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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五十一章风雪中的暗杀(第1/2页)
“第三辆车,关灯,贴左边。”
李山河按住车门,透过挡风玻璃看向前方。
土耳其沿岸的雪下得密,车灯照出去,只能看见一片白。旧拖船刚靠上码头,四辆黑色轿车已经从仓库后面绕出来,横在通往公路的出口。
司机握着方向盘,嘴唇动了几下。
“李先生,前面有人。”
“我知道。”
李山河推开车门,跳下车,抬手朝后方打了个手势。
赵刚带着两名退伍兵从船舱出来,护住娜塔莎和尤里,彪子扛着火箭筒,踩着积雪跑到码头木箱后面。
“二叔,打哪辆?”
“头车。”
“俺也去把它掀了。”
彪子跪在木箱后,撕开火箭筒的包装,肩膀抵住发射筒,嘴里还在念叨。
“这玩意儿在船上憋了一路,可算轮到它出门了。”
赵刚看向前方。
“对面有重机枪。”
“看见了。”
李山河把手枪递给娜塔莎,自己从车内取出冲锋枪,贴着车门半蹲下来。
“娜塔莎,你和尤里上第二辆车,赵刚护送,先别开灯。”
“你呢?”
“处理路口。”
“那群人冲过来,我不会等你。”
“你等不等,我都能赶上。”
娜塔莎瞥了他一眼,抓过手枪,带着尤里钻进后方轿车。
前方黑色轿车打开车门,几名穿厚大衣的人走下车。
领头的人戴着毛线帽,手里提着扩音器,用英语喊话。
“船上的人听着,放下武器,交出齿轮和图纸,所有人都能活着离开。”
彪子扭头看李山河。
“二叔,他说啥?”
“让咱们把东西留下。”
“那还谈啥?”
李山河把冲锋枪架到车顶。
“等他靠近一点。”
毛线帽男人又喊了几句,后面有人抬起了机枪,枪口对准拖船和车辆。
李山河扫了眼雪地上的车轮印。
前方三辆车,后面还有两辆,左侧仓库门口停着一辆面包车,车里至少坐着四个人。
对方把码头封成了口袋。
可他们忘了雪地上有车辙,车辙会告诉人,谁先到,谁后到。
“彪子,打头车。”
“得嘞。”
彪子扣下扳机。
轰!
火箭弹拖着白烟撞进黑色轿车,车头被掀到半空,火焰顺着引擎盖卷起,碎片砸在旁边的仓库墙上。
枪声跟着响起。
哒哒哒!
子弹打在车门和木箱上,木屑飞散,司机缩在座位下面,连头也不敢抬。
李山河从车后探身,抬手连开三枪。
啪!啪!啪!
第二辆车左前轮被打穿,车身朝路边歪去,第三辆车急着倒车,轮胎压上积雪,车尾撞进电线杆。
赵刚推开车门。
“走!”
两辆车同时发动,李山河一把拽住娜塔莎所在的车门,翻身坐进副驾驶。
“往公路开。”
司机踩下油门。
车轮在雪地里空转两圈,终于咬住路面,车身贴着仓库冲出去。
后面的人追上来,子弹追着车尾打。
啪!啪!啪!
娜塔莎从后排探出半个身子,手枪伸出车窗。
“右边!”
李山河没回头,抬枪朝后开火。
啪!
一辆追车的右前轮被打中,车身甩到路边,撞断了半截木栅栏。
娜塔莎看着他。
“你看见轮胎了?”
“车灯照出来了。”
“雪那么大。”
“所以要听声音。”
她没再问,转身扣动扳机,打碎后车的左侧车灯。
后方只剩发动机声,车灯少了一盏,追兵的速度立刻慢下来。
李山河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前面还有车。”
司机脸色变了。
公路拐弯处停着两辆越野车,车头横在路上,几个人正往车后架枪。
赵刚的车从后方追上来,车窗摇下。
“二哥,撞过去?”
“别撞,左侧有沟。”
李山河推开车门,单膝跪在车踏板上,冲锋枪贴着肩膀,先打左边。
啪!啪!
