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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洞寺地下溶洞中。
金色圣杯中持续不断得溢出出黑红色的泥浆。溶洞的地面已经积起了小腿高的泥潭,不祥的气息逐渐在溶洞中扩散。
而就在圣杯的不远处,两道人影正在展开着最后的殊死缠斗。
面对着卫宫切嗣砸下来的枪托,言峰绮礼直接选择了将自己已经废掉的右臂格挡在头顶。
噗咔,
“嗯...啊~”
伴随着骨头碎裂声,言峰绮礼的右臂的小臂直接被这一击砸得变形。
言峰绮礼的面容瞬间狰狞,他死死咬紧牙关,压抑的痛哼从牙缝间挤出。
卫宫切嗣的攻击自然不会就这么停止,他早已做好收力的准备,迅速从胸口抽出一把匕首向着言峰绮礼捅去。
言峰绮礼迅速将身体后仰,在匕首即将接触到他的额头前,又抬起左臂一掌击在了卫宫切嗣的手腕上,将匕首挡开。
卫宫切嗣后腿一步,拉开身位然后再次挥刀捅去,却再次被言峰绮礼精准的格开。
卫宫切嗣不断得变换着挥砍的方向和动作,直刺、横劈、挑划、斜斩,速度越来越快。
言峰绮礼只是侧着身,右手耷拉在另一边身侧,仅用一只左臂格挡,但他的掌刀却总能后发先至劈中卫宫切嗣的手腕。
唰碰,唰碰....
数十击后,卫宫切嗣依旧未能突破言峰绮礼的防线。他的脸上逐渐暴起青筋,不断的压榨自己的潜力加快着挥刀的动作。
与他相对的,这几十回合下来言峰绮礼连脚步都未曾动过。
终于,言峰绮礼抓住了某个机会,身体侧倾,将左脚别到了卫宫切嗣的右脚之后,往回一勾,十分轻松得将卫宫切嗣的右脚别起。
失去平衡的卫宫切嗣顿时向着后方倒去。
言峰绮礼则乘机收回左手,握掌成拳,未被鲜血覆盖的右眼锁定了卫宫切嗣的额头。
「Timealter,squareaccel(固有时制御,四倍速)!」
伴随着心中默念的咒文,卫宫切嗣眼中,言峰绮礼的动作再次变慢。
他瞬间斜过身,并顺势一脚踢在了言峰绮礼的腰侧。并借势猛点支撑的左脚向后退去,在拉开距离的同时,将手中的匕首甩出。
言峰绮礼还未反应过来,自己便一拳挥空,刚准备摆起防御动作,一把匕首就刺入了他的右腿大腿。
伴随着匕首入肉的一声‘噗呲’,他的身形也随之一矮。
但他的目光已经死死锁定了卫宫切嗣,并再次从袖口伸出了三把黑键夹在指间。
另一边,卫宫切嗣再次拿起了那把汤普森竞争者,从领口摸出了一枚银色的子弹。
言峰绮礼用仅剩的左脚猛踏地面。伴随着他脚下的泥水被踏开一道扇形的水浪,他的身形再度化作一道黑影,冲向了卫宫切嗣。
半空之中,他还将手中的黑键左右挥出。三把黑键在他的巧妙运力下如同手里剑一般旋转着飞向了卫宫切嗣。
卫宫切嗣将子弹押入弹膛,随着他将枪身抬起,枪膛咔哒一声合实。而后他再次将枪身下压对准了向自己袭来的言峰绮礼。
就在这时,圣杯的突然爆发出了耀眼的金光。
轰!!!
