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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推了他一把，将他推向一旁。
长老踉跄着摔倒，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轰“的一声巨响。
暗金色的拳头高高扬起，与青魃的树枝利爪正面碰撞。
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震得整个墓室的碎石灰尘卷成漩涡。
青魃被一拳轰得倒飞出去，“砰“地撞在石室尽头的岩壁上，岩壁被撞出一个凹坑，碎石簌簌落下。
它嵌在岩壁里，那只与拳头对撞的手臂扭曲变形，木质化的骨骼断裂，暗青色的汁液从伤口涌出，冒出一缕缕浑浊的雾气。
那长老趴在地上，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
他看见那个黑色身影落地，身形修长，活动了一下右拳的指节，偏头看了他一眼。
宽大的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只露出半截下颌线条，和那双暗金色的、沉着而锐利的眼睛。
灵圣境？！
长老心头剧震。
什么时候被跟踪了？！
他们竟然毫无察觉！
“退远点。”秦无夜说。
语气平淡，像在说“借过一下”。
那长老愣了一瞬，随即踉跄着后退，与其他人退到了墙角。
靖司安南此刻也从暗处走出来，站在秦无夜身侧不远处，手按在腰间藏剑的位置，目光锁死了嵌入石壁的青魃
她没有靠近，但也没有后退，随时可以出手。
其他人这才注意到——除了那个男子之外，竟然还有一个人一直藏在暗处。
“他们是谁？！”靖司泽压低声音问，声音都在抖，“什么时候跟进来的？！”
那长老茫然摇头。
没有人回答他。
青魃从石壁的凹陷中挣脱出来，碎石从它肩头滑落。
它的右臂还在愈合，断口处的青色树纹像藤蔓一样相互缠绕、拉伸、重新接合。
片刻后，整条手臂再次完好如初，只是关节处的颜色比刚才暗了几分。
秦无夜看着这一幕，目光微微凝了一瞬。
这东西的自愈能力，还挺强……比他的八荒不灭体差不了多少啊。
不过它也付出了代价——修复完整后，它身上缠绕的暗青雾气明显稀薄了几分，像是消耗某种积蓄的力量。
“有意思。”秦无夜低声说了一句，重新站定，侧身摆了个起手式，重心落在后脚。
青魃发出一声低哑的嘶吼，合身扑了上来。
青魃的速度更快了。
它显然把秦无夜当成了最大的威胁。
那双枯爪几乎贴着脸面划过来，带起的劲风刮在石壁上留下三道深痕。
秦无夜侧身避开，肩上被爪风扫了一下，衣袍裂了道口子，皮肉上连印都没留下。
“速度还不赖。”他嘀咕了一句，脚下纹丝没乱，反手一拳砸在青魃的肘关节处。
拳头落点的瞬间，震得青魃整条手臂一抖，攻势稍微散了几分。
两人在墓室中央对撞了四五回合。
秦无夜没出全力，每一拳都在试探。
青魃的力量大约在灵尊巅峰到灵圣初期之间，比他弱了一截。
但它的恢复力确实棘手。
只要不是伤到要害，几乎像是打在一团会动的黏土泥巴上，每锤扁一次它又重新鼓起来。
“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秦无夜后退半步，拉开距离，横肘挡掉青魃的又一爪，同时余光扫了一眼墙角那些被护在后面的弟子。
他们缩成一团，神色惶然。
秦无夜玩得差不多了。
他猛地旋身，脚尖在地面上一拧，整个人的气息瞬间一变。
暗金色的纹路从皮肤下浮起，沿着脖颈、脸颊、手背蔓延开来。
八荒不灭体，开！
他一步踏出，地面龟裂出一个拳头深的脚印，一拳直取青魃胸口。
这一拳没有闪避余地。
青魃的双臂交叠在身前试图防御，但秦无夜的拳力远超它预判。
轰的一声，双臂断裂，拳势长驱直入，正中它胸腹交界处。
青魃整个身体被打得倒飞出去，再次砸入石壁，这一次陷得更深。
它正要挣脱，秦无夜已经跟了上去。
他左手掌心翻出一缕噬天冥焰。
火苗不大，但在昏暗的墓室里亮得扎眼，像是烧不灭的东西安静地跳动了一下。
“试试这个。”
秦无夜一掌拍在青魃的肩头。
噬天冥焰顺着掌风涌入它被击碎的伤口，灼烧那些正在蠕动的青色纹路，发出一阵细碎的、像枯叶被烧卷的声音。
青魃猛地张开嘴，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嘶鸣，整个身体蜷缩了一下。
被冥焰灼烧过的地方——愈合的速度明显慢了。
那些青色树纹像被烫伤的活物一样抽搐、退缩，边缘泛出一层焦黑色。
先前几乎是瞬间弥合的伤口，此刻还敞着，只有边缘缓慢地蠕动了几下。
“果然。”秦无夜嘴角微微一动。
火克木。
噬天冥焰烧的还不只是表面，是那些木属性生机的本源。
这道伤口，它一时半会儿长不回去了。
青魃显然也察觉到了，它挣扎着想要脱离秦无夜的手掌，另一只爪子狠狠地抓向秦无夜的手腕。
秦无夜撤手后退，游刃有余地避开这一抓，同时右手结印，指尖暗金灵力凝成一枚拇指大的符文，被他凌空按在青魃眉心。
“封灵九术·镇魂术！”
符文印下的瞬间，青魃那具枯瘦的躯体猛地一僵，挣扎的动作戛然而止。
它张着嘴，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含混的嘶哑气音，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暗青色的雾气从它周身缓缓收敛、淡去，最后只剩一层薄薄的灰气贴服在它皮肤表面。
秦无夜将它从石壁上拉下来，退后两步，看着青魃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具被上了锁的木偶。
“行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墓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那长老瘫坐在地，身上的灵甲已经彻底黯淡，面色灰白。
他看了看秦无夜，又看了看那具僵立不动的青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其他弟子也都不敢说话。
秦无夜转过身，扫过这几人。
“把你们身上的法器、乾坤袋、须弥戒，所有的东西都掏出来。”秦无夜说，“堆在那边。”
说着，随即朝靖司安南扬了扬下巴。
安南会意，立即上前搜刮那名女弟子。
旁边的七皇子愣了一下，抬头看向秦无夜：“你，你什么意思？”
秦无夜猛地瞬移至他身前，两人相距不过两个拳头的距离。
他死死盯着七皇子，神情冷峻：“还需要我再说一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