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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家仆看见,在他死前,曾与一身形、长相都像极了前山官的人……见面。”
李澜生皱了皱眉:“只是像?”
“确实只是像,毕竟那家仆对前山官并不熟悉。”波觉说道,“我从军事警察的嘴里听说,制造了焚山监狱暴动的那几个政治犯,已有三人的遗骸在焚山周边被找到,但还有一人很可能依旧活着……据传,前山官在暴动前与他的关系最为紧密,若是他还活着……”
“那前山官没准儿也还活着。”李澜生不咸不淡地接话道。
波觉一脸担忧:“可是,现在军事警察那边已准备就此揭过焚山监狱暴动一事了。达科·乍仑蓬认定了梢帕山行宫中的那具尸梯就是前山官的,而且,并不打算继续追究暴动的缘由了。”
“正常,”李澜生说道,“这场暴动本就是达科·乍仑蓬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罢了,只不过,奔着杀害前山官而去的他没料到前山官居然落了一个‘生死不明’。为了保证自己扶持的‘傀儡’能老老实实跪在脚下,他当然得坐实了前山官的死。”
波觉不说话了,他停顿了片刻,斟酌道:“李先生,还有一事,我……不知该如何来讲。”
李澜生看向了他。
波觉抓了抓自己的脑袋,犹犹豫豫地说:“李先生,七叔自缢后留下了一封遗书,并在遗书中称,前山官和安仪少爷的死……都是德雅您一手造成的。”
“是吗?”李澜生随手一丢,将那方沾了血的绢帕扔进了铜盆中。
波觉一凝,低下了头,他就听李澜生道:“七叔也没说错,前山官和安仪少爷的死,确实是我一手造成的。”
波觉瞬间打了个哆嗦。
不过,还没等他的下一句话出口,僧舍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大呼小叫。很快,一个反抗军小头领的声音响起了,他兴高采烈地喊道:“德雅,我们在七叔的宅子里抢到了‘塞玛’们的卖身契,张九的烟农就要重获自由了!”
李澜生眼前一亮,旋即起身快步走出了僧舍。
院中那棵巨大的菩提树下,几个脸上还沾着硝黑的反抗军正围在一起嬉笑。见李澜生出了门,他们当中的一人立刻上前,将那压在包袱里的一叠叠票子拿了出来。
“德雅,昨夜七叔自缢,宅院里面乱了套,我们便扮成‘塞玛’的模样,领着村民闯了进去,把大家的卖身契全抢出来了。要不是地契被达科·乍仑蓬收走了,今天,我们指定得把烟山也一并夺回来!”
说着话,这些反抗军们一起大声地笑了起来。
李澜生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温和,他走下台阶,接过那些卖身契,开始一张接一张地翻看。
“德雅,现在消息已经传进了寨子,那些烟山主们被吓了一跳,纷纷开始卷铺盖跑路,生怕‘塞玛’们会冲进他们的宅院,把他们吊到树梢上示众呢!”一个精瘦精瘦的反抗军头领喜气洋洋道。
李澜生也笑了一下,他说:“好,闹到了这步田地,达科·乍仑蓬必不会轻易动手镇压,他兴许会派人谈判。届时,你们便继续假扮烟农,先提替代种植,再说交还土地。”
“替代种植……交还土地……”反抗军们迟疑了,当中一人忍不住问道,“德雅,达科·乍仑蓬那种人,真的会同意拔去罂///粟改种粮食,并将土地还给村民们吗?”
李澜生捏着那叠卖身契,神色平静地说:“达科·乍仑蓬未必会同意,但是他派去谈判的人,兴许会替你们应下。所以,你们要记好‘寸步不让’这一条,明白了吗?”
“明白!”听到这话,这群人的情绪再次高涨了起来。
也是这时,一个反抗军小头领叫道:“德雅,昨夜之事,蓬哥可是立了大功。这些卖身契,几乎全是他一人夺来的,为此,身上还被土兵们开了个眼儿呢!”
说完,这群人纷纷回头,去看那始终默不作声的吴蓬。
吴蓬还是一副心不在焉、吊儿郎当的模样,当众人提到他时,他正蹲在菩提树底下抽烟,一条胳膊上扎了个绷带,脸上还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