圣杯中的黑泥陡然变得汹涌,仅仅半秒后便直接‘轰’得一声喷薄而出。如海潮般的暗红色的泥水直接将两人的身影彻底吞没。
……
……
一片夜色中,卫宫切嗣的双眼猛然睁开。
不知何时,他已然来到了一处正下着黑雨的海滩旁。他的旁边还有着一个巨大的礁石,上面还架着两根鱼竿和一个水桶,以及...一个保温杯。
卫宫切嗣怔怔得望着远方泛着银白浪花的海洋,茫然的喃喃道:
“这里是....哪里?”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悦耳又极致温柔的女声传进了他的耳畔。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卫宫切嗣猛的转身,看向了声音来源。
在看清那个突兀的出现在身边之人的面容后他愣住了。
因为,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是——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我一直都相信你最终一定会到达这里的。”
“爱丽....”
此时的爱丽丝菲尔穿着的并不是她最后时刻的那件红色连衣裙。而是一套宽松的居家公主服。
软糯温润的米白色缎面裙摆宽松垂落,线条柔和松弛,没有礼装的繁复华丽,轻薄的蕾丝滚边勾勒着领口与袖口,细碎的镂空花纹精致细腻,在这夜色下里泛着淡淡的柔光,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白皙纤细的脖颈线条舒展,柔顺的银白色长发松松垂落肩头,没有刻意束起的造型,随性又温柔,衬得她肌肤莹白如玉,眉眼温润澄澈。
她依旧是那么美丽。
她静静伫立在自己所营造出的朦胧柔光中,眉眼含笑,眼底盛满了包容与期许,温柔望着满身伤痕的卫宫切嗣。
“这里是能够实现你愿望的地方。是你所追寻的圣杯的内部哦。”
卫宫切嗣闻言似是察觉到什么,下意识的向上看去。
黑夜之上,一个被暗红瘴雾层层缠绕的漆黑孔洞,像是将天幕硬生生撕裂过一般。无数漆黑如墨的雨点正自那处黑洞之中不断渗出、垂落。
“那就是圣杯哦~。虽然还没成型,但容器已经被填满。
接下来只要向它许愿就行了。
只有这么做,它才能降临「外界」。”
爱丽丝菲尔的声音愈发温柔,但这软糯的声音之中却在缓缓渗着什么难以言喻的事物。
“所以,拜托你。赶快赋予它「形体」吧79。
切嗣,只有你才有资格定义它的形态。”
听到这里,卫宫切嗣低下头,眼底褪去了方才的动容,理性如同寒冰一般重新覆上眼眸。
“你是...什么?”
“我是爱丽丝菲尔。”
“你不是她...如果圣杯已经准备完成,那她早已经....
我所见到的那个圣杯应该就是她。”
说到这里,卫宫切嗣猛然举起了手中的‘竞争者’,眼神中附上了森寒的杀意,语气中也带上了威胁之意。
‘回答我,你究竟是谁?’
面对着森寒枪口,爱丽丝菲尔只是平静的闭上了双眼。
“是啊,我不否认这是我的面具。”
说着,爱丽丝菲尔就开始迈起脚步,无视了指着自己的枪口,往海面的方向走去。
“如果我不披上一个已有人格作为「外壳」,就无法和他人进行交流。
但是,
我所记录的‘爱丽丝菲尔’的人格绝对是真实的哦。
所以我继承了爱丽丝菲尔最后的愿望。”
“你是圣杯的意志吗?”
爱丽丝菲尔的脚步停住。
“欸~这个解释没错哦~。我有意志,有愿望。
那便是「降生在这世上」的意志。”
“这不可能!
他往前踏出一步,目光锐利地盯住眼前的女子,压着沙哑的嗓音继续追问:
“那我问你,圣杯究竟要怎样实现我的愿望。”
听到这个问题,爱丽丝菲尔动作微顿。
“这个问题...”
她缓缓回过身,原本半垂的眼眸睁开,鲜红的瞳仁里浮起一层淡淡的茫然,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轻轻反问道:
“切嗣,你不是应该比谁都清楚吗?”
“你说..什么?”
“哼哼~”
爱丽丝菲尔轻笑着走回到卫宫切嗣的面前,双手抬起亲昵得搭在了他的肩上。
“你不是早就知道,怎样才能拯救世界吗?
所以,我会用你一直以来的做法,继承你的原则,完成你的心愿。”
“你在说什么?”
