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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玉蘅很惊讶,没想到谢家真的要让她进门了,而且还这么快。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谢怀礼:“谢公子,你莫不是在同我说笑吧?”
谢怀礼“啧”了一声:“不是你巴巴地盼着要嫁进我们谢家吗?现在婚期都定了,你怎么还不相信呢。我娘都已经去筹备了,后日就办。”
甄玉蘅心里又高兴又紧张,“可是为什么这么仓促?”
谢怀礼眼珠子转了一圈说:“早点办完不好吗?后日就是最近的吉日啊。”
可是甄玉蘅不免还是心存疑惑,昨日这谢怀礼还死活不肯娶她,见她跟看见仇人似的,如今怎么松口了?
“谢公子,你真的愿意娶我?”
谢怀礼瞪她一眼,“你拿着婚书找上门了,还有我不愿意的份儿吗?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他就是个骄横的公子哥,说话不中听得很,但是甄玉蘅能忍,她挤出一个微笑说:“日后我做好一个妻子,会到自己的本分的。”
谢怀礼想到她还被蒙在鼓里,有些幸灾乐祸的得意,笑呵呵地说:“我相信你,你什么都不用准备,后日穿上嫁衣拜堂就行了。”
他说完,哼着小曲儿走了。
晓兰过来抱住甄玉蘅的胳膊,喜道:“他们竟然真的同意了,太好了。”
甄玉蘅脸上也笑着,但是心里却感到隐隐不安。
谢怀礼瞧着有些不对劲儿,尤其是婚期这么赶,像是背后另有隐情一般。
不过现在她也没法儿细究这么多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秦氏风风火火的,今日已经筹备好办婚事要用的一应物件,第二日就给各家下了请帖,请帖上自然写的是甄玉蘅和谢从谨的名字。
谢家里二房的人也知道到了秦氏的安排,但是也没有多说,只想等着看好戏,只有甄玉蘅还有压根就不在京城的谢从谨还不知道,他们要成婚了。
转眼到了后日,甄玉蘅被下人们簇拥着梳妆打扮,直至穿上婚婚服那一刻,她还是觉得有些不敢相信。
起初来京城找到谢家,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思,没想到真让她赌赢了。
她看着镜子中的上了红妆的自己,深吸一口气,从今日开始就不一样了,这是她这辈子最好的机会了,纵然再难,她都要想办法经营好这段婚姻。
她闭上眼睛,下人为她盖上了红盖头。
吉时已到,甄玉蘅被人扶着出门。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眼前的路,在一片喧闹声中,一步一步走到了正堂。
自己独身一人来到了这高门大户,周边都是陌生人,她不免惶恐紧张,牵着红绸的另一端,脚步僵硬地走着。
观礼的宾客好像在议论着什么,太吵闹她又太紧张,只听见了几个字眼,说什么“谢从谨”、“代替兄长”云云的。
终究是拜完了堂,甄玉蘅被送进了婚房中。
周遭环境安静了下来,她自己枯坐一会儿,没忍住自己掀开了盖头。
婚房里喜气洋洋,大红的被褥,燃烧的花烛,甄玉蘅站起来环视着,一颗心还忍不住扑通扑通跳。
突然,听见外头一阵脚步声,她慌忙坐回了床上,找盖头要重新盖上。
来的却是晓兰,她松一口气,晓兰却满面惶急地说:“小姐,咱们被人骗了!”
甄玉蘅心里咯噔一下,腾地站起来,“什么意思?”
晓兰急道:“今日办的婚事是给你和那位谢大将军办的,请帖上写的就不是谢怀礼,是谢从谨。他们对外的说辞就是谢从谨早年间流落在外,但是他才算谢家的长子,所以那婚约应该落到谢从谨头上,只是谢从谨现在不在京城,怕错过大好的吉日,就让谢怀礼替兄长迎亲了。”
甄玉蘅一下懵了。
“拜完堂,我听见席上的宾客议论,才知道是这么一回事。所有人都知道谢怀礼是替兄长迎亲,就咱们被蒙在鼓里呢。现在礼已成,这可怎么办啊!”
甄玉蘅手里攥着红盖头,狠狠掷到了地上,“难怪这么着急,原来……原来是如此骗我。”
晓兰说:“他们还是趁着国公爷不在的时候办的婚事,想必都没跟国公爷说,那谢大将军肯定也不知家里都替他娶了个媳妇,那等他回来,他怕是不会认啊。”
甄玉蘅心都凉了半截,“那谢从谨多年前被谢家拒之门外,如今发达了,又怎么会愿意回谢家呢?他八成连家中祖父祖母都不会认,又怎么会认我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硬塞给他的妻子呢?”
甄玉蘅垂头丧气,坐到了床边发呆。
晓兰气道:“没有他们这样欺负人的,不想娶就不娶,骗人算什么?咱们去找他们要个说法!”
甄玉蘅摇摇头,“去了也是自取其辱。我哪儿有资格闹?不愿意就走人,又能讨到什么好处?”
她冷静想想,说:“最起码国公爷是个讲理的人,他本来对我印象也不错,或许等他回来,能给我一个交代。横竖已经拜了堂,我就是名义上的谢家孙媳,就算将来那谢从谨不肯认我,谢家总得管我吧?”
甄玉蘅长出一口气,扶了扶额头,让晓兰打水洗漱。
第二日清早,甄玉蘅早起梳妆,按规矩去给秦氏请安。
秦氏见她一副从从容容的样子,心里暗惊,都被人坑了,她却如此不哭不闹,坦然接受,看来也是个厉害的。
秦氏喝了她的茶,让她坐下说话。
“没事先跟你说清楚,是我们疏忽了,你可别见怪,横竖你现在是我们家的媳妇了,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甄玉蘅低眉敛目,安静地听秦氏说话。
“原本婚约上就写着是你同谢家长子成婚,谢从谨比怀礼大几个月,是名副其实的长子,所以你同他成婚,这没错。”
甄玉蘅轻声细语地说:“谢家的安排,我自当遵从,只是谢大将军可知晓这婚事?”
秦氏一笑,“他回来就知道了。”
甄玉蘅眼前一黑,他们还真是瞒着谢从谨办的事。
“我都好说,就怕谢大将军不满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