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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只见艾德里安骨杖顶端的幽蓝魂火骤然暴涨。
一道道无形的精神脉冲,如同潮水般朝着黑岩魔将涌去。
黑岩魔将的动作猛地一僵。
它那张几乎看不见五官的黑脸上,竟是露出了极度扭曲的表情。
双手抱着脑袋,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黑色触手瞬间溃散。
「啊——!我的头!你,你是什么……」
魔将僵直在原地,近乎癫狂,它试图调动体内的力量反抗,可精神脉冲如同无数根细针,狠狠扎进它的识海,让它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石像鬼一族,肉身防御近乎无敌,对绝大多数物理和元素攻击都免疫。
但它们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精神力薄弱。
而艾德里安,最擅长的就是精神攻击。
对付这种防御力极强的铁疙瘩,没有比精神冲击更有效的手段了。
程灼抱着胳膊,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黑岩魔将的哀嚎声越来越弱,动作也越来越迟缓。它的眼神开始涣散,猩红的光芒渐渐黯淡。
就在这时。
「轰——!」
角斗场中央的地面骤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滚烫的岩浆从缝隙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凝结成一个三十米高的巨大身影。
熔岩巨兽缓缓站直身体,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伸出两只巨大的岩石手掌,一把抓住了还在地上挣扎的黑岩魔将,死死攥着魔将的双臂和双腿,猛地发力。
「撕拉——!」
像是扯破一块破旧的布条。
黑岩魔将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黑色的石屑和暗红色的液体漫天飞溅。
熔岩巨兽随手将两半尸体又摺叠撕碎成了数瓣,扔在地上,踩了两脚,确定它彻底死透之后,才缓缓随手将其残肢丢掉。
角斗场恢复了安静。
程灼拍了拍衣角的灰尘,刚要招呼艾德里安离开。
一道阴冷狠厉的声音,兀地从角斗场四面八方传来: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这才刚刚开始。」
声音飘忽不定,分不清来源。
程灼四处看了看,却没能发现任何存在。
就在这时,一行淡蓝色的启示,骤然浮现在程灼眼前。
「恭喜过关,你获得了竞争神话卡·魔宫圣印的机会」
程灼嘴角抽了抽。
闹这么大动静,就给个竞争资格?
合着前面九关全是海选是吧。
他揉了揉眉心,心里把设计这破关卡的人骂了八百遍。
……
黑石大殿。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浮影,黑岩魔将被轻松撕碎的情景给他们看呆了。
直到那行淡蓝色的大字,缓缓浮现在墙壁上。
「恭喜押注者过关」
死寂。
足足三秒的死寂。
随后,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同火山喷发般席卷了整个大殿。
「赢了!我们赢了!」
「活下来了!我们活下来了!」
「召唤师大人牛X!!!」
两千一百多人激动不已,又哭又笑,有人瘫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大口喘气,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另一边,两千多个选择放弃的人,脸上血色尽失。
他们呆呆地看着墙壁上的字,又看了看旁边欢呼雀跃的人群,眼神里满是悔恨和绝望。
「我真是个傻子!我怎么就放弃了啊!」
「早知道我就该相信第一直觉的,我刚才都走到他那边了啊!」
「都怪你,你非要放弃。」一名女子捶着身侧男人的肩膀,气得面红耳赤,「现在好了吧,我们后面还要继续赌命!!」
无数人捶胸顿足,肠子都悔青了。
明明机会就在眼前,他们却因为胆怯和偏见,亲手推开了生的大门。
就在这时。
所有选择押注的人脚下,都亮起了淡蓝色的光芒。
淡蓝色的光芒裹住两千一百多人的身体,没有丝毫颠簸,只是眼前一黑再一亮,众人已经站在了另一座大殿里。
这里比之前的大殿更空旷。
穹顶高不见顶,只有中央悬浮的那枚黑色卡牌散发着幽幽蓝光,照亮了方圆百米的地面。
地面铺着和魔宫外墙一样的黑石砖,每一块都刻着细密的扭曲符文。
踩上去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吸力,顺着脚底往经脉里钻。
程灼皱了皱眉,体内的亡灵之力自动运转,将那股吸力挡在了体外。
他抬眼扫过四周,大殿的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阴风从裂缝里吹出来,带着腐朽的气息。
「那是魔宫圣印?」挥刀客走到程灼身边,声音略显诧异。
程灼看向他,「魔宫圣印,能干什么?」
挥刀客从怀中掏出一张卷轴递给了程灼,解释道:
「前面很多人都收到了这个任务,据说掌控圣印者,便能掌控整个魔宫。」
程灼仔细看了下上面的内容,倒是没什么复杂的东西。
就是一个任务卷轴,击杀盗走圣印的黑岩魔将,便能得到这张神话级卡牌认主。
很显然,程灼刚刚并没有杀死黑岩魔将。
那家伙身体明明碎了,但还是跑了。
「不错,这就是魔宫圣印。」那个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飘忽不定,而是从圣印的方向传来。
蓝光骤然暴涨。
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从圣印下方浮现。
他穿着一身绣着青铜纹路的黑袍,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
他的双手藏在袖子里,指尖泛着淡淡的青铜色光芒。
「终于又等到能走到这里的人类了。」
黑袍人缓缓抬起头,兜帽滑落,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只有额头中央嵌着一枚青铜色的菱形晶石,「这黑市界的规则真是麻烦,如果不是想避开监察者,你们这些猪猡,哪需要我亲自跑一趟……」
他悠悠地说着一些程灼不太能听得懂的话。
「你TM谁啊,一个五阶这么狂妄。」
站在前面的人群,早有人发现了这个家伙,见他一口一个猪猡的,顿时有人听不下去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络腮胡壮汉拨开人群,大步走到黑袍人面前,蒲扇大的手掌指着他的鼻子:
「老子在寂灭之地熬了这么久,轮得到你个藏头露尾的东西在这里放屁?还TM敢说我们猪猡,你算个嘚!」
壮汉话音未落,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黑袍人的脸砸去。
黑袍人连头都没偏。
手中黑色权杖轻轻顿在地面。
咚。
一声沉闷的响,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壮汉的拳头停在离黑袍人脸颊三寸的地方,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浑身的肌肉绷得像铁块,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怎……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