“哎~,真是拿你没办法。
接下来的问题,就只能问你的内心了。
哼哼~~”
伴随着爱丽丝菲尔的悦耳轻哼,卫宫切嗣忽的就来到了另一个陈设简洁,像是宾馆的小房间中。
卫宫切嗣疑惑的打量四周。
“这里是?”
就在这时,房间中的电视打开,雪花般的画面逐渐后,是两艘游轮的俯视镜头。
播报般的电子音也在这时传出。
“一艘船上有300人,另一艘船上有200人。”
“什么..”
“船员与乘客共500人,再加上卫宫切嗣。
假设这501人是世界上仅存的人类。
而这时候,两艘船的船底同时破了一个会导致沉船的打洞。
能修复船的只有切嗣一人。
那么,你会选择修哪艘船?”
卫宫切嗣看着电视中的画面,沉静的回答道:
“当然是乘坐了300人的船。”
电子音的回应很快传来。
“你作出决定后,另一艘船上的200人把你抓了起来,并要求你先给他们修船。
撒~,你会怎么做?”
“我会...”
哒哒哒,哒哒哒。
熟悉的机枪射击声忽然从房间的窗口传入。
卫宫切嗣愣了一瞬,而后转头看向了窗外伴随枪声而闪动的火光。
卫宫切嗣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而后他忽的就出现在了一处甲板上。他的眼瞳猛然睁大。
他的眼前满是人类的尸体与鲜血。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甲板。
他愣愣的看着四周的光景,入目的只有不堪的惨状。
这时,电子音再次出现。
“把那200人杀光。
正确,这才是卫宫切嗣会做的选择。”
这时,卫宫切嗣忽然感受到了手中的震动。一个对讲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他下意识接起,眼前的画面也再次回到宾馆。
“接下来,生还的300人抛下了损坏的船只,分别坐上了两艘新的船只继续航行。
这次的船上分别有200人和100人。
然而,这两艘船的船底又同时破了洞。”
“喂...”
“你被坐在小船上的100人绑架,要求你先修他们的船。
撒~,你会怎么做?”
“我会...可是....”
嘟嘟打滴滴,哔~~~
对讲机的声音中断。
卫宫切嗣将对讲机拿到眼前,狭小的显示屏上只显示了‘NOSIGNAL’的字号。
再回过神时,卫宫切嗣又来到了一处昏暗的码头。
卫宫切嗣茫然的观察四周,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大却遥远的爆炸声响起。
卫宫切嗣猛的转身看向声音来源。
远方的海面上,是一艘正在熊熊燃烧的游轮。
卫宫切嗣的目光颤抖起来,眼睁睁看着那个游轮逐渐沉没。
这时,电子音从周围的虚空中响起,回荡在他耳边。
“没错...你是正确的。”
卫宫切嗣的表情终于开始显露狰狞。
“开玩笑...你开什么玩笑!
这哪里正确了?!!
活下来的只有200个人,可为此却死了300个人。
这样一来天平的指针根本就指反了!!”
“不,没有算错。
你确实为了拯救多数而选择牺牲了少数。
没错吧?卫宫切嗣。
你一直都在亲手葬送没让天平的指针指向自己的少数人。
即使这样会造就尸山血海,但只要有生命能够因此获救。那被保护下来的数量才会更珍贵。”
终于,卫宫切嗣的视角回到了那处海岸。
“这就是你想给我看的东西么?”
“没错,这就是你的真理,卫宫切嗣心中的答案。
也就是说这是圣杯作为许愿机,所应做的行为。”
“不对!我可没希望这样!
我是希望有除此以外的方法!
所以.....我才只能将希望寄于「奇迹」。”
“你不能将你自己都不知道的方法,包含在你的愿望中。
如果你希望拯救世界,
那你的愿望就只能通过你已知的手段实现。”
“别开玩笑!
这哪里称得上是奇迹?!”
