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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吗？”陆宋看向姜怀义。
姜怀义摇了摇头：“知道的就这些，也是查了很久，他们做事非常隐秘，手脚也极其干净。要不是柳中和天天都在我身边，我大概也很难查到。”
陆宋点头，这点确实。
要知道即便是他，也完全摸不到对方的路数。
甚至他们是谁，要干什么，也完全不清楚。
“行，那你还有其他要说要做的吗？没有的话，我摇人带你走？”陆宋想了想说道。
既然已经跟姜怀义达成了协议，那也不用继续了。
人进去，然后选个日子判决，接着执行就可以。
对于姜怀义这样的人，内部也自有一套完善的流程。
姜怀义沉默数秒，接着抬头看向陆宋：“我想见见姜宇。”
他也清楚，这大概是这辈子最后的机会了。
再不见，应该是来不及了。
“见他干嘛？想最后再缓和缓和父子之间的感情？等以后期待他给你烧纸？”陆宋轻笑了一声，不过还是掏出了手机开始翻姜宇的电话。
姜怀义吐了一口气：“纸倒是不用烧，只是再看看他，跟他说句抱歉。”
陆宋撇撇嘴，抱歉？
这种事情是一句对不起能释怀的？
或许在姜怀义眼里，姜宇是他儿子，是他的传承，是永远无法割开的血脉父子。
但在姜宇那，姜怀义只是一个顶着“父亲”头衔的枷锁，姜宇对姜怀义的感情少得可怜。
不过陆宋也没说什么，只是拨通了姜宇的电话。
说了几句后便挂断。
“他等会到。”陆宋放下手机看向姜怀义。
“谢谢。”
陆宋摆摆手：“不用客气，我只是跟姜宇说了这事，来不来是他自己决定的。”
姜怀义看了陆宋几秒，眼中突然闪过疑惑：“你跟姜宇……关系很好？”
“嗯，挺好的，也算是惺惺相惜吧。”陆宋应了一声。
姜怀义明显一愣，似乎压根没想到陆宋会说出这么一个原因。
惺惺相惜？
这合理吗？
层次相同的人之间才会用惺惺相惜这个形容词。
陆宋此时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笑着摇摇头：“哦，差点忘了，在你眼里，姜宇还是一个不开窍的傻儿子。”
姜怀义怔在原地，呼吸稍显急促。
“姜宇比你想象的要聪明得多的多。”
“你以为的姜宇，只是他给你看到的姜宇罢了。”
“他的城府，他的隐藏，远超你的想象。”陆宋耸了耸肩说道。
姜怀义嘴巴逐渐张大，都到这份上了，陆宋肯定不会骗他。
所以……
“呵……”许久，姜怀义长叹了一声。
刚才，他脑子里想了很多如果，但终究也只是想想，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怎么，想着自己要是能提前知道，可以给姜宇安排完全不同的人生？或者又想着，能够让姜宇走上仕途，成为你老姜家下一个你？”陆宋瞥了一眼姜怀义，随口说道。
姜怀义愣住，他刚才，还真是这么考虑的。
“所以，你就一点没想想姜宇为什么要极力隐藏自己的聪慧？”
“你看，你只是嘴上说着要道歉罢了。”
“你也从来没觉得自己是哪里做错了。”
“所谓的道歉，也不过是让自己死之前得个心安。”
陆宋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他也是实在忍不了姜怀义的这种做派，pua别人的思想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你不懂，我……”
“不用说了，我也不是很想听。”陆宋打断了姜怀义。
不用猜就知道姜怀义要说什么，无非就是那老掉牙的为他好那一套。
或许，是会有用。
有些人也确实会在这种强硬的父母控制与安排下走上稳妥体面的路。
但更多的，是与父母的嫌隙，是对亲情的淡漠，甚至是……憎恨，是刻入灵魂的厌恶。
姜怀义摇摇头长叹了一声：“等你为人父母就懂了。”
陆宋蹙眉，本来他都不想说了，但姜怀义这话让他非常不爽。
说实话，这句话陆宋非常不喜欢，简直就是用强盗逻辑来彰显自己所谓的爱。
“你可闭嘴吧你，别把自己不行上升到别人都不行。”
“是你自己当不好一个父亲，不是为人父母都像你这样，这你自己先搞搞清楚好哇。”
“张口就来，你搁这跟我扯什么犊子呢。”陆宋直接开怼。
别的先不说，就当爹这块，陆宋是真瞧不上姜怀义。
姜宇这么优秀一个好大儿，愣是搞到这副田地。
姜怀义被陆宋说得有些发愣。
“看什么看，我说的不对吗？”
“还等我为人父母就懂。”
“我懂你个锤子！为人父母就囚禁孩子母亲？为人父母就天天把孩子丢家里不管？”
“自己又不教，又说孩子笨，还不跟你亲。”
“你多大脸啊。”陆宋一顿输出。
输出完还长舒了一口气，爽！
姜怀义眼角微微抽动，想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不知道陆宋为什么突然对着他来这么一把，但似乎说的也确实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