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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迪亚将人抱得更紧。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一遍遍重复，“我爱你。”
简濛忽然笑出了声，长睫垂下，杏眸渐渐失去了光亮，
“如果这就是你的理由，那我无话可说。”
她声音平淡，“奥迪亚，我困了，睡觉吧。”
说着，女孩儿轻轻推开奥迪亚，缓缓滑进被子里。
背过奥迪亚，不再去看他了。
可分明不是的。
简濛明明还有很多问题。
但她却失去了交谈的欲望。
奥迪亚太偏执了，他们根本就沟通不了。
他甚至为了将自己强留在身边。
谁都能算计。
包括她，也包括他自己。
奥迪亚静静看着简濛的背影。
他缓缓垂眸，拳头紧紧握起。
不知道为什么，他所迈出的每一步，本意都是不想让简濛离开。
却好像……
将人推得越来越远了。
奥迪亚缓缓松开拳头。
最后，轻轻抚过女孩儿的头发，“好，晚安。”
而后，他在女孩儿头顶落下一吻。
不厌其烦的又重复一句，“宝贝，我爱你。”
可奥迪亚没有躺下。
他起身，悄无声息走了出去。
“哒吧”一声，房门被人关上。
直到身侧那片体温逐渐冷却。
简濛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她胸口起伏着，深深的，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奥迪亚给的爱，真的……
太沉重了，太自私了……
也太窒息了。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简濛将脑袋埋进枕头里，小声啜泣着，任由眼泪流淌。
……
门外——
奥迪亚斜倚在墙壁上，静静听着简濛哭泣。
他脑袋低垂，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直到房间里的啜泣声渐渐平歇。
他才转身，走下楼梯。
天光泛亮。
可客厅光线依旧昏暗。
可怜的凯蒂还窝在沙发里。
她一大早有个跨国会议需要开。
时间还没到，她便在沙发上眯了一会。
听到声响，她抬起一双熊猫眼，看了眼走下楼的奥迪亚。
在看到男人脸上一副丧气的表情之后。
语气中带着幸灾乐祸，“哟，这是跟小甜心吵架了？”
奥迪亚走到沙发上落座。
他整张脸隐藏在黑暗里。
摇头，“没有。”
凯蒂视线往下一瞥。
奥迪亚穿着睡袍，领口大开。
裸露的胸膛上面交错的抓痕清晰可见。
凯蒂似笑非笑调侃，“那是打架了？”
“被单方面殴打？”
奥迪亚扶着额头，没回应。
事实上。
奥迪亚甚至都希望简濛能跟他吵起来。
甚至动手打他几巴掌都好。
奥迪亚今晚察觉到了简濛情绪的不对劲。
所以主动公开挑明这一切。
就是想让简濛将情绪都发泄出来。
可是她没有。
他的女孩儿硬生生将所有负面情绪都憋着。
事情好像更糟糕了。
哎……
奥迪亚幽幽叹气。
他仰头，将脑袋搁在沙发边缘上。
眸光低垂，正好看到桌子上有个烟盒。
他抬手，勾了勾，“给我根烟。”
凯蒂疑惑开口：“你不是早就戒烟了？”
话还没说完。
奥迪亚已经淡淡瞥了她一眼。
凯蒂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无力地翻了个白眼。
拿起烟盒朝着奥迪亚的方向抛去。
奥迪亚抬手接过，从盒子里拿出一根烟。
然后在凯蒂错愕的眼神中……
指尖用力。
掰开？
揉碎？
碾成粉？
凯蒂：……
有病啊！！！
她的烟啊！！
凯蒂心疼极了，当场炸毛，“奥迪亚！你在干嘛？”
奥迪亚淡淡瞥了她一眼，“我缺你这包烟的钱？”
得。
凯蒂冷嗤一声，“行了行了，你到底有什么烦恼。”
“跟我说行不？”
“别再霍霍我的烟了！”
说着，凯蒂抬手将奥迪亚手上的烟盒抢了回来。
语气不满，“你知不知道这个香型早就绝版了？”
奥迪亚懒懒散散开口：“可你不是砸钱，让厂商专门为你开辟了一条生产线？”
末了，他补充，“哦，用的还是我的钱。”
凯蒂：……
她深吸一口气，扯开一抹假笑，“呵呵。”
“看到没有，大早上的我还在帮你工作。”
“这难道不是我应得的报酬吗？”
奥迪亚点头，“嗯，在理。”
“从你工资里面扣。”
凯蒂：……
还没等她开口。
奥迪亚已经率先出声，“凯蒂，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什么？
一向狂妄自大的男人，居然会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稀奇。
嗯，也活该。
凯蒂长腿交叠，抽出一根烟，点燃，“想知道答案？”
“那我的钱？”
奥迪亚：“不扣了。”
凯蒂：“奖金？”
奥迪亚皱眉，“不是已经翻过倍了？”
凯蒂狐狸眼眯起，慢悠悠吐了一口烟雾，“这是另外的价钱。”
奥迪亚冷笑，“行，再翻。”
凯蒂满足了。
她拿下烟，夹在指尖，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那我先就问你。”
“我说了你会听吗？”
“听了你会反思吗？”
“就算是反思了，你会改吗？”
接二连三的暴击，让奥迪亚面色更沉。
他不耐烦开口：“说人话！”
凯蒂：……
她深吸一口气，“行，既然你想听。”
“那我可就说了，不过说好了，我说了你可不能怪我哦。”
“是你自己要听的。”
奥迪亚语气越发不耐，“知道了。”
凯蒂的神色一点点严肃下来。
她盯着奥迪亚看了一眼，语气也变得严肃，“奥迪亚，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做的吧。”
“算计霁承厌，算计小甜心，甚至连你自己都算计在内。”
奥迪亚垂眸，没反驳。
斯福尔扎家族就没有蠢的。
哦不对。
那个把自己作死蹲进监狱的亲叔叔西卡多一家子不能算。
根据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还有从罗科嘴巴里撬出来的零星线索。
凯蒂很快就将这一切来龙去脉都还原出来。
凯蒂自顾自开口：“或许詹妮医生说得对，霁承厌出现后，你作为副人格，可能会越来越无法控制霁承厌。”
“所以你干脆放任不管，顺水推舟，任由霁承厌占据你的身体。”
“为什么？”
“我想，你原本的计划是……”
她朝着奥迪亚望去，“让小甜心对霁承厌生出厌恶。”
“可渐渐地，你发现霁承厌的出现并没有按照你的预料中的方向发展。”
“不仅如此，小甜心对霁承厌还产生了异样的情愫。”
或许是怜惜？
或者是其他感情？
凯蒂不知道。
但是她知道，能让她的哥哥行事越来越极端。
一定是发生了不可挽回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