“………”
“………”
“当然是奇迹。
这是你曾立下,却终究没能靠一己之力实现的宏愿。
而圣杯能替你以人力无法企及的规模完成。
这不是奇迹,又是...什么?”
卫宫切嗣表情逐渐茫然,下一刻他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猛的举枪对准身后。
而后,他就忽然来到了一个小木屋中。
而那把汤普森竞争者的枪口前方是一个瘦削的满脸沧桑大叔。而那个大叔正看着切嗣,眼中满是落寞与失望。
卫宫切嗣愣住了。
“父亲?”
砰!!
卫宫切嗣的眼瞳再次睁大。他眼前那个沧桑大叔的心口忽的出现了一个血洞。他的身形也在卫宫切嗣的面前软瘫着跪了下来。而后倒在了卫宫切嗣的面前。
鲜血逐渐在地板的缝隙中蔓延开。
卫宫切嗣不可置信的僵硬转身,他的身后是一个留着紫色短发的女人。
正是教授他杀人技巧,为他打造了【起源弹】,将自己抚养长大,最后被自己亲手葬送的那个恩师。
“娜塔莉亚....”
砰!伴随着枪声再响,卫宫切嗣坐在了一个快艇之上。
卫宫切嗣很快认出了这个快艇,就是在这个快艇之上,自己举起了那个火箭筒,将恩师所在的客机击落....
与她陪葬的还有那一整架飞机的乘客。
这时,卫宫切嗣的周围又传来了一道男声,声音很熟悉,嗯,在熟悉不过,因为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卫宫切嗣,你才是真正的AngraMainyu。(安格拉·曼纽,波斯琐罗亚斯德教中的恶神,也是恶界的最高神,代表黑暗、死亡与罪恶)
是背负「世间的一切罪恶」的最佳人选。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卫宫切嗣的视角再次切换,这次是一个简陋的仓库中。他的面前出现了三个人。
久宇舞弥,爱丽丝菲尔,和一个与爱丽丝菲尔容貌相似的银发红瞳的小萝莉。
“是救两人,还是选择一人?”
卫宫切嗣愣愣的站起身,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匕首。
卫宫切嗣木然的走上前。
噗呲!鲜红的血液溅在水泥地板上,久宇舞弥的身影随之倒下。
卫宫切嗣的脸上还残留着刚刚喷溅而出的血液。
一声充满童真的呼唤将他的灵魂再次唤回。
“你终于回来了啊!”
卫宫切嗣回过神时已经来到了一处灰色调的宫殿之内。殿内唯一的鲜艳是一张红色的公主床。在那张床上,一个小女孩正向着卫宫切嗣跑去,扑在入他的怀中。
而小女孩的身后是对他温柔微笑着的爱丽丝菲尔。
“怎么样?明白了吧?
这就是圣杯替你实现愿望的方法。”
卫宫切嗣怀中的女孩也在这时开心笑着,在卫宫切嗣瘦削沧桑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你接下来,就只需要许下这个愿望就行了。
许愿将妻子复活,许愿将女儿夺回。”
……
沉默几秒后,卫宫切嗣的目光看向了城堡窗外的黑暗,喃喃道。
“我们....已经没办法再去找胡桃芽了。”
这时,他怀中的女儿回道:
“嗯~~,没事的,没关系,伊莉雅06,只要能和切嗣和妈妈在一起就好了。”
卫宫切嗣回过头,看向了怀中那个宛如这世界上最可爱之物的女儿,对上了她那期盼的目光。
“谢谢你,爸爸也很喜欢伊莉雅。”说着,卫宫切嗣将伊莉雅抱得更深了些,一边说,一边温柔的抚摸着她的银发。
“只有这一点,我发誓绝对是真的。”
“嗯,哈哈。”伊莉雅听到这话话后也将自己的小身体后仰了些,一脸幸福的看着卫宫切嗣沧桑的脸庞,用自己最纯洁的笑容安慰着父亲。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枪管将伊莉雅稚嫩纤细的下巴顶起。
伊莉雅小嘴微合,茫然的看着卫宫切嗣,一副无法理解父亲在做什么的可爱模样。
“永别了....伊莉雅。”
砰!!
