及他衣袍的瞬间,他抬手,五指虚虚一抓。
北冥神功。
萧远山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吸力从沈清砚掌心涌出,将他整个人猛地拽了过去。
他脸色大变,拼命挣扎,可那股吸力如同漩涡一般,将他牢牢锁住,半点挣脱不得。他还没来得及出第二掌,已被沈清砚扣住了手腕。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施主手下留情——」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两人耳中。
与此同时,一股柔和却浑厚无比的内力从楼梯口涌来,像是无形的屏障,试图将沈清砚和萧远山分开。
那内力绵密如水,却又沉稳如山,显然是极深湛的修为。
沈清砚头也不回,左手向后轻轻一拂。
一道无形剑气从指尖射出,正是六脉神剑中的少商剑。剑气无声无息,却精准地击在那股内力之上。只听一声闷响,那股内力被剑气一阻,微微一顿,却并未消散,而是绕了个弯,再次涌来。
沈清砚眉头微挑。
这老和尚的武功,比他预想的还要高,竟然能挡住他一成功力。
他左手连弹,商阳丶中冲丶关冲三剑齐发,三道剑气呈品字形射出,将那股内力彻底封住。楼梯口传来一声轻叹,那股内力便如潮水般退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沈清砚的右手始终没有松开萧远山的手腕。
北冥神功全力运转。萧远山体内浑厚的内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哗哗地往外涌。
他瞪大眼睛,嘴唇哆嗦,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声。他的内力在流失,他的力气在消失,他的身体越来越软,越来越空。他想喊,喊不出声;想挣扎,连手指都动不了。
不过几息之间,萧远山的内力便被吸得乾乾净净。
沈清砚松开手,萧远山软塌塌地瘫倒在地,脸上凝固着惊骇与不甘,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楼梯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灰袍老僧缓缓走了上来。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僧袍,脸上布满皱纹,手里还拿着一把扫帚。他的脚步很轻,轻得像踩在棉花上,可每一步都稳稳当当,仿佛与这藏经阁融为了一体。
老僧走到沈清砚面前,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萧远山,又看了看沈清砚,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施主好功夫。」
沈清砚看着他,目光平静。「大师要替他出头?」
老僧摇了摇头。
「贫僧只是觉得,萧施主在藏经阁藏了三十年,虽有杀心,却未杀人。施主一出手便废了他几十年苦修,未免太过。」
沈清砚笑了笑。
「大师方才出手,是想阻止我。可你没挡住。」
老僧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施主武功之高,贫僧生平仅见。便是当年达摩祖师复生,也不过如此。」
他看着沈清砚的眼睛。
「施主来少林,不只是为了这位施主吧?」
沈清砚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大师的武功已经练到先天境界巅峰了吧。」
老僧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看着沈清砚,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几分惊讶。
「施主好眼力。」
沈清砚道:「我有一件事,想请大师帮忙。」
老僧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沈清砚笑了笑。
「大师这一身精纯功力,堪比人形大补药。与其等你百年之后消散于天地,不如借我一用。」
老僧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
他在这藏经阁扫了四十多年的地,见过无数人,读过无数经书,早已将世事看透。方才沈清砚出手的瞬间,他便认出了那门功夫——北冥神功。
逍遥派的至高绝学,能吸人内力为己用。他年轻时曾游历江湖,有幸见过一位逍遥派的前辈施展此功,印象极深。
那门功夫霸道无比,却也极为难练,非天资卓绝者不能入门。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能练成,还能如此举重若轻,其武学天赋之高,实在是他平生仅见。
他知道自己不是沈清砚的对手。方才在楼梯口那一记交手,他已经试过了。
他的内力虽已臻先天巅峰,可对方的剑气无形无影,收发随心,境界上差了不止一筹。若是硬拼,他这把老骨头怕是撑不过十招。更何况,他身后还有少林寺。他是出家人,不争强斗狠,可也不能让这座千年古刹毁在自己手里。
他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释然。
「施主好本事。北冥神功,贫僧年轻时曾见过一次,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
他看着沈清砚的眼睛,目光坦然,
「贫僧知道不是施主的对手。若贫僧拼死一搏,或可伤施主一二,可少林寺上下数百僧众,便要替贫僧承受代价。」他顿了顿,双手合十,「施主想要贫僧这身功力,拿去便是。只求施主念在佛门净地的份上,不要伤及无辜。」
沈清砚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大师放心,我来少林,只为借功,不为杀人。」
老僧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施主请便。」
沈清砚没有客气,走到老僧面前,伸手按在他肩上。
北冥神功运转,老僧体内那股浑厚绵密的内力便如流水般涌入沈清砚体内。那内力精纯至极,与他之前吸收的任何人都不相同,像是被岁月反覆锤炼过的老酒,醇厚绵长,没有一丝杂质。
老僧的内力源源不断地流出,他的脸色越来越白,身子也越来越轻,可他的嘴角始终挂着一丝笑意,像是放下了什么很重很重的东西。
沈清砚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内力在经脉中流淌,混元大道经一转,便将其炼化得乾乾净净。不过片刻,老僧的内力便被吸尽。他靠在书架旁,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可眼睛还微微睁着,看着头顶那片被月光照亮的梁架。
「贫僧这辈子,值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然后他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还没有散去。
沈清砚站起身,看着他,沉默了片刻。这老和尚在藏经阁扫了四十多年的地,守着一座寺院,守着一堆经书,守着一身无人知晓的武功。到头来,什么都没带走。他对着老僧微微颔首,转身走下楼去。
身后,老僧靠着书架,像是睡着了一样。月光从窗棂里照进来,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把扫帚还放在他手边,静静的,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