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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柏言轻点着头,没有再继续打扰两位独处的时间。
等戚柏言出去关门后,沈父俯身靠近沈母,伸手握住她的手,嗓音有些沙哑:“你就不能好好的?非要丢下我一个人是吧?”
“临风在那边了,你过去之后,他会好好照顾你,我也放心了。只是......你们把这个家的重责都丢给我了,你们真是狠心啊!”
沈父说到这些,嗓音都带着哽咽了。
可是床上的沈母却没有半点的反应,依旧是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
沈父有些气馁,可是心里的很多话都没有地方说,他只能对沈母说,无论是听得见,又或者听不见,他都想说。
只有这样,他才有一种她还是好好的假象。
他说了很多关于沈临风的事情,以及沈临风离开的意外,等他说完后,他才注意到沈母的眼角有泪珠落下来。
他的情绪非常激动:“你听得见对不对?”
肯定是能听到的,否则不可能有反应。
沈父好像又看见了一点机会,他情绪非常高涨的喊戚柏言,想让家庭医生过来看看。
听到沈父的喊声,大家也都立刻放下碗筷往卧室赶过去。
以为是沈母情况不妙。
得知沈母流眼泪了,沈父紧紧攥着戚柏言的胳膊:“你伯母肯定是没事的,让医生来看看吧。”
戚柏言也赶紧点头:“好,您先别着急,您深呼吸冷静一点,我现在就联系医生过来。”
他担心沈父的身体因为太激动有什么问题出现,所以第一时间先安抚沈父情绪。
沈父赶紧点着头坐下来,一颗悬着的心却始终没有落下。
戚柏言也是马上让戚盏淮联系意思,随后又让其他人出去等,太多人唯独空气不流通反而不好。
他陪伴着沈父在这里等,沈父提起刚刚的过程:“我跟她说了临风的事情,大概是母子连心,她有反应。”
说着,沈父的泪水从眼眶溢出来。
戚柏言看见这一幕,心里也不是滋味,抬起手轻轻摁着沈父的肩膀安抚:“伯父,您别激动,您跟伯母说了这件事也好,至少让伯母知道,就算是她过去那边了,临风也能照顾她。”
“是啊,我也是这样跟她说的。”
“嗯。”
大约半小时,医生匆忙来到。
十分的基础检查,最终的结果是:“沈太太有反应是因为大脑还有意识,但她昏迷太久了,目前身体各项指标都处于低下,醒过来的可能性很小。”
医生说的很委婉了,其实更真实的意思是.......没可能醒过来,情况也因为流眼泪就改变。
这个答案让沈父原本心里升起来的一丢丢希望有瞬间渺茫。
沈父眼底的光又再次消失:“是我想多了。”
他的反应让人找不到一个安抚的词,戚柏言送走医生,随后又跟其他人说了下情况。
谢玖一说:“我去看看,这个时候,爸爸肯定是最难受的。”
简初连忙拦阻她:“你别去了,让戚柏言去陪他,你去陪着也不知道说什么,反而会累到你。”
现在谢玖一能休息就休息,等真的办事情的时候肯定不能休息。
谢玖一满眼都是担忧,想到沈家现在的状态,她就控制不住的骂:“我有时候都想直接跟沈临风离婚算了,需要他的时候是半点指望不上。”
听到沈临风三个字,大家的目光瞬间神色多变。
谢玖一没注意到,只是见大家都沉默了,她才缓和了语气:“我就觉得他太不成熟了,都这把岁数的人了,反而跟个小年轻似得,家里的事情是一点儿都不管不问。”
简初:“他也是没办法,忙着呢,那边信号跟时差都跟我们有很大差距。”
韩欢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平时他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啊。”
至于男人们,便都没有接话,不太擅长安慰,只能保持沉默。
这个插曲过后,一切又恢复平静。
这个晚上,所有人都暂时住在沈家,沈太太是半夜走的。
当时只有沈父一个人在身边,离开的第一时间沈父就联系了戚柏言,随后晚辈们都跟着进去了。
戚柏言已经将葬礼需要的人员全都提前联系好了,沈母一走,立刻就联系专业的团队过来布置打点。
沈父却始终都不肯离开沈母身旁,紧紧攥着手,一遍遍说:“她连走都不肯跟我说一声,她是不是怨我啊?”
怨他没有保护好沈临风。
没有保护好他们的孩子。
让她们唯一的孩子走在他们前面。
沈父心里越想越自责,虽然明明一切事情都跟他没有直接关系,可是因为太悲痛了,他还是忍不住将一切责任都揽自己身上。
谢玖一上前,轻轻安慰:“爸,妈妈怎么会怨您,你们感情好,您对她也很好,她不会怪您,她只希望您好好的。”
沈父没有什么反应,满眼都是悲伤的痛苦。
这一夜,大家都几乎没有怎么合眼。
灵堂就布置在沈家别墅,葬礼定在隔天上午。
按照沈父的要求,戚柏言只是小规模的发了简洁的通告,同时也只是告知了跟沈家关系较好的亲戚朋友。
至于媒体那边,由戚盏淮出面谈妥,不会偷拍,也不会提前放出任何消息。
一切都等葬礼结束,人落土为安再说。
打点好这一切后,就是等待葬礼的时间。
不过这期间还有一个难搞的事情,沈父的状态不太好,他坚持寸步不离的守在旁边,不吃不喝,也不肯休息。
看着他这个样子,谢玖一真的是一点也忍不了,哭着劝:“爸,您不要这样子,您这样子妈妈看见也会心疼,您听话先去休息,等您休息好了之后再来陪她,好不好?”
沈父直接拒绝了:“我就想跟她待着,过了这两天,我也陪不了她了。”
过了这两天就是永远的分别,他要休息什么时候都能休息,但绝对不会是现在。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有数,虽然年龄大了,但有些东西却不想错过。
儿子已经没有了,能够陪着她的人只有自己。
沈父想到这些,心情难以描述的沉重。
他始终坚持,没有人能劝得动。
最终连戚柏言都妥协了,他们轮番换人不间断的陪在一旁,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也不至于旁边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