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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艰难的抉择(第1/2页)
“灵灵，是你吗？”
端木燕又问了一遍。
可显然，此时的马灵灵根本不会回答他的任何问题。
她就那么站在原地，脑袋微微歪着，像是在打量眼前的陌生猎物。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往日的神采，只有一片混沌的猩红，翻涌着原始的兽性，只剩下最本能的攻击欲。
如今的马灵灵，已经完全被丧暴病毒侵蚀了神智，冲垮了所有理智与记忆，只剩下了生物最原始的野性。
荷花欧克瑟根本听不清外界的声音，丧暴病毒在她血管里疯狂奔涌，不断刺激着神经中枢。
她的本能告诉她，要将眼前的这个生物撕碎，要汲取他的生命能量，才能平息身体里翻涌的躁动。
“桀桀桀，她现在只有原始的本能，想要等这阵子疯劲过了，最少也要一个小时。”
电话那边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疯狂的笑意，慢悠悠的，像是在欣赏一出精心编排的好戏。
那道沙哑又阴鸷的嗓音，混着电流的细碎杂音，顺着听筒钻进耳朵里。
端木燕猛地一怔，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了天灵盖，头皮一阵发麻。
这个声音……
他听过！
是他！
李笑愁！
父亲的失踪，灵灵的异变，所有的事情，全都是这个人在背后搞的鬼！
只是现在他已经根本顾不上这些新仇旧恨了。
因为马灵灵，或者说荷花欧克瑟，已经动了。
她脚下猛地一蹬地面，身形化作一道粉色的残影，直奔端木燕冲了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带起的风都刮得端木燕脸颊生疼，眨眼就到了近前。
端木燕瞳孔猛地一缩，根本来不及细想，下意识地往旁边猛地侧身。
“呼——”
荷花欧克瑟的爪子擦着他的胳膊划过去，锋利的指尖划破了外套布料，带起一阵阴冷的风，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记攻击。
端木燕甚至能感觉到爪子上带着的寒气，擦得皮肤一阵刺痛，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躲过攻击的瞬间，他想都没想，借着侧身的力道，腰腹发力，手里的螺纹钢棍抡圆了，狠狠照着荷花欧克瑟的肩膀砸过去。
他用了全力，手臂肌肉都绷紧了，只求能逼退对方，争取一点喘息的空间。
“嘭！”
一声闷响，钢棍结结实实打在她的肩膀上。
端木燕只觉得虎口一麻，巨大的反震力顺着钢棍传过来，震得他整条手臂都麻了，钢棍差点脱手飞出去。
但是却没有丝毫的作用。
反倒是这记攻击，彻底激怒了荷花欧克瑟，让她感觉受到了挑衅与羞辱。
她狠狠一巴掌拍向端木燕的腹部。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根本躲不开。
“噗——”
端木燕只觉得腹部传来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像是被全速行驶的重卡迎面撞上。
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喉咙里一甜，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往后倒飞出去。
手中的钢棍脱手，打着旋滑落到了远处，在水泥地面上拖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而那个装有丧暴病毒的手提箱，也被气浪掀得飞起来，跟着端木燕的身影，砸在他身边的地面上，箱盖都摔开了，那管黑色的试剂在海绵凹槽里滚了一圈，没有摔碎。
端木燕重重摔在地上，他蜷缩着身子，捂着肚子，半天喘不上气来，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飞。
“这管试剂，是我当初专门为一个铠甲召唤人准备的。”
李笑愁显然是通过监控清清楚楚看到了这边的情况，语气愈发的轻松高兴，带着点可惜的口吻。
“只可惜那家伙不识时务，冥顽不灵，外加有一些讨厌的家伙从中作梗，没能成。”
端木燕趴在地上，咬着牙，用胳膊撑着地面，慢慢撑起上半身。
“不过从希望市回来后，我对丧暴病毒也进行了升级。”李笑愁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像是在炫耀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新版的病毒，更稳定，战力更强，只要有了它，你就是我的欧克瑟大将军，跟着我，将来整个蓝白星都是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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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屁！”
端木燕艰难的从地上爬起，膝盖顶着地面，摇摇晃晃站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脚边的手提箱，看都不看那一管静静躺在里面的丧暴病毒，眼神里满是抵触与厌恶。
让他变成欧克瑟？变成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做梦！
“不错，有骨气，不愧是我看中的欧克瑟大将军。”
李笑愁非但不生气，声音中反而充满了赞许，像是很满意他的反应，更像是在欣赏猎物的垂死挣扎。
“接受这份力量吧，你也不希望，你身边最亲近的人，受到伤害吧。”
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点猫捉老鼠的玩味，像是抛出了什么致命的诱饵。
听到李笑愁的话，端木燕瞳孔微缩。
他忽然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什么意思？
他还有别的目标？
“你什么意思？”端木燕沉声问道，声音都有点发紧，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颤抖。
“你自己可以从容赴死，骨头硬，不怕死。”李笑愁轻笑一声，语气阴狠得像是毒蛇吐信，“但我若是告诉你，谭风琴还有十分钟就要来到这里了呢？”
这句话像是充满了魔力一样，一字一句，重重砸下来，直接打到了端木燕的七寸之上。
端木燕浑身一震，脸色瞬间白了。
谭风琴？
琴姨？
怎么会……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谭风琴的样子，那个平时爱念叨、有点抠门，但总是默默照顾他的琴姨。
琴姨要是来了……
李笑愁这个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你这个混蛋！”
端木燕对着电话嘶吼，声音都破了音，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你冲我来！有什么事冲我来！别牵扯无辜的人！”
“无辜？”李笑愁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在我这里，没有无辜的人。”
他的声音慢慢变得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像是在宣读最终判决。
“要么接受这份力量，打败马灵灵，她能恢复理智，你和谭风琴都能活下去。”
“要么，你和谭风琴都得死在这地下车库里，然后，我会把今天的这段录像，放给恢复理智的马灵灵看，桀桀桀……”
李笑愁的笑声阴恻恻的，顺着听筒传过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在端木燕的心上。
端木燕僵在原地。
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浑身冰凉，从脚底凉到头顶。
他抬头，看着一步一步慢慢逼近过来的荷花欧克瑟。
两个选择，明明白白摆在他面前。
拒绝。
他可以保住自己做人的底线，不用变成自己最痛恨的欧克瑟，不用背负怪物的身份。
但琴姨会死，灵灵也会在恢复理智后，承受一辈子的痛苦与愧疚，活在亲手杀人的阴影里。
接受。
拿起那管丧暴病毒，让病毒侵蚀自己的身体，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变成父亲一直追查的存在。
但他能救下灵灵，能救下琴姨，能阻止李笑愁的阴谋。
力量吗？
端木燕的目光，缓缓落在了脚边的手提箱上。
箱子里，那管试剂静静躺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像是潘多拉的魔盒，引诱着人打开。
他慢慢蹲下身，手指悬在试剂管上方，微微颤抖。
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纠结。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父亲的身影，闪过父亲教他做人要正直、要坦荡、要站在光明一边的话。
可下一秒，马灵灵空洞的猩红眼睛，谭风琴笑着念叨他的样子，交替着在眼前闪过。
“灵灵，放心。”
端木燕猛地睁开眼睛，眼底的纠结褪去，只剩下一片决绝的坚定。
“我一定不会让琴姨和你受伤害的。”
他低声说着，像是对她们的承诺，又像是给自己打气。
说完，他不再犹豫。
手指一把握住那管冰凉的试剂，果断的将针头扎入自己的手臂上，随后快速的将里面的丧暴病毒全部推入自己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