一人刚探出头,手里的枪掉进雪里,另一人往车后缩,肩膀被子弹擦过。
“右边三个人,车后一个。”
赵刚带人开火。
枪声在雪幕里连成一片,路旁的枯树被打得枝条乱抖。
娜塔莎抓住车门扶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千六百五十一章风雪中的暗杀(第2/2页)
“你们的人还在船上。”
“老猫守着,马卡罗夫带船离开。”
“那辆拖船能跑多远?”
“够把追兵引到另一条海湾。”
话音未落,前方越野车后有人扔出手雷。
李山河一把扯住司机衣领,把人拽低。
轰!
爆炸掀起车头,挡风玻璃裂成蛛网,车身朝右边滑去。
娜塔莎撞在座椅上,抬手摸到额角,手上沾了血。
“车还能走吗?”
司机试着转动方向盘。
“发动机没熄。”
“那就走。”
李山河踹开变形的车门,冲进雪地,抬枪朝越野车连射。
啪!啪!啪!
轮胎一个接一个瘪下去,车身压低,躲在后面的几个人失了掩护。
赵刚带人扑过去,枪托砸倒一人,另一个人刚拔出手枪,彪子已经从后面撞上来。
“躺下!”
彪子抓住对方衣领,往雪地里一掼。
那人脸贴着雪,嘴里还在骂。
彪子抬脚踩住他的后背。
“说啥呢,骂俺二叔呢?”
“彪子,留活口。”
李山河走过去,从那人腰间搜出一把手枪,又摸出两张证件。
证件上写着土耳其名字,照片却是同一张脸。
赵刚掀开对方外套,从内袋里扯出一张电报复印件。
“二哥,悬赏令。”
李山河接过复印件。
上面印着他的照片,下面写着抓捕条件,活捉两百万美元,带回齿轮和船上资料,再加一百万美元。
落款没有写姓名。
右下角盖着一枚模糊的圆章,外圈是能源贸易公司,内圈有一行俄文缩写。
娜塔莎扫了一眼。
“格里申。”
那名俘虏嘴唇动了动,立刻偏开脸。
李山河蹲在他面前。
“认识这个名字?”
对方不答。
彪子把工兵铲从车里抽出来,铲尖落在那人旁边。
“俺二叔问你话呢。”
俘虏盯着铲子,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我只负责接人。”
“钱从哪儿来?”
“公司账户。”
“谁给你下令?”
“我不知道。”
李山河把悬赏令折好,收进外套。
“赵刚,把他带上车。”
俘虏忽然挣扎起来。
“你们惹不起格里申,他有铁路,有银行,还有军方的人。”
李山河转身看向他。
“他说得挺全。”
娜塔莎擦掉额角的血。
“你准备怎么处理?”
“送一份礼。”
“给谁?”
李山河看向远处的海面。
“给瓦西里。”
赵刚押着俘虏上车,彪子坐在旁边,工兵铲横在膝盖上。
“二叔,那格里申要是跑了呢?”
“他跑不了。”
“咋知道?”
李山河关上车门,坐回副驾驶。
“他把钱花在了我的命上,说明他已经急了。”
车辆重新驶上公路,雪花砸在车窗上。
后方海湾传来汽笛,马卡罗夫的拖船已经离开码头。
李山河打开卫星电台,发出一组短码。
格里申出钱悬赏,活口在手,供词待录。
电台很快传来回信。
瓦西里旧部收到消息,正在赶往莫斯科。
李山河收起电台,视线落在那张悬赏令上。
娜塔莎看着他。
“你笑什么?”
“格里申给我找了条路。”
“去莫斯科的路?”
“去他家里的路。”
车灯穿过风雪,朝着土耳其内陆驶去。
车厢后方,俘虏忽然开口。
“你们晚了一步。”
赵刚掐住他的脖子。
“说清楚。”
“格里申已经把北方石油的调度表送给美国人了。”
李山河回头。
“哪一份调度表?”
俘虏咽了口唾沫。
“秋明到乌拉尔的那一份。”
车里没人说话。
李山河看向窗外白茫茫的公路,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给瓦西里再发一封电报。”
“写什么?”
“告诉他,格里申今晚必须活着。”
娜塔莎偏头看他。
“你还要审他?”
“我要知道,美国人拿走的东西,有几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