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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天狗吞月(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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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6章天狗吞月(大结局)
    不知过了多久,白浅彻底放弃了抵抗。
    她瘫软在吴天怀中,湿透的长发散落在水面上,那张向来清冷的脸庞上满是迷离。
    她将脸埋在吴天胸口,声音细若蚊呐,带着一丝沙哑的哭腔:「放————放过我————我受不了了」」
    吴天低头在她湿漉漉的发顶亲了一下,果然放过了她。
    然后他抬起头,乌黑的眼眸转向了角落里那两个看得面红耳赤的女妖精,嘴角勾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三个女妖精全部都昏死过去,吴天这才罢休。
    银霜趴在温泉池边的青石上,银发散乱如瀑,呼吸均匀而绵长。碧珠蜷缩在她身旁,小巧的身躯缩成一团,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白浅躺在他怀中,脸颊贴着他的胸膛。
    吴天左拥右抱着三个玉体横陈的美人,躺在温泉池畔柔软的兽皮之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头顶是南疆特有的繁茂古木,月光从枝叶的缝隙中洒落,斑驳地落在四个人身上。远处有夜鸟啼鸣,近处有泉水叮咚,温热的水汽在月光下袅袅升腾,将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朦胧而温柔的薄纱之中。
    他就这样在南疆十万大山中逗留了数月。
    白日里与三个女妖精在山林中嬉戏玩闹,夜里便回到山谷中的洞府里纵情声色。
    银霜和碧珠已经彻底将他当成了山大王,每日变着花样伺候。白浅虽然嘴上还是骂骂咧咧的,可身体却诚实得很,每次吴天来抱她,她挣扎几下便半推半就地依了他。
    吴天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快活的日子,大概就是现在了,不用管天帝的职责,没有三界的重担,没有那些勾心斗角的算计与博弈,只有南疆的青山绿水,三个貌美如花的女妖精。
    可这样的日子终究有尽头。
    那一日,他正化作白犬原形,三个女妖精玉体横陈————阳光从树冠的缝隙中洒落。
    忽然,一道赤光从天而降,落在吴天面前,化作一朵巴掌大的火凤。火凤展开双翅,赤霄的声音从中传出,语气中带着三分冷嘲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
    「你要是再不回天庭,你那位师姐就要返回太清观了。」赤霄的声音不疾不徐,「她被太清观的那些人蛊惑,说你杀了天都老道士。」
    「那些人想要接她回去,接掌太清观。」
    「到时候既能够藉助她和你之间的关系,护住太清观的传承,又能够让她因为天都道人的死和你之间生出间隙。」
    「你自己安抚你的小情人,我可不管你的这些破事。」
    吴天白色的毛发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
    听着赤霄的话,他乌黑的眼眸微微眯起,然后冷笑了一声。
    「真是些不知死活的东西。」
    「要不是看在师父丶师姐的面子上,我把他们全屠了。」
    赤霄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慵懒随意:「知道了就行。我话带到了,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火凤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阳光之中。
    吴天从温泉池边站起身来,抖了抖浑身的毛发,水珠四溅。他转头看向兽皮榻上三个依旧在沉睡的女妖精,眼中闪过一丝不舍,随即又被冷厉取代。
    「知道了,我这就回去。」他对着火凤消散的方向说了一句,然后转回人形,大步走向兽皮榻。
    这一夜,吴天又折腾了三个女妖精一番,直到她们再次昏死过去才罢休。
    他在熟睡的白浅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又分别在银霜和碧珠脸上各亲了一下,然后站起身,身上金光一闪,白袍加身。
    他站在洞口回头望了一眼榻上三个玉体横陈的身影,然后化作一道金光破空而去,直冲九霄。
    吴天踏着金光返回天庭,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去了火德宫。
    火德宫坐落在天庭南隅,赤离木成为南明离火功德天君后,便被安置在这座火德宫中。
    吴天站在宫门前,脚步微微停顿了片刻。
    想着曾经初来此世,和赤离木相识的场景,只觉恍然如梦。
    许久后他才叹息一声,迈步走进宫门。
    宫中的侍从仙娥见到他,纷纷跪伏行礼,他摆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独自穿过几重宫阙,来到了正殿之前。
    殿门半掩着,里面隐约透出赤色的火光。
    吴天推门而入,便看到了赤离木。
    她穿着一身水蓝色长裙,长发如瀑,以一根同色的发带随意束在身后,几缕碎发垂落在耳畔,让那娇艳的面庞越发显得清纯妩媚。
    赤离木此时正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悬浮着一朵巴掌大的赤色火焰,那火焰呈现出莲花形态,莲瓣层层叠叠,每一片莲瓣都由最纯粹的南明离火凝成,正在随着她的呼吸缓缓旋转。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吴天后,那双眼眸里也没有欣喜激动的神色,如同山间溪流般清澈而淡漠。
    她从蒲团上站起身来,双手交叠于身前,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到无可挑剔的仙礼。
    「见过天帝。」
    赤离木的声音平静如水,没有波澜,没有情绪,每一个字都说得恰到好处,既不失礼数,也没有半分多余的温度。
