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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一顿地说。
谢三浪也跟着他念:“从古莱河到东海岸……”
“从红土地到高山原……”
“从红土地到高山原……”
“从闪烁着绿宝石的耶德纳蓬到镶嵌着玛瑙的金宫……”
“从闪烁着绿宝石的耶德纳蓬到镶嵌着玛瑙的金宫……”
“我的鲜血将为金地而流,我的白骨将为金地而存……
“我将与我的耶鲍兄弟同生共死,并为这片由那伽守护的山原战至最后一刻。”
擦——
波觉割开了谢三浪的掌心,将他的血抹在了那面斑驳的狮子王旗上,这位反抗军的小头目笑着说:“现在,我们的女王听到了你的誓言,接纳了你的灵魂。从今天开始,你是反抗军中的一员了。”
哗啦啦!地下室中不知何处窜入了一股风,吹得那《协议》与《纲领》簌簌作响。
太阳已经隐没入山岭,火红的余晖悬在天边。
披着袈裟、挂着念珠的僧侣仍在翡翠寺前打扫着落叶与浮灰,跪坐金塔下的信徒们也仍在颂念着经文。
当!又一声晚钟响起,将那间小小地下室中的欢呼遮掩在了一片震颤之中。
这日谢三浪回到云湖的时候,天已完全黑透。被群山环绕着小楼中,只有一层的会客厅处亮着几盏烛火。
谢三浪推门而入时,正和那坐在烛火之间的李澜生打了个照面。
“李先生?”他一诧,定住了脚步。
李澜生慢腾腾地抬起双眼,看向了跟在谢三浪身后的吴蓬,吴蓬立即知趣地掉头离开,没再多做停留。
谢三浪摸了摸鼻尖,放轻脚步来到了李澜生的面前。
李澜生问道:“你去哪儿了?”
谢三浪如实回答:“先去了伽红肚场旁一家卖精油的小店,后来遇上了蓬哥,和他一起去了翡翠寺。”
“翡翠寺,”李澜生并未深究,他看似随意地说了一句,“若要上香,最好赶在天刚亮时。”
谢三浪笑了笑,他回答道:“李先生,我们……是去祖堂祭拜‘阿兰’英雄的。”
李澜生没动声色:“你现在是衎家的少爷了,是该隔三差五地去那里看一看。”
谢三浪眼帘一垂:“是,我会经常去的。”
李澜生不再说话了,但同时也没令谢三浪离开。而谢三浪便这样默默无声地站着,不知该把自己的手脚放去何处。
直到半晌后,他忽然明白了过来:“李先生,您是……又头痛了吗?”
李澜生轻“嗯”了一声,坐着没动。
谢三浪立刻俯下身,低声说:“那还请李先生等我去洗一下手。”
李澜生在这时看向了谢三浪那缠绕了一圈纱布的左掌,他皱了皱眉,问道:“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谢三浪微凝,掌心一蜷:“不小心划伤了。”
李澜生没有多问,他靠在藤编沙发上,阖上了双眼。
没多久,谢三浪洗干净了还带着血惺味的手,重新来到了李澜生的面前。他如上次一样,动作轻柔地按住了李澜生的额头。
“我已经将近半年衎家在水路、公路以及码头仓库等地的账目取了出来,明日先让于桀领你熟悉一下,学习一些简单的查账方法。毕竟,以后等我不在了,这些,都将是少爷的任务。”李澜生慢条斯理地说道。
谢三浪一顿,视线落在了李澜生那张苍白的脸上。
他的呼吸总是很轻,轻到谢三浪几乎得俯下身,才能捕捉到一丝微弱的起伏。这让他想起了那个在玉腊的夜晚,那个他将此人揽在怀中抱了一宿的夜晚。
屋外有云湖的水声传来,不轻不重、不远不近,蒲公英的毛絮似乎也就此飘进了屋中,搔得谢三浪心头发痒。
“李先生……”他看向了李澜生的脖颈——那片那伽文身正在烛光中泛着幽青的光泽,七条水蛇盘绕相交,仿佛下一秒便会咬破那层薄薄的皮肤,将毒液注入谢三浪的手中,如此,令他忍不住问道,“文身……疼吗?”
李澜生的眼睫一颤,却没有说话。
谢三浪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