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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小区有噪音限规,不要扰民。”
岳丈不视,女婿不听,边棋当做没听见,一边长鸣一边扬着下巴对安执平做口型:听,不,见。紧接一脚油门,驶入车库。
边棋上到一层,从中庭穿过,越过正在备菜的安执平,边棋正要从大门出去,安执平十分温柔地叫住了他。“小棋。”边棋回过头,那人的表情和声音完全背道而驰。
看向他的实在是一双很有魄力的眼睛。
边棋不自觉正经了些,“老师,什么事。”
“你又拍到山山在别人嘴里灭烟了?我实在很好奇。”
“不,她光天化日之下和别的男人亲吻得如胶似漆。”
“在哪里看见的?”安执平的语气又好像只是在八卦。边棋哼笑,掷字有声:“市中心,谦华律所。”
安执平:“你……又为什么会在那里。”
这老家伙套我话!
边棋好像变成了个不仅偷拍还跟踪的小人正在接受审问,他相当愤怒,明明是他女儿正在犯错。
“你女儿出轨了!你为什么一直不相信我?!”
所有困惑和愤懑从发疼的心口中狠狠冲出喉咙,他不受控制地朝安执平大吼。
安执平拿起玻璃罩,盖住桌上的面团,然后,他解释道:“小棋,我没有不相信你。”
“你说的山山的出轨对象,是你们竞争对手公司的员工,对吧。”
边棋骤然晕了一下,安执平怎么会知道?他红了眼:“你一直……你、你默许……”
谁不会护亲生的犊子呢?他可笑地期待他公平公正,也许是因为除了安执平外他别无所诉,有那么一点点可能会顾及翁婿之情,甚至是只共处了一堂公开课的师生之情帮帮他。他总觉得妻子的父亲,也是他的长辈,虽然一开始只是因为想打安执平的脸而打的小报告,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期待安执平能为他主持公道。
他忽然很嫉妒安如山,嫉妒得心生酸意。
但很遗憾。
安执平忽然轻声说:你知道你今天坏了我多大的事么?边棋没听清一个字,只看见安执平的嘴在动。万一是误会呢?边棋比较希望他亲口承认。
“你说什么……?”
“那个员工叫贾稳。他们不完全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你们不是为了投标失败的事情烦恼么,贾稳是如山派去收集情包的。不止上一季度的问题,你公司早就……”
“我不要听这个。”边棋道。
“那你要什么?”安执平眉头一抽。
“我要……”边棋的喉咙滚了滚,“补偿。您女儿是过错方,对吧。”他原本想说的是离婚,不过终究咽回去了。安执平又眼带笑意了。
“那只能找亏欠你的人要了,毕竟,不忠的人不是我。”
安执平看着边棋凝在原地的模样,不用剖开胸膛就知道他的心里一定格外混乱。额发都在轻轻晃荡,搞得好像受到了什么大打击似的,那副如丧考妣的表情,他觉得很有趣。
他有点轻快地说:“有情绪负担,要不试试移情?我年轻的时候也遇到了不太能接受的事,不过有了山山之后,也都放下了。考虑到你……你们可以试试做个试管。”
看似安慰,实则揶揄。
边棋确认这人是个疯子,他一步一步走到岛台前,对着切黄油的安执平说:“你忘了你前妻——或者说安如山的妈妈,她是怎么死的了吗?”
他愉悦地看见安执平的表情出现了厌恶的裂隙,但又要保持着长辈的沉着,两股力量正在撕扯他的面孔,安执平低下头去,视野里的黄油块正在不规则地蠕动,可他明明并无动作。
度秒如年的三秒内,边棋忘记他出言刺伤的人的手里正有把金属小刀,他说,你这个畜生,即使妻子因为难产而死,也不顾我们意愿让女儿生育?直到他看见安执平的指关节正泛着黄白,才发觉自己可能有性命之虞。
最好可以捅我。他想。捅不死的话一定要让你赔的倾家荡产。
可惜他看见抬起头来的安执平的面庞又光亮平和如覆面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