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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皇神农功德圆满,文祖仓颉造字成道——两件大事接连发生,间隔不过数日,整个人族的气运如同被点燃的烽火,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洪荒!
消息传出,洪荒震动!
那些古老的种族,那些传承了无数元会的大势力,此刻都将目光投向了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蝼蚁的种族——人族。
数万年前,人族不过是洪荒大地上一支弱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种族。没有天生的神通,没有强横的肉身,没有悠长的寿命,只能在各大种族的夹缝中艰难求存。
那个时候,随便一头妖兽,都能屠戮一整个人族部落;随便一位仙人路过,都能让人族部落惶恐不安。
然而,短短数万年,一切都变了。
如今人族坐拥三位准圣巅峰,下面的低阶修士更是不计其数,堪称海量。
一个人族,竟然在短短万年之内,诞生了三位准圣巅峰的大能!
这是什么概念?
放眼洪荒,那些传承了数个量劫的古老种族,如龙族丶凤族丶麒麟族,也不过只有寥寥几位准圣坐镇。而人族,这个万年前还被他们视为蝼蚁的种族,如今竟然已经有了三位准圣巅峰!
更可怕的是,所有人都知道,人族背后站着,女娲三清,和天庭的那位!
而且,人族还有最后一位人皇尚未归位!
毕竟洪荒没有人是傻子,天皇,地皇都有了,肯定还有一个人皇。
一时间,洪荒各大势力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些曾经看不起人族丶甚至欺凌过人族的势力,此刻都开始慌了。他们纷纷派出使者,携带重礼,前往人族各大部落,希望能够化解过去的恩怨,建立友好的关系。
那些原本与人族保持着距离的中立势力,此刻也纷纷主动示好,希望能够搭上人族这艘正在快速崛起的大船。
而那些早已与人族交好的势力,此刻则是喜笑颜开,暗自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
整个洪荒,都因为人族的崛起,而掀起了一场外交风暴。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乐见人族的崛起。
……
灵山深处,那间被层层禁制封锁的密室之中,气氛压抑得如同寒霜。
十二品灭世黑莲悬浮于半空,缓缓旋转,散发出幽深的乌光。罗睺盘坐于黑莲之上,双眸微闭,面无表情,但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魔威,却让整座密室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接引与准提分坐两侧,面色同样阴沉如水。
三人面前,悬浮着一面由法力凝聚的光镜。镜中映照的,正是东海之滨那道冲天而起的功德金光,以及仓颉立于虚空丶周身三千文字环绕的震撼景象。
「人族……又是人族……」
准提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懑。他那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七宝妙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仿佛要将这先天灵宝都捏碎一般。
「天皇玄苍,地皇神农,如今又出了一个造字的仓颉……短短万年,人族连出三位准圣巅峰!再这样下去,人族气运必将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届时……」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接引闭目不语,手中念珠缓缓拨动,但那念珠转动的速度,却比平时快了几分,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声音乾涩:「人族大兴,已是不可阻挡之势。更可怕的是,人族背后站着三清丶女娲丶后土,还有那天帝小儿……」
他顿了顿,目光中满是苦涩:「我等……拿什么去争?」
「拿什么去争?」罗睺忽然开口,声音冰冷而讥诮,「就凭你们这副未战先怯的模样,确实什么都争不到。」
接引与准提脸色一变,却不敢反驳。
罗睺缓缓睁开眼,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人族大兴,确实已成定局。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正因为人族大兴,才更有机可乘?」
接引一怔:「前辈的意思是……」
「树大招风。」罗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人族越是兴盛,盯着他们的眼睛就越多。那些古老的种族,那些传承了无数元会的大势力,难道真的甘心看着一个万年前还是蝼蚁的种族,爬到他们头上去?」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光镜前,目光落在那道沐浴在功德金光中的身影上:「更何况……人族三皇,如今只归位了两位。最后一位人皇,尚未出世。」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亮光。
「前辈是说……人皇之位,尚有可图之机?」准提急切地问道。
罗睺转过身,目光中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人皇者,人道之主宰,人族气运之核心。谁能成为人皇,谁就能掌控人族气运,进而影响整个人道的走向!」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你们西方教,若能得到人皇之位,便可借着人族气运,一举扭转颓势!届时,西方教不再是偏安一隅的小势力,而是能与天庭周旋一二!」
接引与准提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们何尝不知道人皇之位的重要性?只是,人皇归位,涉及人道气运,即便是圣人,也不能直接干预。否则,必将遭到天道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前辈,」接引压下心中的激动,沉声道,「人皇之位,非同小可。天道有常,人道有序。我等若是直接出手干预,恐怕……」
「谁说要直接干预了?」罗睺嗤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你们不能直接出手,难道还不能是因为人族,夺取人皇之位吗?」
「扶持一位人族?」准提一怔。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目光中皆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这个计划,感觉确实可行。
人皇归位,本就是人族内部的事务。只要他们不直接出手,而是通过扶持人族自己获取人皇之位,恐怕天道便没有理由降下惩罚。而一旦成功,西方教便能借着人皇之位,分享人族气运,一举扭转颓势!
