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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三十三章整顿内部,铁腕治军(第1/2页)
“看来有人比赵同志更着急。”
李山河穿上棉袄,赵刚已经把猎枪递到彪子手里。
彪子往枪膛里压进两发子弹。
“俺也去俺也去俺也去,俺也去就说那帮人没憋好屁。”
“院子留四个人。”
“俺也去不走。”
“你跟我去,赵刚留人守家。”
彪子这才把枪背到肩上,咧嘴一笑。
“俺也去听二叔的。”
雪地上留着两串脚印,从村后小路一路通向鹿场后山。
赵刚带人绕到林子两侧,李山河和彪子沿着脚印往前走,风从沟里钻出来,树枝上积雪扑簌簌往下掉。
废猎屋的烟囱冒着烟。
里面有人。
彪子贴到墙边,顺着窗缝往里瞧。
屋里坐着三个人,煤油灯摆在木桌中央。
一个穿皮夹克的中年男人摊开文件,另一个年轻人正往电台上接线,桌角放着几个牛皮纸袋。
“二叔,俺也去进去抓?”
“等电台开。”
屋里传来杂音。
年轻人拧着旋钮,电台里断断续续传出俄语。
中年男人骂了一句,抓起纸条念。
“目标确认在朝阳沟休养,通信厂生产计划由魏向前代管,北方明珠号后续评估转入北京。”
彪子嘴里低低骂了一声。
“这帮孙子真敢往外递。”
李山河抬手。
赵刚从林子里打了个手势,外围已经围住。
电台里传来回应。
“继续确认新厂建设时间,拿到名单,优先接触财务和仓储人员。”
中年男人把纸条塞进火炉。
李山河抬脚踹开门。
欻!
门闩飞出去,煤油灯晃得桌面发颤。
屋里三个人跳起来,年轻人伸手去抓电台,赵刚从窗外翻进来,一脚把人踹翻。
彪子扑向中年男人,枪托砸在对方肩上。
啪!
男人撞到墙根,手里的文件撒了一地。
第三个人往后窗钻,李山河一把揪住他棉袄领子,拖回屋里,按到木桌上。
“谁让你们来的?”
皮夹克男人咬着牙。
“你们私闯民宅,非法拘禁,我要报警。”
“这猎屋是李家鹿场的。”
李山河捡起地上的纸。
纸上写着哈尔滨通信厂的轮班表,仓储区位置,几名车间主任和采购员的名字。
最下面还有一行字。
高桥团队下月进京名单。
彪子看见名单,脸沉下来。
“俺也去把这帮王八犊子腿打折。”
“把电台和文件装车,人带回去。”
赵刚搜过几人,除了假证件,还找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哈尔滨通信厂的仓储主管周福生正站在煤场外,和皮夹克男人握手。
李山河把照片折起来。
“先回哈尔滨。”
“二哥,朝阳沟这边呢?”
“老周的人会接手。”
赵刚押着人出门,雪地上的脚印乱成一片。
当天下午,李山河的车已经开进哈尔滨通信厂。
厂区门口停着运料卡车,工人扛着木箱往车间走,门卫见他下车,脸上的笑还没挂稳。
“李总,你不是在朝阳沟休假吗?”
“回来看看。”
李山河往里走。
车间里机器轰鸣,电源板一排排摆在长桌上,魏向前正蹲在地上检查货箱封条,棉袄袖口沾着机油。
“你怎么回来了?”
“厂里有事。”
魏向前起身,接过赵刚递来的照片。
看见周福生的脸,他骂了一句。
“这王八蛋,我前天还让他盯库房。”
“人在哪儿?”
“在后边办公室。”
李山河没让人通知,径直推开仓储办公室的门。
周福生正坐在桌后喝茶,桌上摆着一只铁皮饼干盒,见李山河进门,忙站起来。
“李总,你咋回来了?”
“你盼我不回来?”
“俺也去哪敢。”
周福生笑得发干,伸手去拿桌上的茶缸。
李山河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两条中华烟,下面压着一沓美元。
周福生的手停在半空。
“这钱哪来的?”
“朋友借的。”
“哪个朋友?”