    吴天站在殿中,看着她这副恭恭敬敬的模样,心中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压下心中的情绪,脸上浮起一丝温和的笑意,走到她对面随意地坐了下来,姿态放松而自然口「师姐,这段时间在天庭住得可还习惯?」
    「有没有哪里不适应的地方?或者有没有受委屈?」
    赤离木依旧站在原处,微微垂着眼帘,目光落在自己脚前三寸的地面上,双手始终交叠在身前,姿态端正得如同朝堂上觐见的臣子。
    「回天帝,一切都好。」
    她的声音平缓而克制,「火德宫一切用度俱全,天庭众神也都以礼相待,不曾有任何不适应之处,也不曾受任何委屈。」
    每一个字都答得滴水不漏,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刻意的疏远。
    吴天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殿中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只有那朵南明离火莲还在空中缓缓旋转,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火光映在赤离木的脸上,将她的面容照得明暗交错,可那张脸上始终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师姐。」吴天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低沉了几分,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你是不是觉得,是我杀了天都老道士,所以才和我闹别扭?」
    出乎意料的是,赤离木听到这句话后,一直低垂的眼帘忽然抬了起来。
    她第一次直视了吴天的眼睛,眼眸清澈而平静。
    「我相信不是你杀的。」
    吴天微微怔了一下。他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眸,忽然笑了,那笑意中带着几分意外,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他将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搭在膝上,乌黑的眼眸直视着她的眼睛,嘴角的笑意变得似笑非笑。
    「那如果我说,老道士真的是我杀的呢?」
    赤离木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她重新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火光中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她眼中所有的情绪。
    殿中的气氛骤然变得沉闷起来。
    那朵南明离火莲的旋转速度不知不觉间慢了下来,火光也黯淡了几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得喘不过气来。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沉默如同潮水般在殿中蔓延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吴天忽然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他重新坐直了身体,语气变得平和而认真。
    「老道士修行上出了些差错,需要在轮回中走一遭。」
    「三百六十年后,他便会重新归来。」
    赤离木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依旧没有说话。
    吴天看着她,继续说道:「太清观那边,如果你想要插手的话,可以回去担任掌门。」
    「如果你不愿意理那些琐事,也可以留在天庭。」
    赤离木几乎没有犹豫。
    「我愿回太清观。」
    吴天看着她眼中的决绝,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说。
    他沉默了很久。
    明明两人离得很近,却仿佛隔了万水千山。
    「既如此。」吴天终于站起身来,白袍的下摆在殿中的玉石地面上拖过,「那便去吧。」
    他转过身,朝殿门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头,声音平静而温和。
    「师姐,无论如何,我永远都是和你相依为命的白龙儿。」
    「你若是累了,我永远都在。」
    赤离木站在殿中,望着他即将离去的背影,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可最终还是没有叫出口。
    她只是微微躬身,对着那道背影再次行了一礼。
    「恭送天帝。」
    吴天的脚步顿了顿,然后大步走出了火德宫。
    宫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从火德宫离开后,吴天径直返回了赤帝宫。
    帝宫中,赤霄正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卷竹简,漫不经心地翻看着。
    窗外透进来的天光照在她身上,将她赤色的长发染成了一片流火。她穿着一身轻薄的赤色纱裙,赤足踏在软榻边缘的绒毯上,足踝纤细如玉。
    看到吴天推门进来,她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回来了?」
    吴天没有回答,走到她身边坐下,然后缓缓躺了下来,将头枕在她腿上。
    赤霄微微一愣,放下手中的竹简,低头看着他。吴天闭着眼睛,面容平静,看不出喜怒,可她认识他这么久,又怎能看不出他眼底深处那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落寞。
    ——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手轻轻放在他的头发上,指尖穿过他的发丝,一下一下地梳理着。她的手指微凉,触感柔腻,带着淡淡的霞光气息。
    良久,吴天才幽幽地叹了口气。
    对赤离木,他始终有着不一样的感情不愿意强迫她,也不愿意勉强她做任何事。
    只是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物是人非。
    两人之间————终究是无法再像当初一般亲密无间了。