娇小的头颅在卫宫切嗣的怀中炸开。带着些嫩粉色的血液覆盖住了他面颊上的暗红色血迹。
“伊莉雅!!”
爱丽丝菲尔的表情在这一刻瞬间狰狞,她着魔似的扑向了落在床边的伊莉雅的无头尸体。
“伊莉雅!伊莉雅!!伊莉雅~~。
呼呜呜,伊莉雅~!伊莉雅!!
她狼狈的摔倒在床边,将伊莉雅幼小的身体紧紧抱在怀中。撕心裂肺的呼喊刺破喉咙,破碎的呜咽不断从她的口中溢出:
“伊莉雅,伊莉雅~~...”
这时,卫宫切嗣再次装弹,将枪口对准了爱丽丝菲尔。
可爱丽丝菲尔对此恍若未觉。
抵在自己身前的枪口、潜藏着死亡的威胁,她全都视而不见。她猛的抬起头,完美的面容布满了因极致悲痛而生出的狰狞,猩红的瞳孔几乎要冲出眼眶,那一声质问几乎是从胸腔深处嘶吼出来: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把我们的伊莉雅...”
就在爱丽丝菲尔还要继续嘶吼时,卫宫切嗣伸出手掐住了她的脖颈。
那即使这样,爱丽丝菲尔依旧在努力的将声音从喉中挤出。
“你...为什么,为何要拒绝圣杯...
为何...要拒绝我们...额啊...”
“和60亿人类相比...”
“诅咒你...”
爱丽丝菲尔的美目中满是挣扎与怨毒。
“卫宫...切嗣...”
“两个家人...”
“「AngraMainyu」(这里代指此世全部之恶)会诅咒你...”
“我...”
“痛苦吧。”
“我...”
“到死都会诅咒你。”
“会杀死你。”
“后悔吧。我绝对.....”爱丽丝菲的眼中满是泪水,她的声音也随着卫宫切嗣手中力道的加重而减弱。
卫宫切嗣的眼中也开始浮现泪水。
“拯救....世界。”
“绝对...饶不了你...”
咔嚓。伴随着爱丽丝菲脖颈一歪,灰暗的宫殿彻底安静。
……
一片鲜红之中,言峰绮礼的双眼猛得睁开。
就在这时,一声子弹上膛声在他身后响起。
他缓缓起身,举起了那只尚能行动的左手。
一只枪管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背后。而枪的主人正是卫宫切嗣。
言峰绮礼的嘴角微微咧开。
“真是无聊至极的结局啊,你为什么拒绝了它?”
“你这家伙也看到了么?”
“你抛弃了并牺牲了一切才到达了这里。
付出了这么多才到手的东西,为什么现在却又弃之如敝履?
愚蠢至极,让人无法理解。”
“因为比起它所能带来的东西,它所牺牲的东西要沉重得多。
仅此而已....
那东西,绝非什么万能的许愿机。”
“那为什么不让给别人呢?就算是对你没用的东西,对别人却可能是有用的。我的老师或许就能在它身上解析到什么。
如果它,如果那样的东西能够降生,我心中所有的迷茫也一定能够得到解答!
它希望拥有自己的生命,希望能够降生!
你为什么要阻止它?!你这是在亵渎神灵!
那是...”
砰!!
伴随着空间中最后的枪鸣,言峰绮礼安详得躺回了一片黑红之中。
“你才是愚蠢得让我无法理解啊。”
话音落下,卫宫切嗣终于开始打量起四周。
“这里是...溶洞外?”
