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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2页)
万素心愣在原地，看着站在面前的沈承宴。
她原本以为要费尽口舌，甚至要忍受他的冷嘲热讽，没想到他只说了一个字。
沈承宴看着她脸上还未干的泪痕，抬起手，指腹擦过她的脸颊。他的手指带着一点凉意，还有淡淡的烟草味。
“去洗澡。”沈承宴收回手，转身走向浴室。
第二天早上，万素心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床单有些凌乱，证明昨晚有人睡过。
万素心坐起身，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张折叠好的纸。她拿起来打开，是一份已经签好字的谅解书。上面有苏诗雅的签名，还有医院的证明。
万素心看着那份谅解书，眼眶发热。她立刻换好衣服，拿着谅解书打车去了中区派出所。
警局大厅里人不多。万素心走到接警台，把谅解书递给负责的警察。
“警察同志，这是受害方出具的谅解书。请问我母亲什么时候可以出来？”万素心问。
警察接过谅解书看了一遍，点点头：“手续办完就可以走。你去那边等一下。”
万素心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等待。过了一个多小时，通往拘留区的铁门打开了。陆婉清在一名女警的带领下走了出来。
陆婉清穿着昨天的衣服，头发有些乱，脸色灰白，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十岁。
“妈。”万素心快步走过去，扶住陆婉清的胳膊。
陆婉清看着万素心，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万素心办完最后的手续，带着陆婉清走出警局。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陆婉清抬手挡了一下眼睛。
“妈，我们先回家。”万素心拦了一辆出租车，扶着陆婉清坐进去。
车上，陆婉清一直看着窗外，一言不发。万素心握着母亲的手，感觉她的手很凉。
“妈，苏诗雅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万素心轻声问。
陆婉清转过头，看着万素心，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她摇了摇头，声音嘶哑：“素心，别问了。是妈对不起你。”
万素心看着母亲的样子，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她拿纸巾帮母亲擦掉眼泪：“没事了，妈。都过去了。”
回到虞家别墅，虞铮正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看到陆婉清回来，他立刻迎上去。
“妈，你没事吧？”虞铮问。
陆婉清没有理他，直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虞铮站在原地，脸色有些难看。他转头看向万素心：“你找沈承宴拿的谅解书？”
“是。”万素心回答。
虞铮冷笑了一声：“你还真是舍得下本钱。为了那个老三，沈承宴连你妈都能送进局子，你还去求他。”
万素心看着虞铮：“哥，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妈需要休息，别去打扰她。”
万素心没有在虞家多留，她看了一眼时间，打车去了星瀚科技。
到了公司，万素心直接去了郑婷的办公室。
“素素，你来了。”郑婷看到万素心，放下手里的文件，“阿姨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处理好了，已经接回家了。”万素心在椅子上坐下。
郑婷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你昨天走得急，我都没来得及跟你说。林氏集团那边的投资款已经打过来了，第一期资金已经到账。”
万素心点点头：“林总做事一向干脆。”
“林柏远这个人确实不简单。”郑婷靠在椅背上，“他昨天特意打电话过来，指名要你全权负责‘天枢’项目的底层架构重组。董事会那边现在对你可是寄予厚望。”
万素心看着桌上的资料：“我会尽力的。”
“还有一件事。”郑婷压低声音，“沈氏集团那边有动作了。他们不仅开源了AI项目，还高薪挖走了我们技术部的几个骨干。陈建今天早上递了辞呈。”
万素心有些意外：“陈建辞职了？”
“对。他直接去了沈氏集团，听说沈氏给了他一个技术总监的位子。”郑婷冷哼了一声，“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走了正好。”
万素心想起陈建和苏诗雅的关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陈建去沈氏，很可能是苏诗雅在背后牵线搭桥。
“婷婷，陈建带走核心数据了吗？”万素心问。
“没有。核心数据一直都在加密服务器里，他接触不到。”郑婷说，“不过他带走了一些外围的算法模型，对我们影响不大。”
万素心点点头：“那就好。接下来我们要加快进度，不能让沈氏抢占先机。”
下午，万素心在工位上整理代码。手机响了，是虞妡打来的。
“姐姐。”虞妡的声音听起来比昨天好了一些。
“妡妡，感觉怎么样？”万素心问。
“好多了。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虞妡说，“姐姐，妈妈回家了吗？”
“回去了。你别担心，妈没事。”万素心说。
“那就好。”虞妡停顿了一下，“姐姐，你下班后能来医院一趟吗？我有东西想给你。”
万素心看了一眼时间：“好，我下班过去。”
傍晚，万素心打车来到万生私立医院。
她走到住院部802病房门前，刚要推门，门从里面打开了。
苏秋容拿着一个保温桶走出来。他看到万素心，停下脚步。
“嫂子。”苏秋容打了个招呼。
万素心看着他手里的保温桶：“你来送饭？”
“嗯。虞小姐一个人在医院，我顺便帮她带点吃的。”苏秋容说。
万素心看着苏秋容：“苏秋容，我昨天说过的话，你当耳旁风吗？”
苏秋容笑了笑：“嫂子，你管得太宽了。虞小姐是个成年人，她有交朋友的自由。你不能因为你自己的婚姻不幸福，就干涉别人的生活。”
万素心脸色一冷：“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苏秋容看着万素心，“你连自己的丈夫都管不住，还来管妹妹。嫂子，你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苏秋容说完，绕过万素心走向电梯。