    赤霄低头看着他,指尖在他额头上轻轻一点,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又几分纵容:「堂堂天帝,为了一个女人在这里唉声叹气,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吴天睁开眼睛,看着她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忽然笑了。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自己怀中,翻身压了上去。
    「你说得对。」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呼吸灼热,「还是我的天后,最知我心。」
    吴天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直到数日之后,寝宫中的灯火依旧摇曳不息。
    赤霄靠在吴天怀中,赤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在身下,如同一匹被揉皱的绸缎。
    她的脸颊上还残留着一抹未褪尽的红晕,肌肤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细汗,在灯火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她的呼吸还有些急促,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吴天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把玩着她散落在肩头的长发,指尖在她柔腻的肌肤上打着圈口他的目光落在窗外,九重天的星辰在夜空中闪烁明灭,碧落天河的河水在月色下泛着粼粼银光。
    「卿卿。」他忽然开口。
    「嗯?」赤霄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连眼皮都懒得抬。
    「我打算闭关一段时间。」
    赤霄依旧没有睁眼,只是在他怀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随口说道:「反正你这甩手掌柜已经当惯了,天庭的事务一直都是我在替你管着。」
    「要闭关就闭关呗,跟我说什么。」
    她的语气随意而慵懒,显然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吴天这些年隔三差五就要离开天庭,每次离开前都说是闭关,她早就习惯了。
    吴天的手指在她肩上轻轻摩掌着,声音平静地继续说道:「这一次时间会比较长,可能需要数百年。」
    赤霄猛然睁开了眼睛,从他怀中微微撑起身子,长发从肩头滑落,露出她那张微微蹙眉的脸。
    数百年,对于金仙而言不算长,但对于如今这个刚刚重建秩序的三界来说,天帝闭关数百年,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怎么要闭关这么长时间?」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解。
    吴天看着她蹙眉的样子,嘴角浮起笑意。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将她重新搂入怀中。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赤霄哼了一声,伸手在他腰间拧了一把:「跟我还神神秘秘的。」
    吴天没有躲,只是笑着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放在唇边亲了一下。赤霄被他这个动作弄得脸上微微一红,随即将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地传来。
    「既然准备闭关这么久,那先好好满足我一下。」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细不可闻,「你一走几百年,我会想你的————」
    吴天哈哈大笑,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卿卿真乖,我来满足你。」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寝宫大门始终紧闭。
    日升月落,星辰更替,碧落天河的潮水涨了又退,退了又涨。
    天庭的众神们对此早已司空见惯,该上朝的上朝,该当值的当值,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一个多月后,吴天终于从榻上起身。
    赤霄侧卧在榻上,已经沉沉睡去。
    她的长发散乱地铺在枕上,如同铺开了的锦缎。她在睡梦中依旧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呼吸均匀而绵长,肌肤上还残留着欢愉过后的淡淡红晕。
    吴天站在榻边,低头看着她的睡颜,自光温柔。
    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然后他起身,推开宫门,一步踏出。
    金光在他脚下蔓延,化作一条横贯天地的金色大道,从九重天直通人间北境。
    他踏着金光,转眼间已来到北境天柱山的峰顶。
    此时人间已是深夜,明月高悬于九天之上,银辉如水般洒落大地,周天星斗在夜幕中闪烁。
    天柱山的峰顶覆盖着万年不化的冰雪,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寒风从北方更远处的混沌边界呼啸而来,裹挟着细碎的冰晶,在峰顶上打着旋。
    吴天站在峰顶,抬头望向夜空。
    而后身子一晃,化作一条三尺来长的白犬。
    那白犬通体雪白,毛发如银瀑般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它抬起头,乌黑的眼眸倒映着苍穹之上的那轮明月,瞳孔深处有金色的光芒流转。
    「看你先成道德天尊,还是我先吞了三清天。」
    吴天望着天空中的明月,而后猛然张口,运转吞天神通。
    那张嘴并不大,可当它张开嘴的那一刻,天地间所有的光都开始颤抖,像是被在天柱山巅出现了恐怖的深渊,要吞噬一切。
    然后,九天之上的明月坠落。
    那宛若深渊一般的巨口将明月吞下。
    就连漫天星光,都化作浩浩荡荡的瀑布倾泻而下,尽数没入白犬的口中。
    整个人间陷入了黑暗。