“就……外头跑货的。”
赵刚把皮夹克男人推进屋里。
周福生看见人,腿一软,撞翻了椅子。
皮夹克男人抬头看他。
“周主管,咱们又见面了。”
周福生嘴唇动了动,没挤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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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山河坐到他的位置上,把那沓美元摊开。
“你跟外人说仓库位置,给他们工人名单,还把高桥团队的行程卖出去,一共拿了多少?”
“我没卖高桥先生的行程。”
“纸在猎屋里。”
“李总,我就是一时糊涂。”
“厂里给你的工资少了?”
“没少。”
“你家孩子看病没钱?”
“也没有。”
“那你图什么?”
周福生低着头,手掌抓着裤缝。
“我干了十几年仓储,厂子越做越大,魏向前一句话就管我,俺也去心里不服。”
魏向前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你不服,可以找我说。”
“说了有用吗?”
“你想要位置,拿本事来争,拿厂里的命门去换钱,你也配跟我谈不服?”
周福生抬起头,嘴硬道。
“俺也去没害厂子。”
李山河把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
照片上,周福生把厂区后门的钥匙交给皮夹克男人。
“这是什么?”
周福生不说话。
“你还没来得及害。”
李山河站起身。
“赵刚,交公安,按盗窃商业机密和危害生产安全办。”
“李总,俺也去跟你打江山的!”
“山河集团开张那天,你在仓库扛过三天箱子。”
“俺也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厂里给过你房子,给过你工资,给你孩子安排过学校。”
李山河盯着他。
“苦劳不是免死牌。”
赵刚把人带走,周福生走到门口还在喊。
“李山河,你这么办,往后谁还敢给你卖命!”
屋里安静下来。
魏向前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乱翻。
“二哥,周福生一走,仓储这边得补人。”
“谁能顶?”
“库房有个小伙子叫韩建国,退伍兵,账目清楚,人也稳。”
“叫来。”
十分钟后,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进了办公室,军绿色棉袄洗得发旧,鞋面沾着雪水。
“李总。”
“周福生的事听说了吗?”
“听说了。”
“仓储主管敢不敢干?”
韩建国愣了愣。
“俺也去没当过主管。”
“会不会管货?”
“会。”
“敢不敢得罪人?”
“该得罪就得罪。”
李山河把钥匙放到桌上。
“从今天起,你管仓储,工资翻一倍,账和钥匙分开保管,任何货物进出,至少三个人签字。”
韩建国没去拿钥匙。
“李总,我有个要求。”
“说。”
“我想带两个战友进来,一个懂车,一个懂电焊,家里都困难,人品我担保。”
“让他们明天报到。”
韩建国这才拿起钥匙。
“俺也去干不好,你撤我。”
“干不好就撤,干得好就往上提。”
李山河转身出了办公室。
厂区广播响起来,工人陆续往食堂走。
魏向前跟在他身后。
“二哥,这回要查到什么程度?”
“所有管理岗重查。”
“采购,仓储,运输,财务,保卫,一个都不漏。”
“查出的人怎么办?”
“贪小钱的,退钱走人。吃里扒外的,交公安。敢碰技术资料和工人名单的,按重罪办。”
老周的车停在厂门口。
他从车里下来,走进车间,看见新贴出来的规章,又看见周福生被押上警车。
“动作够快。”
“厂子大了,人心就杂。”
“你这回办了老功臣,不怕底下人寒心?”
李山河停在车间门口。
机器还在转,工人把新电源板送上流水线。
“愿意踏实干活的,我让他挣钱,让他住上房,让孩子进学校。”
“想拿厂子换钱的,留着只会害更多人。”
老周看了他片刻,点了点头。
“上面原本还担心,你手里的产业越多,尾巴越翘。”
“现在呢?”
“现在他们该担心的,是外头那些人还能不能钻进来。”
赵刚快步从外面进来,手里攥着刚破译的电报。
“二哥,猎屋电台接到的回信破出来了。”
李山河接过纸。
电报只有两行。
朝阳沟计划失手,转查北京保险柜。
第三把钥匙持有人,已经进入东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