万素心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推开病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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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妡正坐在病床上看书。看到万素心，她放下书：“姐姐，你来了。”
万素心走到床边坐下：“妡妡，苏秋容刚才在这里？”
虞妡点点头：“他给我送了点粥。姐姐，你遇到他了？”
“遇到了。”万素心看着虞妡，“妡妡，苏秋容这个人背景复杂，你不要跟他走得太近。”
虞妡看着万素心，眼神很平静：“姐姐，我知道分寸。他只是帮了我几个忙而已。”
万素心见虞妡这么说，也不好再多劝。她问：“你电话里说有东西要给我，是什么？”
虞妡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万素心。
“这是什么？”万素心接过信封。
“你打开看看。”虞妡说。
万素心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叠照片。她抽出照片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照片上是苏诗雅和一个男人在一家隐蔽的咖啡馆里见面。那个男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看不清脸，但从身形上看，很像张妈的儿子。
“这些照片你从哪里弄来的？”万素心问。
“我拜托一个朋友查的。”虞妡说，“姐姐，你之前不是在查林明耀的事情吗？我那个朋友查到，张妈的儿子最近账户里多了一大笔钱。而这笔钱的来源，是一家空壳公司。这家公司的法人，是苏诗雅的一个远房亲戚。”
万素心看着手里的照片，心跳加快。苏诗雅给张妈的儿子打钱，张妈把林明耀送去孤儿院。这两件事之间一定有联系。
“妡妡，谢谢你。”万素心把照片收进包里。
“姐姐，你要小心。”虞妡看着万素心，“苏诗雅这个人，手段很多。你查她的事情，她肯定会报复你。”
“我知道。”万素心说。
万素心离开医院，打车回了公寓。
她坐在沙发上，把照片摊在茶几上仔细看。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确实是张妈的儿子。万素心以前在沈家见过他一次，他来找张妈要钱。
万素心拿出手机，拨通了林柏远的电话。
“万女士。”林柏远的声音传来。
“林总，我拿到了一些照片，可能和林明耀的事情有关。”万素心说。
“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林柏远说。
“我在公寓。”万素心报了地址。
半个小时后，林柏远来到了万素心的公寓。
万素心把照片递给林柏远。林柏远看了一遍，把照片放在桌子上。
“林总，张妈的儿子收了苏诗雅的钱。林明耀被送去孤儿院，肯定是苏诗雅指使的。”万素心说。
林柏远看着照片，表情很平静：“万女士，这件事我已经查清楚了。”
万素心愣了一下：“查清楚了？”
“对。”林柏远看着万素心，“林明耀，其实是沈承宴的儿子。”
万素心整个人僵在沙发上。她看着林柏远，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万素心声音发抖。
“林明耀是沈承宴和苏诗雅的儿子。”林柏远语气平稳，“当年苏诗雅生下这个孩子，为了不影响她嫁进沈家，她让张妈把孩子送去了孤儿院。后来，我资助了那家孤儿院，看这孩子聪明，就收养了他。”
万素心觉得呼吸困难。林明耀是沈承宴和苏诗雅的儿子？
她想起沈甜甜说过的话：“爸爸，你不觉得林明耀和妈妈长得有点像吗？”
万素心当时以为沈甜甜在胡说八道。现在想来，林明耀长得像的不是她，而是沈承宴。
“沈承宴知道这件事吗？”万素心问。
“他不知道。”林柏远说，“苏诗雅一直瞒着他。如果沈承宴知道他有一个儿子流落在外，他一定会把孩子接回沈家。苏诗雅不想让这个孩子成为她上位的绊脚石。”
万素心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捂住脸。
她觉得这一切太荒谬了。沈承宴和苏诗雅竟然有一个儿子。而她，还傻傻地去帮那个孩子生火烤肉。
林柏远看着万素心，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个消息对万素心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过了很久，万素心放下手，看着林柏远：“林总，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林柏远看着万素心的眼睛：“因为我不想看你继续被蒙在鼓里。万女士，沈家是一个泥潭。你早点离开，对你只有好处。”
万素心看着林柏远，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
林柏远站起身：“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联系我。”
“谢谢林总。”万素心送林柏远出门。
关上门，万素心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她拿出手机，给何律师发了一条信息：“何律师，离婚协议书沈承宴签了吗？”
何律师很快回复：“万女士，沈总还没有签字。他说先放着。”
万素心看着屏幕上的字，冷笑了一声。沈承宴不签字，是在拖延时间，还是觉得她只是在闹脾气？
万素心回复：“如果他这周还不签字，我们就直接向法院起诉离婚。”
何律师回复：“好的，万女士。”
第二天，万素心照常去星瀚科技上班。
她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天枢”项目中。她带领团队重新梳理了底层架构，修复了几个关键的漏洞。
中午休息的时候，郑婷拿着一份报纸走进万素心的办公室。
“素素，你看这个。”郑婷把报纸放在桌子上。
万素心看了一眼报纸的头版头条。
标题是：《沈氏集团AI项目涉嫌抄袭，星瀚科技将提起诉讼》。
万素心惊讶地看着郑婷：“我们什么时候要起诉沈氏了？”
郑婷笑了笑：“这是总裁的意思。陈建带走的那部分外围算法，虽然不涉及核心数据，但里面有我们星瀚的专利标识。沈氏集团直接把那些算法开源了，这就构成了侵权。总裁决定借这个机会，给沈氏一个教训。”
万素心看着报纸上的报道，知道这是一场硬仗。沈氏集团的法务团队非常强大，星瀚想要打赢这场官司，并不容易。
“法务部那边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