很快他的目光就注意到了距离自己不远处还在冒着气泡的区域,那片区域下面像是有一个大洞,还在被黑泥填积着。
‘我们这是被圣杯的液体冲到了地表吗...呵,真亏我们能活下来啊。’
卫宫切嗣抬起头看向了距离自己几十米的上空。
那里悬浮着一个喷涌着黑液的金色圣杯。
卫宫切嗣的眉梢逐渐拧起。
原本那代表希望的圣杯此刻在卫宫切嗣眼中俨然成了必须销毁之物。
他举起了自己的右手,那里还有着三划令咒。
“以卫宫切嗣之名,以令咒命令之,Saber哟,回到我的身边吧。”
同一时刻,还在心像结界土层下的Saber猛的察觉到了这股强制召唤之力。
下一刻,她的身体便出现在了卫宫切嗣的身旁。
战靴踏入黑泥,发出噗呲的恶心声音。
Saber还在对眼前的情况感到茫然,转过身他就看到了眼神灰暗的卫宫切嗣,以及他身后上空上的那个金色的圣杯。
‘是切嗣用令咒召唤了我?是为了夺取那个东西吗?难道说,那就是....’
她的嘴巴开始干涩的张合,数秒后,她的声音才勉强发出。
“那就是....圣杯?能够实现夙愿的...圣杯!?
兰,兰斯洛特卿..我终于见到圣杯了,等着我,我一定会夺下他,哪怕....”
就在这时,Saber眼中的卫宫切嗣再次抬起了右腕,将手背上的令咒对准了Saber。
Saber见状面露喜色,强忍着伤痛勉强站起身。
“切嗣...”
卫宫切嗣的宣告再次展开。
“以卫宫切嗣之名,以令咒命令之。”
‘快下令让我得到...圣杯!只要这样,我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为你夺下胜利。哪怕是面对他们...’
“Saber哟,使用宝具,将圣杯...
破坏吧。”
Saber愣住了,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似是在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什....”
就在这时,她手中之剑猛然亮起了金色的光辉,将剑身上附着的「风王结界」直接驱散。
“难道说..你想干什么?卫宫切嗣!!连你也要阻止我夺取圣杯吗?!!”
Saber的声音带着颤音,裹挟着不敢置信的崩溃与彻骨的愤怒,字字都像是从碎裂的心肺之中挤榨而出。
直至最后一刻也不愿放下的执念、一生的忏悔、圆桌的遗憾、不列颠覆灭的血泪,所有支撑她跨越轮回、辗转现世的唯一夙愿,竟然要这一刻被自己的御主亲手碾碎。
她咬着牙,拼尽余力的抵抗着身体的那股冲动。
明明,按照自己的了解,他对圣杯的渴望应当不弱于自己,但是...
“以第三道令咒复命令之。”
“为什么?切嗣,为什么偏偏是你?!为什么!!”
“Saber,将圣杯...”
Saber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开始将散发着神圣气息,寄托着千万夙愿的【誓约与胜利】高举过头顶。
“雅——美——咯!!!”
“破坏....”
剑锋麾下,伴随而落的是一道直冲天际的金色光束....
光辉之中,Saber的眼睛终于凝起泪珠。
‘我与他的关系,仅限于这三道命令。
又能看透什么呢?我甚至连与我更亲近之人的内心...
都没能明白。
啊,也许,这一切都是我这个「不懂人心」的王...应得的惩罚。’
Saber的眼睛缓缓合上,娇小的身影逐渐隐没在光束中。
山脚下,一个带着自家旺财晨跑的男人忽然停下了脚步,他遥望着山顶的方向。就在刚刚,那里忽的闪起了耀眼的强光。
“狗子,你看到了吗?山上这是发生什么了?难道是我还没睡醒。”
“汪汪汪!汪汪汪!!”
他身边的狗忽然的开始狂躁起来,拼命的咬着拴绳,想要将主人拉离。
“嗯?狗子,你这是咋啦?要是想方便的话我去隐蔽点的地方给你挖个坑。”
就在这时,这个男人的耳边忽然突兀的传来了水流声。
“嗯?这附近有河道来着吗?诶那是什么?山上着火了?
狗子,你稍微忍会儿,我先报个警昂。”
男子刚掏出手机,忽的就发现眼前暗了不少,他抬头一看,不知何时,自己的上方已然被黑暗覆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