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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刘海实施新理念，产品研发创新(第1/2页)
凌晨四点十七分的灯光还亮着，实验楼走廊尽头那盏日光灯管嗡嗡响了两声，终于彻底熄灭。刘海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把最后一张草图夹进《机械制图手册》里，合上时听见纸页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站起身，工装裤膝盖处沾着粉笔灰和油渍，腰间的多功能扳手随着动作轻晃了一下。徐怡颖已经走了，军绿色帆布包不在椅背上，但桌角留了半杯没喝完的豆浆，还在冒热气。
“这人走也不说一声。”他嘟囔着，顺手把她的钢笔往笔筒里一插，结果笔尾朝下，啪地掉在桌上。
第二天下午两点，实验楼三楼的会议室重新坐满了人。刘海站在白板前，上面六个大字——“科技为人服务”——还没擦。他拿粉笔点了点这几个字，转头对底下十几个人说：“从今天起，咱不光造录音机，还得让它知道自个儿是干啥用的。”
底下有人笑出声。刘海咧嘴一笑：“笑啥，我说真的。昨天晚上我想明白了，咱们以前改结构、换材料，都是为了让机器更结实。可谁问过用它的人，到底想要啥？”
他翻开手册，抽出一叠纸，“这是徐学姐整理的三类人群痛点记录，学生、老师、基层技工，一条条列得明明白白。比如中学生背录音机上下学，肩膀压得红一道紫一道；小学老师上课要连播三节课，电池两天就没电；还有工人在车间干活，戴着手套按按钮，老是按不准。”
他说完，把纸传下去。有人低头看，有人小声议论。
“所以这次研发方向就三个：轻量化、续航强、操作简单。”刘海在白板上写下重点，“外壳减重至少百分之三十，连续播放时间提到十小时以上，按键布局得让戴手套也能摸清楚。谁有意见现在提，待会儿定下来就照着干。”
没人反对。王大勇本来想举手，结果发现名单里没有自己名字，赶紧又放下。
会议散了以后，临时攻关小组正式成立。刘海带着机械组几个骨干蹲在工作室，翻资料、算参数，画了一张又一张结构图。第三天中午，他们敲定了初步方案：采用ABS工程塑料做外壳，内部骨架用航空铝材加固，既能抗摔又能减重。
“这材料行不行？”有人问。
“行。”刘海头也不抬，“九十年代初厂里都用这个，耐高温、抗冲击，比铁壳轻一半。”
他拿起铅笔，在图纸上划了几道线，“这里加筋，这里掏空，这里做卡扣。明天就找车床师傅打样。”
另一边，徐怡颖带着设计组的学生忙活外观。她把刘海给的初版外壳图纸铺在桌上，盯着看了半天，忽然说：“太方了，拎着像提饭盒。”
旁边同学点头：“确实。”
“改。”她说，“线条要流畅，顶部收窄，底部略宽，重心稳。侧面加防滑纹，指托位置按手掌弧度凹进去一点，握着才不累。”
她边说边画，铅笔在纸上沙沙响。改到第五稿时，她把刘海叫来看。
刘海进门第一句话就是：“你这画得跟航天器似的。”
“你要造饭盒就回去造。”她敲了下桌面，钢笔尾端磕出清脆一声，“用户不是机器测试员，是活人。好看也是实用性的一部分。”
刘海挠挠头，凑近看细节：“按键排布倒是合理，音量轮放侧面也方便单手调。就是……这颜色能不能别这么素？”
“米白配浅灰，耐脏又不沉闷。”她抬头，“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穿洗得发白的工装裤？”
“我这叫经典永不过时。”他嘿嘿一笑，指着一个角落，“这儿能不能开个小窗？显示电池余量那种。”
“可以。”她记下来，“但得考虑密封性，不然进灰。”
两人商量到晚上八点多，才把最终版定下来。当晚，第一批原型机开始加工。
三天后，样机出炉。刘海抱着机器在实验室门口来回走，嘴里念叨：“轻了，真轻了。”
他把机器递给旁边同学试手感，那人接过去一掂：“哎哟，跟拎空书包似的。”
“别摔。”徐怡颖从后面探身提醒。
