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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述清和裴砚行前往医院。
在路上的冯述清突然想到，现在一个孩子，也时不时让邻居帮忙看一下，那要是两个孩子呢？
她不得在家里带个三四年才能稍稍自由一些？
裴砚行看冯述清有些沉默，仔细看着她的脸色，“述清，怎么了？你是在担心？”
昨晚两人没说几句就被她逃避了去，虽然约了一块去医院，但她人看着还是一副忧心的样子。
也是，这本不是他们一开始的计划。
更不是她的计划。
“别太担心，可能是虚惊一场呢。”裴砚行本有着即将多一个孩子的喜悦的，但看她不太开心的样子，就觉得，她还没准备好，希望这次是乌龙一场吧。
孩子可以过两年再要。
等灿灿大一点，好带一些了，再要二胎，这样大人也能忙得过来。
冯述清摇头，“不太想说话。”
“行，等检查完，我们再说。”
到了医院，找医生说了，检查一下是不是怀孕了。
医生先是问她最后一次来月经是什么时候，有没有什么反应，然后要给她做个妇科内检。
冯述清这个月还没有来月经，比之上一个月比较推迟快半个月了。
她平常也有推迟的情况，几乎每个月都有推迟，一般推迟一个星期到十天这样。
这边的军区医院有B超，但不用于早孕检查。
再要做个尿检，但要早上起床的第一泡尿。
冯述清就呆了下，她不知道这个，她怀灿灿的时候是显怀了才知道自己怀孕，根本没到医院检查过。
后面活到新世纪，她一直是独身一人，也没有怀过别的孩子，更没有陪朋友去医院做孕检，还真不知道这样的流程。
如果要做这个尿检的话，就得每天再过来了，因为今天她已经上过厕所了，现在的再验就不太准了。
那个内检，也是非常的不适，要看到宫颈有没有变化。
冯述清留着明天再做。
裴砚行开口，“我们这边不是有中医吗？去把个脉吧。”
医生这儿倒也点头，“那做个内检，再把个脉，也差不多知道是不是了。”
冯述清只好把这个内检做了。
之后再把了个脉。
这两样的检查都说她是怀了。
医生替两人高兴的样子，“恭喜了。”
冯述清只好说了声谢谢。
裴砚行不好表现出高兴，问医生要注意什么。
显得比较紧张。
医生这边让多注意营养，不要太劳累，还有早期不宜有夫妻生活，不能乱吃药。
有问题要到医院来。
冯述清走出医院时还有些不真实感，她看向一旁还在紧张的男人，“你是不是很高兴？”
昨晚的他那个模样，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他真的高兴。
能不高兴吗？要是有人给她生孩子，她也高兴。
裴砚行严肃着一张脸，“述清，你要是问我高不高兴，那我肯定是高兴的，但如果你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感觉到很有压力，很不开心，那我也没什么好高兴的。”
“述清，我知道你很爱灿灿，怕照顾不好她，对她带有愧疚，想要弥补她，所以对于这个孩子的到来，你心里感觉到很困扰，是吗？”
冯述清也觉得自己太忧虑了，明明昨晚觉得，给灿灿生个妹妹也挺好的。
但这会儿，真的有了，又想起来，她怎么就觉得一定会生女儿呢？
给灿灿生的不是妹妹，而是弟弟呢？
在这个社会的大环境中，尽管伟大说妇女能顶半边天，男女平等也是基本国策。
但是，几千年的思想很难一朝一夕改变，从上到小，以及社会中，都是重男轻女的。
社会上的那些工作，直至二十一世纪，也不能做到男女同工同酬。
前世裴砚行牺牲后，灿灿落在冯清清手上，后面走上歧途，裴家并没有看在灿灿是裴砚行唯一的血脉上，对她多加关爱，那是不是因为灿灿是孙女，不是孙子的原因？
如果现在她这一胎是个儿子，那裴家是不是会对他们区别对待？尽管明面上不会有很大的区别，但以后的资源，继承权呢？
这样的话，她还不如不生。
别到时候，不是给灿灿留手足，而是给她留竞争对手。
这样的话，她重生回来有什么意义？
冯述清露出了个笑，“就是有些紧张，还有就是，灿灿还这么小，多了个孩子后，就不能全身心照顾她了，心里面有些担心。”
裴砚行握过她手，“述清还有我呢，晚些时间，我们在老家找个亲戚过来照顾你，你不用太担心。”
冯述清点了点头，似乎忧虑放下了些，转而有些好奇地问他，“老裴同志，你想要儿子，还是再想要个女儿啊？”
“男女我都喜欢，多个女儿也挺好的，述清，我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
“那你家里呢？”
“我家里也没有那个封建思想，就是我后妈有一点，但我爸和妈妈都不是那种人，我们过自己的日子，别人是什么想法，也不关我们的事。”
冯述清相信很多人，不能做到言行合一。
而且这是他家人，他自然是向着他家里人的。
半年前回老家探亲，老太太和裴政看着倒是挺喜欢灿灿的，裴政这样忙，下班回家还特地绕路到友谊商店，给灿灿买玩具。
老太太也经常往岛上寄东西，给灿灿寄衣服寄吃的。
就连裴砚行的二婶也给灿灿寄亲手织的毛衣。
这样看着，他们倒是没有重男轻女的迹象。
但以后呢？
“裴砚行我问你，你姑姑的工作是你家安排的吗？”
裴砚行的姑姑在财政局，现在是司长。
姑姑找的婆家也是一个圈子的，算是门当户对。
“家里给的资源，后来靠她自己做到位子上。”
“那家产呢？你们家男女会平分吗？”
“爷爷只留下一个祖宅，奶奶倒是有些老物什，大部分是她的，姑姑结婚时，大分部给了她，也给她拿了笔钱。”裴砚行算是有些明白自个媳妇儿在忧虑什么了。
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述清，你别担心，灿灿是我们的长女，按照我们家的规矩，她是首要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