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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濛疑惑望去，“奥迪亚，你在说什么？”
男人轻轻长叹一口气。
再次睁开眼时，唇角勾起一抹近乎癫狂的弧度，眼底满是偏执，“小猫儿，你总是这么不乖。”
是她熟悉又陌生的……疯狂，偏执。
简濛眼眸倏地瞪大，脑海里窜出一个惊悚猜想。
女孩儿下意识往后踉跄了两步，声音控制不住发颤，“你是霁承厌。”
说完，她已经无暇思考，怎么眼前的奥迪亚突然间就会变成霁承厌这件事了。
心底腾升的一股危机感，让她本能，转身就想逃。
可刚一动，手腕却被人紧紧攥住。
霁承厌慵懒，幽幽的语调从身后传来，“不要乱跑哦小猫儿~”
“再跑，那架飞机就会boom~”
“你的爸爸妈妈就会变成烟花了哦~”
简濛僵在了原地。
难以置信地回头望去。
眼底满是怒气，“霁承厌，你怎么敢？！”
“那是华国的飞机！！”
男人微微歪头，笑容疯狂，“为什么不敢？”
“我可不是奥迪亚。”
“他会为了你顾虑什么情绪，什么家国。”
“但我不会……”
“我巴不得华国跟我决裂，到时候，你连回去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的小猫儿，就只能乖乖待在我身边了……”
简濛知道，这人疯癫又偏执。
说出来的话，不可能骗她。
她深吸一口气，忍着战栗询问，“奥迪亚呢？”
霁承厌轻嗤，很是惋惜地开口：“哎~小猫儿，我很不喜欢从你的嘴里听到那个手下败将的名字~”
简濛眼眶一红。
手下败将？
是什么意思？！
是暂时被霁承厌压住，还是永远消失了……
简濛不敢再想。
顶着简濛越来越绝望的表情。
霁承厌缓缓起身，轻飘飘将简濛扯了过来。
慢条斯理开口：“事实上，他早就压不住我了，小猫儿~”
“你注定只能是我的。”
说着，霁承厌抬手，帮简濛擦掉缓缓流下的泪水，十分温柔地开口：“哎，怎么哭得那么可怜。”
“不哭不哭。”
简濛侧头想要躲开霁承厌的触碰。
却被男人扣住后脑勺，强行掰正。
他轻柔啄吻掉女孩儿眼尾的泪痕，低低笑着，“乖小猫儿，我知道你很难受。”
“我给你点时间，去跟你的父母告别吧。”
简濛眸光闪了闪，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将这些事情跟吕老说。
可这个念头刚起来。
霁承厌已经趴在简濛的耳边，压低了声音，阴冷的气息尽数喷在她耳廓，“乖乖听话，小猫儿。”
“不然，后果你承担不起。”
什么后果，男人没有明说。
但简濛却懂了。
简濛浑身一颤，最终只能妥协着点头。
所有人都以为，简濛是在跟奥迪亚耳鬓厮磨。
却不知道，其实眼前男人，早就不是他们那个熟悉的奥迪亚了。
看着简濛缓缓朝着吕老的方向走去。
霁承厌重新坐回轮椅。
身后的凯蒂跟罗科相视一眼，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二人不约而同伸手摸向腰侧配枪，缓缓上前。
可刚一动，就听到男人幽幽的声音响起，“怎么？”
“你们想要杀了我吗？”
“我就是奥迪亚，奥迪亚就是我，杀了我，就等于杀了奥迪亚哦~”
凯蒂咬牙切齿，“无耻！”
霁承厌勾唇，“是吗？”
“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之所以能够出现，是因为……”
“奥迪亚主动让我出来的呢？”
什么？
凯蒂跟罗科面面相觑，却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
霁承厌阴鸷的目光紧紧盯着简濛的身影。
缓缓开口：“我跟奥迪亚下过一场赌。”
“赌注是小猫儿会不会回华国……”
奥迪亚赌她留下。
霁承厌赌她离开。
眼下局面显而易见。
是他赢了。
人性本恶，人都是自私的啊~
其实，这场赌注很久很久了。
久到什么时候开始呢……
哦……
是在醉金窟，他昏迷的那段时间。
霁承厌阖上眼睛，嗤笑出声，“奥迪亚，你看清楚了吗？”
“没有谁会永远坚定不移地选择你。”
“就连你拼尽全力去爱的女人……”
“也一样。”
“往后所有路，就由我替你走下去吧……”
话音刚落。
霁承厌脑袋骤然一疼。
另一个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是吗？”
“你就那么肯定，你能取代我？”
“就算你取代我了呢？”
“简濛会爱你吗？”
霁承厌脑袋剧烈疼痛。
他捏住轮椅把手，忍着疼痛，微微喘着粗气，“有意思吗？”
“情爱有意思吗？”
“只要结局是好的，其他一切都无所谓……”
“什么过程，什么牺牲，什么其他人，全都是铺路的垫脚石而已。”
“奥迪亚，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
脑海里，奥迪亚轻笑，“哦？”
“你不懂，这叫人情味。”
“哦对，霁承厌，你甚至都不是个人！”
霁承厌：……
艸！
他们二人本就是一体的。
这算什么？
自己骂自己？
但很快，霁承厌就冷静了下来。
他笑，“可是，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啊~”
“我不是人，你就是人了吗？”
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