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碾死自己,估计比拿拖孩拍死一只蟑螂还容易吧。
他已经这么惨了,原来还能更惨啊……
真是操蛋。
褚然怀着操蛋的心情憋屈地想,难道他今天面临的一切窘境,都是自己当年所作所为的报应?
他像只下水道的老鼠,钻透香槟金的桌旗缝隙,偷亏十几米开外的贺玘越。
可横看竖看,从五官到身形,再到由内而外的强大气场,愣是找不到对方和过去有任何相似的半点影子。
面前这个相貌出色,气势压人,貌似连身高都轻松碾压他的陌生男人,怎么可能是当年那被只他哄骗着、耍着玩儿的,听话的小流浪狗呢?
十一年前,贺玘越,也就是当年的江玘越,刚转学到他们班。
他长得又瘦又矮,可能连一米六都没有,刘海长得快遮过眼睛,即使是男生里最小的s码蓝白校服,穿在他身上也空空荡荡的,像套了个麻袋。
脚底下踩着的半开胶杂牌鞋,肩上有些开线的破旧书包,加上沉默木讷的性格,连站上讲台的自我介绍都说得磕磕巴巴,浑身上下都写满一个“穷”字。
高中嘛,大家大多只顾着埋头学习,倒也没有像初中生那么幼稚,敢明目张胆搞霸林搞齐视,只是选座位时没人和他同桌,平时班里的大小活动也没人愿意和江玘越搭话而已。
这种隐形的孤立,其实也是霸林的一种,但大家都心照不宣,默认那个人是透明的,把他当空气,以此来反衬自己的存在感。
不过江玘越似乎对此很麻木,很习惯的样子,更加深了他在班里的透明度。
那时候的褚然,也不知道是脑子进水还是哪根筋搭错了,总之他看到江玘越,心里莫名涌起某种诡异的英雄主义——
或者说,是一种恶意的虚荣,促使他去主动接近江玘越。
本来还以为江玘越看起来阴沉难搞,性格估计也难以相处,褚然连被拒绝之后怎么给自己找台阶下都想好了。
可他没想到,对方远比他想象得要好接近得多。
“这个……真的可以给我吗?”
大概是从没摸过这么好的背包,也可能是没感受过同龄人的温暖,江玘越小心翼翼抱着书包,抬起头,看向褚然,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
从那个眼神里,褚然得到了莫大的虚荣心,得意都快从眼底溢出来,语气也不自觉变得高高在上。
“不然呢,把你那破烂书包赶紧扔了,闻着都有味儿了,不嫌丢人吗?我送你的这个,还是钩子牌的呢!”
其实褚然送的书包不是一手新货,是他初中背过的二手货,旧是旧了点儿,但好歹没开线,牌子也拿得出手。
江玘越很窘迫地“嗯”了一声,然后对他认真地小声说:“谢、谢谢你,褚然同学,我会想办法还你钱的。”
“还什么还,我差你这点小钱嘛。”
褚然撇嘴。
不过是一个他从杂物间翻出来的,本来打算要扔掉的旧书包而已,这家伙至于这么当宝贝吗?
他越发觉得江玘越上不得台面,给点小恩小惠,就感激涕零,心底恶劣的虚荣感噌噌往上冒。
真可怜啊,好像一只流浪狗,脏兮兮的,弱小可欺,给块被人嚼过再吐出来的肉骨头,都能摇尾巴给你看。
他想了想,嫌弃地说,“还有,别叫我褚然同学,又没让上电视采访你,喊那么正式干啥。”
江玘越迷惘地问:“那我……我可以叫你什么呀?”
褚然见他窝窝囊囊的怂比样,心里觉得可笑,看到对方单薄的肩膀,更是暗自对比自个儿因为长期打球练出来的结实身板,虚荣心让他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
他有心炫耀,想嘚瑟一下自己的肌肉,将修长有力的胳膊一抬,轻松勾住江玘越的整个肩膀,还故意把人往怀里一扣。
起先还担心对方不爱干净,身上有馊味呢,褚然嫌弃地勉为其难凑近闻了一下。
还好,江玘越身上没啥怪味,闻起来是廉价的洗发水和洗衣粉的味儿,有点刺鼻,但不算难闻,甚至挺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