    不是阴天的昏暗,也不是乌云遮月的黯淡,而是一种彻彻底底的丶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月亮消失了,星光消失了,所有来自天空的光源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凡间大地上,无数生灵从睡梦中惊醒,惊恐地望向天空。
    他们看到了一幅令他们终生难忘的景象。
    明月正在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吞没,先是边缘模糊,继而整个月轮都在剧烈地颤抖,最后猛地从天空中坠落,在北方大地上消失不见。
    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无数凡俗百姓纷纷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山野间的精怪冲出,望着漆黑的天空,感到了无边的恐怖。
    三界的仙佛妖魔更是反应剧烈。
    天庭中,巡夜的神将第一个发现了不对劲,他眼睁睁地看着太阴星的光芒忽然剧烈波动,然后整个太阴星的气息就从三界中彻底消失了。
    不是被遮挡了,不是被隐藏了,而是实实在在地丶彻彻底底地消失了,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太阴星————太阴星不见了!」巡夜神将的声音都在颤抖。
    整个天庭都在瞬间被惊动了,一位又一位正神从洞府中冲出,纷纷掐指推演,却只推演到北境天柱山便戛然而止,所有天机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遮蔽。
    星宿海的星君们更是炸了锅,因为太阴星消失的瞬间,整个星宿海的运转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虽然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可那股力量余波却让所有星君都感到心悸。
    就在天庭众神惶惶不安之际,一道清越如凤鸣的声音从天帝寝宫的方向传来,穿透了九重天的每一座宫阙,传入了每一位仙神的耳中。
    「此乃天帝神通,数百年后,太阴星权柄重聚,自然会有明月重生。尔等无需惊慌。」
    那是赤霄的声音,平静而威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天庭众神闻言,面面相觑,随即纷纷松了口气。
    既然是陛下的手段,那便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不过心中对那位白帝陛下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一口吞下整个太阴星,这是什么概念?太阴星看上去虽小,可实际上那是三界之中最为古老的天体之一,其中蕴含着太阴之道的本源。
    据说更有上古天庭废墟镇压,天帝竟然一口给吞了?
    赤霄站在寝宫窗前,随意披着轻纱,遮住了娇嫩的肌肤,长发随意地散落在肩头。
    她的目光穿透了九重天与人间之间的层层虚空壁垒,落在了北境天柱山峰顶那条小小的白犬身上。
    只见那白犬吞下月亮之后,便蜷缩在峰顶的冰雪之中,闭上了眼睛。
    它周身开始升腾起淡淡的光焰,那光焰如同一个巨大的茧,将它整个身躯包裹其中。
    光茧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大道咒文,日月星辰丶风雨雷霆丶四季轮回,各种法理的纹路交织在一起,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仿佛天地间所有的奥秘都在这一刻汇聚于此。
    光茧内部,隐约可以看到一头白犬的身影正在缓缓蜷缩,呼吸变得越来越悠长,越来越深沉,最终完全静止,仿佛化为了一尊沉睡的石雕。
    「好大的气魄。」
    赤霄望着那条沉睡的白犬,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惊叹,有感慨,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担忧。
    「竟然一口吞下了太阴星和坠落在太阴星上的古天庭废墟。这是打算以天帝权柄和吞天神通,在自己的腹中天地里彻底炼化那片废墟。」
    她微微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
    「数百年后,恐怕整个太阴星都要被消化殆尽。也不知道那位大赤天尊,还能不能活着从里面走出来。」
    「罢了,对我来说这也是好事。」
    赤霄在心中默默地想着,「这狗子越强,他日重回天界,也能助我一臂之力。」
    「当年天界的那些恩怨,也该有个了结了。」
    此时,窗外的天穹依旧一片黑暗,少了月光的九重天显得格外寂静。
    碧落天河的水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星宿海的群星因为太阴星的消失而变得更加璀璨,仿佛要用自己的光芒弥补月亮的缺失。
    而在北境天柱山的峰顶,那条三尺白犬蜷缩在光茧之中,而后很快便在人间消失不见。
    不知不觉,数百年光阴流转。
    这一日,吴天终于炼化了太阴星,并且在吞天神通运转下,强行将一缕神念闯入了封锁内外的三清天。
    然而当他跨入到三清天内部时,看到的却是一片无比熟悉的星空,以及一颗蔚蓝色的星球。
    「这是————」
    短暂的惊讶过后,他终于回过神来。
    「原来如此,所谓前世竟是在这三清天中。」
    「所以说起来,我其实是这三清天的土着?」
    他抬头望去,就见这片无比浩瀚的星空,竟然化作一尊道人。
    他的身形无比伟岸,仿佛是一切之始,一切之终。
    浩大的天音在宇宙星空中回荡。
    「你来的正好。」
    而后无穷无尽的星光化作一只遮天巨手从天而降,朝着吴天镇压而来。
    吴天虽只是一缕心神,却丝毫不惧,仰天大笑。
    「到了我的地盘,我还能怕你不成。」
    他说着化作一头白犬,转头就跑,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黑暗而深邃的古老宇宙中。
    「老道士,等我吞了一片星空宇宙,看你还拿什么和我斗。」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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