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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三位就是三宗丢出来的弃子,拿命给他们换一条活路。”
听完这话,为首的反而冷静了点,转头看向赵明远,赶紧说:“龙主明察,修仙之人哪个不惜命?我……在下寿元还长着,怎么可能给人当弃子,毁了自己前程?”
“这么说来,道友的意思是……大赵给你们的四级符箓化身符,会被人一眼看穿?”
赵明远说着,眼神才真正落向身后三人。
那眼神不善,只一扫,三人就呼吸发紧,心慌得不行。
这……怎么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还没等他们开口,宗昱眯起三角眼,冷冷一笑:“四级符箓,化身符?那你们仨应该是诈死脱身用的。”
“这可是价值连城、万无一失的宝贝,别说我,就算是元婴期老怪物,也不一定能识破。”
“三宗修士再怎么强,在元婴期面前,也跟蚂蚁没什么区别……”
宗昱话说到一半,忽然收住了。
但三人听到这儿,面具底下的脸唰地白了。
心里头,一股不好的预感直往上冒。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一时也说不清。可我们是真心……”
领头那个赶紧想解释,这黑锅要是背上了,可真就没命了。
可他话还没说完,杀机已经到了眼前。
赵明远冷哼一声,浑身真元猛地涌出来,卷成一道水浪。
水浪翻滚之间,一抹海蓝色的剑光藏在水里,直扑过去。
剑影跟着海浪一滚就上来了。
寒光猛地一闪,带出低低一声剑鸣。声音不算大,但落到三个人耳朵里,听着瘆人,像是催命似的。
“赵明远,你……”
面具底下的三双眼睛同时瞪向赵明远,嘴里刚喊出声,三个人就赶紧把真元一提,马上往后退。
可话都没说完,人刚动,剑光就到了。
一剑过去没留情,三团血雾炸开,面具下那三人当场就上路了,黄泉路上走得不带回头。
都是金丹期,可三个人加起来跟赵明远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宗昱瞥了赵明远一眼,眼神里警惕又多了几分。
“不愧是赵兄,三下两下就收拾了三个金丹。这实力,本座真是佩服得紧。”
林伟歧眼底闪过一丝忌惮,也跟着开口:“这三个人敢跑到这儿来,也不一定就是跟三宗的人通了气,或者被发现了。
也可能是沈靖安那帮人故意放风出来,觉得咱们皇朝肯定不会干坐着。”
“这种局面下,根本不用管皇朝和暗魔宫到底做了什么,只要有一丁点不对劲的地方,就够他们赌一把了。”
“前辈这么急就把人宰了,真没必要啊。”
赵明远嘴角动了动,狠狠盯了林伟歧一眼,冷笑一声:“废物留着有什么用!”
“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赶到十里画廊。”
“移形换位阵盘运转的时候,不能出一点岔子。二位最好管好暗魔宫的人。”
说完,干脆闭上眼,不再搭理林伟歧和宗昱。
面上看着,像是气头上,觉得林伟歧在挤兑他。
可他心里门儿清,三宗的人没走九重栈道,未必是刚才那三人的问题,很可能是自己儿子那边露了馅。
可这样一来,就算有移形换位阵盘在手,对两宗来说,先手也丢了。
原来的计划肯定得变。
不管自己儿子有没有暴露,一旦他带着那三人出现在三宗修士面前,儿子的身份立马就兜不住了。
不摆在明面上,对方就算怀疑或者心里有数,也不见得会急着动手。
可有些事情一旦放到台面上,那等于是逼着自己儿子去死。
林伟歧不说,他也会找机会把这三个解决掉。
跟儿子的安危比起来,牺牲三个没用的人,算什么事儿?
现在林伟歧先提了这茬,他正好顺着把三人收拾了。一方面替儿子扫掉看不见的隐患,另一方面正好在暗魔宫的人面前装个莽撞样子,示弱给他们看。
“哼!暗魔宫的人办事,向来靠谱。赵兄用不着操心。”
宗昱哼了一声,也闭上眼,静静等着。
林伟歧抬头又看了一眼天上转着的传送阵盘,随后目光飞快地从赵明远脸上扫过去,瞳孔深处两簇异火一闪就没了。
堂堂皇朝龙主,能这么冲动?
不对……搞不好他早就想干掉那三个人了。
转念一想,林伟歧已经把赵明远的心思猜了个大概。
见他俩都不吭声了,我也就耐着性子在旁边等着。
只有边上的林芮儿,一身黑袍下,眉头皱得紧紧的,眼里那点担心藏都藏不住。
……
十里画廊。
一道声音传过来,清清脆脆,像泉水响。
紧接着,一道剑光从天边劈下来,明晃晃的,落到众人跟前。剑光没冲着人去,只落在十丈外的地上,在峡谷石面上拉出一条细长的剑痕。
大家一看这剑光不简单,步子全停了。
然后就看到一个女人从天上落下来,身段火辣,穿一身猩红色的薄纱劲装,走路带风。丹凤眼,柳叶眉,嘴红齿白,胸前雪白的皮肤上还画着乱七八糟的魔纹。
看着又野又媚,随便一个动作,一个笑,都撩得人心痒。
她悬在半空,离地一丈多,两把飞剑绕着身子转,那股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比起后面那个穿玄衣戴玉冠的男的,这女的刚一露面,就让所有人瞳孔一缩,心里立马有数——这娘们不好惹!
“今天!谁敢跨过这条线,死!”
还是那句话,可那股杀气冷得跟腊月的风似的,直往骨头缝里钻。
众人盯着她看,三宗修士呼吸都停了一拍。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不少人眼神开始发飘,身上气息也乱了。
这是不小心着了道,被魅功影响了。
“这俩人,应该就是上次想抢天衍令传承的那俩货吧?看这架势,他们才是一伙的,可到底什么来路,修为这么猛?”
“特别是他们练的魔功……光是散发出来的那股味儿,就能勾得人心里那点邪火往上窜,放大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沈靖安眯了眯眼,目光稳稳的,一点没动摇。
别人的修行路咋走过来的,他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