「前辈此计,确实高明。」接引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只是……人选方面,前辈可有建议?」
罗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对人族部落,了解多少?」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皆是摇头。
他们西方教,向来专注于传教渡人,对于人族部落的具体情况,了解并不多。
「那就先去了解。」罗睺淡淡道,「人皇之位,事关重大。所选之人,必须要有足够的潜力丶足够的野心丶足够的……可塑性。」
接引与准提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罗睺的意思。
能够成为天皇的人,最起码也是天纵之才,实力也不能弱了。
「晚辈明白了。」接引点了点头,「我这就派人去打探人族各部落的情况,寻找合适的人选。」
「不急。」罗睺摆了摆手,「此事需从长计议。人皇归位,尚需时日。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去寻找最合适的棋子。」
他目光转向光镜中那道渐渐消散的功德金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玄宝小儿……你以为人族大兴,便能高枕无忧了吗?」
「呵呵……天真。」
……
接下来的数年,西方教表面上依旧低调,甚至比以往更加沉寂。灵山的梵唱声似乎都弱了几分,仿佛西方教真的已经被天庭打压得抬不起头来。
然而,在这表面的沉寂之下,一股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接引与准提派遣了大量心腹弟子,伪装成游方僧人丶行脚商人丶散修,潜入人族各大部落。他们不传教,不显圣,只是默默地观察丶记录丶分析。
每一份情报,都被详细记载,定期送回灵山,由接引与准提亲自审阅。
数年间,他们收集的情报堆积如山。从人族各大部落的人口规模丶实力强弱丶领袖性格,到部落之间的关系丶矛盾丶恩怨,事无巨细,尽在掌握。
最终,他们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名叫「九黎」的部落上。
九黎部落,位于洪荒西南的崇山峻岭之间。那里地势险恶,瘴气弥漫,毒虫横行,生存环境极为恶劣。但也正因如此,九黎部落的人族,比其他部落的人族更加彪悍丶更加坚韧丶更加好斗。
九黎部落的首领,名叫「蚩尤」。
蚩尤天生神力,勇猛过人,年仅百岁,便已修炼至太乙金仙之境。
……
灵山深处,密室之中。
罗睺盘坐于十二品灭世黑莲之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莲台边缘,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接引与准提分坐两侧,目光紧紧盯着面前那面光镜——镜中映照的,正是洪荒西南那片崇山峻岭的俯瞰景象。
「九黎部落……蚩尤……」罗睺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有意思,当真有意思。」
接引双手合十,沉声道:「前辈,这九黎部落,确实与众不同。他们并非纯正的人族,而是人巫混血。」
「人巫混血?」罗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仔细说说。」
接引点了点头,将自己收集到的情报一一道来:
「当年巫妖大战,巫族战败,大部精锐陨落于战场,残存的巫族散落洪荒各地。其中有一部分巫族,流落至西南蛮荒之地,与当地的人族部落杂居丶通婚,久而久之,便诞生了人巫混血的后裔。」
「这些混血后裔,兼具人族与巫族的优点。他们拥有人族的智慧与学习能力,又继承了巫族强横的肉身与天赋神通。虽然血脉不纯,导致他们在修行路上比纯血巫族更加艰难,但一旦突破瓶颈,往往比同阶修士更加强大。」
「九黎部落,便是这些人巫混血后裔中,最强大的一支。」
准提接口道:「九黎部落的首领蚩尤,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此人天生神力,勇猛过人,年仅百岁便已修炼至太乙金仙之境。他带领九黎部落在西南那片险恶之地站稳脚跟,吞并了周围数十个小部落,建立了一支骁勇善战的军队。」
「更重要的是……」接引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九黎部落的习性,更偏向巫族。他们信奉强者为尊,谁的拳头大,谁就是首领。他们不修德行,不讲仁义,只崇拜力量。说好听点,是直爽豪迈;说难听点,就是没什么心眼。」
罗睺听完,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与满意,仿佛捡到了一件绝世珍宝。
「好!好!好!」罗睺连说三个「好」字,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人巫混血,天生体魄强悍,资质优秀,自带天赋神通……更妙的是,信奉强者为尊,……」
罗喉站起身,负手走到光镜前,目光落在那道立于山巅之上的魁梧身影上:「这样的人,才是最适合的人选!」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皆是心中一动。
「前辈的意思是……」准提试探着开口。
「扶持蚩尤,争夺人皇之位?」接引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一种混合着兴奋与紧张的颤抖。
「不错。」罗睺缓缓点头,「蚩尤此人,有野心,有实力。更重要的是,他并不是纯种人族,但也身怀一半人族血脉,成就人皇倒也不无不可!」
「一旦蚩尤成为人皇,人族气运便将落入我们掌控之中。届时,西方教便可借人族气运,一举扭转颓势!而那天帝小儿,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无可奈何!」
接引与准提听得心潮澎湃,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
然而,接引毕竟是老成持重之人,他压下心中的激动,沉声道:「前辈之计,确实高明。但有一事,晚辈不得不虑。」
「说。」
「蚩尤此人,虽是良才美玉,但其心性……过于粗犷直率,恐怕难以驾驭。」接引小心翼翼地措辞,「若他日后不受控制,反噬我等……」
罗睺闻言,非但不怒,反而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与从容。
「放心。」罗睺淡淡道,「本座既然敢用他,自然有办法控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