话音刚落，机器脱手落地，“哐”地一声砸在水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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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愣住。刘海弯腰捡起来，翻来覆去检查，外壳完好，按钮正常，开机也没问题。
“成！”他咧嘴笑了，“再扔一次试试？”
“你疯啦？”徐怡颖瞪眼。
“科学实验嘛。”他嘿嘿两声，真又扔了一次。
这回没人拦。机器弹了一下，滚出半米远，照样能用。
当天晚上，他们在实验室做了全套测试：跌落、挤压、高温烘烤、连续播放八小时。结果全项通过。
唯一的问题出在语音提示功能。原计划是电量低于百分之二十时自动播报“剩余电量不足，请及时充电”，可实际测试时声音太小，背景稍吵就听不见。
“功率不够。”技术组的小赵皱眉，“喇叭位置也得改。”
刘海蹲在工作台前琢磨半天，最后说：“把扬声器移到顶部前方，加大驱动模块，再加个重复播报功能——每隔三分钟响一次，直到插上电源。”
“那会不会吵？”有人问。
“宁可吵也不能漏。”刘海拍板，“老师上课正放着呢，突然没声了，耽误事。”
第二批优化样机三天后完成。他们直接送到市郊一所中学和一家技校试用。
反馈回来那天，刘海正在车间核对零件清单。徐怡颖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张纸。
“中学老师说，新机器背着不压肩，按键好按，语音提醒听得清。”她把纸递过去，“有个物理老师特意写信，说终于不用下课抢插座充电了。”
刘海接过信扫了一眼，嘴角慢慢翘起来。
“技校那边呢？”
“电工班用了两周，说外壳结实，摔过两次都没坏。就是……”她顿了顿，“建议说明书字体再大点，年纪大的师傅看着费劲。”
“记下了。”刘海掏出本子写一行，“下次印刷字号放大一号，加粗。”
他合上本子，抬头看她：“你说，咱们是不是真做出点不一样的东西了？”
徐怡颖没直接答，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台成品机。机身线条流畅，侧面防滑纹清晰，顶部喇叭孔排列整齐。她轻轻摩挲了一下指托凹槽，低声说：“起码，不再是冷冰冰的铁盒子了。”
“那当然。”刘海走到她旁边，“以后咱做的每一件东西，都得让人用着顺手，心里踏实。”
他拿起另一台机器，打开电源，按下播放键。磁带转动，传出一段清晰的朗读声。
“挺好听。”他说。
“嗯。”她应了一声，转身去整理说明书插图。
几天后，市教委教育装备站派人来考察。看完产品演示，听完师生反馈，对方当场表示愿意将“青江智造”新款录音机列为推荐教学辅助设备。
消息传回那天，工作室里难得热闹。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子庆祝。刘海坐在角落，一边喝茶一边看生产排期表，脸上没什么大表情，但嘴角一直挂着。
傍晚，他正准备走，听见隔壁设计室传来铅笔划纸的声音。推门一看，徐怡颖还在画图，军绿色帆布包挂在椅背，《康德三大批判》露出一角。
“还不走？”他问。
“说明书最后一页的结构分解图差一条线。”她头也不抬，“你等等。”
刘海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手腕上的翡翠算盘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过了几分钟，她终于放下笔，轻轻揉了揉手腕。
“画完了？”
“嗯。”
“那走吧，食堂还开着。”
她收拾东西，把图纸放进包里，站起身：“你请？”
“请就请。”刘海转身往外走，“不过得吃白菜豆腐，省着点花。”
“抠门。”她跟出来，低声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实验楼。天已经黑了，路灯照着地面，影子拉得很长。
快到宿舍区时，刘海忽然停下。
“怎么了？”她问。
“忘了件事。”他转身往回走，“图纸再核一遍，明天还得交第三批生产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