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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轩辕昊怒吼一声，想要冲过去救援。
天罡子岂会让他得逞？
“你的对手是我！”他一刀劈下，逼得轩辕昊不得不回身格挡。
苏青这边，已经被秦无夜逼到绝境。
她忽然暴退三步，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短刃上！
“裂空·斩！”
短刃爆发出刺目血光，一刀斩出！
空间仿佛都被这一刀撕裂，血色刀芒直劈秦无夜！
秦无夜眼神一凝，侧身避开。
刀芒擦着他衣角斩过，在地上留下一道沟壑！
趁这个机会，苏青身形一闪，冲向轩辕昊！
“殿下！”
她扑到轩辕昊身前，硬生生替他挡下天罡子的一刀！
“噗——”
刀锋入肉，鲜血飞溅！
苏青后背被劈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整个人向前扑倒！
“苏青！！！”
轩辕昊瞳孔骤缩，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练习剑术时，她是他的陪练。
读书习字时，她是他的书童。
修炼功法时，她是他的护法。
从小到大，二十年如一日。
他以为自己只把她当成死士，当成工具。
可此刻，看着她倒在血泊中，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苏青！”轩辕昊一把抱住她，声音都在发抖。
苏青脸色苍白，嘴角溢血，却还在说：“殿下……我还能战……你快走……我的命贱，死了就死了……可你不同……”
“闭嘴！”轩辕昊怒吼，“你的命是我的！我让你不能死，就不能死！”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塞进苏青口中。
那是七品续命丹！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盯着天罡子，眼中满是杀意。
“天罡子，你死定了！”
轩辕昊暴喝一声，眉心雷纹炸裂，金色雷霆化作一头雷龙，直扑天罡子！
天罡子脸色大变，全力催动金灵珠抵挡！
“轰！！！”
雷龙撞在金灵珠上，狂暴的雷霆之力炸开，天罡子被轰得倒飞出去，喷出一口鲜血！
但他也是狠人，人在半空，反手一刀劈出！
刀芒斩在轩辕昊胸口，同样留下一道血痕！
两人两败俱伤！
“哈哈！”天罡子落地，吐了口血沫，狂笑，“轩辕昊！你以为自己很强吗？我一个人就能收拾你！”
他身形一闪，再扑轩辕昊！
此刻轩辕昊伤势不轻，灵力消耗巨大，根本无力抵挡这一击！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一刻——
“噗！”
一柄剑，从背后突然刺穿了天罡子的后心。
天罡子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透出的剑尖。
“你……”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一张笑眯眯的脸。
秦无夜。
“天罡兄，抱歉啊。”秦无夜握着剑柄，语气轻松，“轩辕昊必须由我亲自击杀，还轮不到你。”
天罡子瞪大眼睛：“你……你没有……”
“被你篡改记忆？”秦无夜接过话，“差一点。不得不说，你这招很厉害。”
他手腕一转，冰螭剑在天罡子体内搅动。
“啊！！！”天罡子惨叫一声，葬骨手已经拍在他胸口！
“砰！”
天罡子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胸口凹陷，鲜血狂喷。
秦无夜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陪你演戏好累啊。”
天罡子瞪大眼睛，满是震惊：“不可能……我的惑心篡忆……从未失手……”
“啧啧……”秦无夜蹲，“我这人啊……神魂可能比别人强亿点点。”
他顿了顿，剑尖抵住天罡子的喉咙。
“施术，把他们的记忆恢复。再告诉我如何利用土灵珠指引古神树。”
“我可以放你一马。”
天罡子盯着他，呵呵笑出声。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自嘲，还有一丝解脱。
“厉沧海，你和你的徒弟……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灯……”
秦无夜似是想到什么，忽然说道：“天罡子，你有没有想过，当初自己看见我师父杀了你父母的画面，是你篡改了自己的记忆？”
“这惑心篡忆的能力在一开始都在帮你构造一个虚假的世界？”
“或许你父母根本没有死，我师父的出现只是为了救你？”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至于真相如何，与我而言，不重要。”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天罡子被秦无夜这番推测，惊得鸡皮疙瘩四起。
“我自己……把自己给骗了？”天罡子怔愣了。
“喂，别想了，快施术吧。”秦无夜动了动手中的剑，剑尖抵在天罡子的喉间，令其不得不收住思绪。
天罡子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暗金光芒从他身上扩散，笼罩禾璐、元澈等人。
片刻后，众人眼神一变，那些被篡改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这……”禾璐捂住头，脸色苍白，“我想起来了……”
元澈也晃了晃脑袋，看向秦无夜，又看向倒在地上的天罡子，神色复杂。
天罡子做完这一切，忽然暴起！
他拼尽最后的灵力，身形化作一道血光，朝远处遁去！
秦无夜站在原地，没有追。
因为——
雾气中，一道纤细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菀羲化身野狐，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
如今的天罡子重伤，菀羲也不是吃素的货。
他是跑不掉的。
秦无夜收回目光，转身走到轩辕昊面前。
轩辕昊半抱着苏青，靠在石壁上，浑身是伤，狼狈不堪。
但他看着秦无夜，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秦无夜，你想杀我么？”
秦无夜提着剑，指着他，沉默片刻。
“当然。”他开口，“你是我的血仇，我现在就想手刃了你。”
轩辕昊咧着牙：“但你不敢。”
“我若死在这里，大长老第一时间便会知晓。届时，你出去便是死，你那道侣靖司安南也活不了。”
“你确定要杀我吗？”
秦无夜握剑的手微微收紧。
良久，他仰头闭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眼中的杀意已经压了下去。
“交出土灵珠。”
轩辕昊从怀中取出土灵珠，扔给他。
秦无夜接住珠子，转身就走。
“滚。”
轩辕昊扶着苏青站起身，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
“秦无夜，我是对不住你。”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来。
“但我对得起大胤亿万子民。若我死了，大胤将会发生多大的动荡，你可曾想过？”
“清渊王谋反起兵，其他王朝入侵，届时民不聊生——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你所谓的大义，所谓的大道，就只是为了报一己之仇？”
他回头，看了秦无夜一眼。
“如果换你坐在我的位置上，你又会怎么做？”
秦无夜没有回答。
轩辕昊收回目光，扶着苏青，一步一步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