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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药入口，腥臭的味道直窜咽喉，晦涩难咽。
顾青青强压下反胃之感，一股汹涌燥热的力量顺着经脉四散奔涌，飞快填充她尚且不稳的丹田。
单一火灵根随之轻轻震颤，有几缕微凉的冷意被横压了下去，原本有些飘摇的化神一层修为逐渐稳固下来。
片刻之后，她缓缓睁开眼，眼底多了几分坚定的光芒。
这样好的丹药师尊一定费了很大的劲。
虽然陈德邦没说，但顾青青记得自己昏迷时，似乎听到了师尊在念什么咒语。
她想自己的涅槃重生一定也和师尊有关。
“我一定要潜心苦修，好好巩固化神修为报答师尊，同时只有这样也才能为自己的弟子遮风挡雨。”
她已经是长老了，不能再像以前那般依靠着师兄师姐了。
她对着虚无喃喃自语道，眼底满是认真。
藏匿在青烟峰的一道青色灵息，随之悄无声息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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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峰。
床榻上昏睡了整整一日一夜的花翎眼睫轻轻颤栗，终于缓缓睁开眼眸。
周身的灼痛依旧隐隐作祟，浑身酸软无力。
意识先是一片朦胧混沌，而后零碎的记忆涌入脑海。
花翎微微转动眼眸，第一时间便瞥见榻边的身影。
沈清芜并未休憩，身姿慵懒地倚靠在床榻上，指尖轻捏一卷泛黄的上古古籍。
书页摊开，通篇皆是记载魂相涅槃的冷僻古文。
她眉眼低垂，神色沉静，晨光落在她素白的侧脸，温柔又带着几分清浅的疏离，安静的不染半点尘嚣。
花翎望着她专注的模样，心头一紧。
停尸殿内，萧景行献祭灵根，妄图救顾青青的一幕幕瞬间涌上脑海。
花翎心底的焦虑骤然翻涌，来不及思虑分毫，手指僵硬的抬起，拽住沈清芜的衣袖，拉住她的手腕。
指尖微热的触感袭来。
沈清芜垂眸，从古籍中回过神，看向苏醒的花翎。
“醒了。”
花翎压不住的焦急，声音虚弱沙哑。
“顾青青……顾青青咳咳咳她……最后死了吗？”
一句问话用尽了他浑身的力气，情绪太过激动，胸口又是一阵翻涌的疼痛。
花翎捂住心口，俯身剧烈的咳嗽起来，脸颊泛起病态的潮红。
原本脸颊上愈合些许的灼痕，又隐隐又裂开的痕迹。
沈清芜眉心一皱。
怎么总是受伤呢……
就因为他们是原定的反派，便要一直遭受伤痛的折磨吗？
是天道在警醒她不该对顾青青出手，还是她无法改变他们的命运。
沈清芜合上古籍，俯身靠近床榻，抬手轻轻顺着花翎的后背。
微凉的掌心抚上他受了伤也依旧艳丽的脸颊，捧起他的脸，轻声道。
“伤势未愈，心绪莫乱。”
花翎慌乱地抬眼对上沈清芜温柔的眼。
“萧景行一定没有成功，对不对？你阻止他了吗？”
沈清芜没有摇头，花翎心中便知顾青青还是成功了。
一股浓烈的愧疚和挫败感涌上花翎的心头。
他为什么什么事都做不好？
他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守护的人了，为什么沈清芜派他做这点小事，他都没有做好？
“是我没用，我没有及时发现萧景行闯入了停尸殿，在苍兰宗的时候，我就应该看守在诛罪石边，断了她一切后路……”
“要是我早一些发现就不会这样了……”
花翎嘴上絮絮叨叨说了许多，狭长的眼尾泛着红意，字字都是钻心自责。
“我怎能如此无用？我连萧景行都比不过，我竟连为你扫清一个麻烦都做不到……我是你的累赘对吧？我只会添乱……你厌弃我了吗……”
“我看到了，沈清芜……我看到了你是因为救我，才没来得及去阻止萧景行，我什么都帮不上你，还让你白白费心。”
沈清芜静静听着，眼底的温柔一点点沉下来。
看着他一味贬低自己，深陷自责，不肯放过自己的模样，沈清芜不再任由他多说一句话。
她弯下身，抬手轻轻扣住花翎的后脑勺，带着几分霸道的拉近。
下一瞬，温软的唇瓣轻轻附上他的唇，温柔又强势地堵住了他所有絮絮叨叨的自责。
花翎浑身一僵，所有话语卡在喉间，瞳孔轻轻颤着，眼睛睁得大大的。
鎏金的瞳孔里只能看见沈清芜长长的睫毛。
清浅的水迹声在寂静的殿内响起。
沈清芜的长睫轻轻扇过花翎的鼻翼，吻在他的鼻尖，嗓音低柔缱绻，温柔的能腻死人。
“我去的时候，萧景行献祭已经开始无法阻止，所以与你无关。”
看着花翎紧抿的唇瓣和眼角落下的一滴泪，沈清芜无奈又宠溺的抚过他的眼角，安慰道。
“说了这么久，口渴了吧。”
沈清芜说着，便要去唤谢云朔进来倒茶。
掌心却被花翎轻轻攥住，花翎撑起着上半身，扬起修长的脖颈，再度咬上沈清芜的唇。
相比于沈清芜的主动，花翎的吻技毫无技巧可言，他只会笨拙的伸进舌头，勾着她……
他紧紧的闭着眼，任由眼泪从眼角滴落。
他现在只想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她还需要他。
他还有可用之处。
他不想成为太的累赘和无用的废物弟子。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想要的不只是报答了，而是她的视线……她的认可……
花翎缠绵悱恻对攀在沈清芜身上，双手揽在她的脖颈上，不断加深这个吻。
良久，他轻轻喘息着，趴在沈清芜的胸口。
沈清芜抬手揉了揉被他咬肿的唇角，啧了一声。
怎么还是只会咬人。
靠在她怀里的花翎瑟缩了一下，声线颤颤，少了几分干涩。
“弟子已经不渴了，师尊别走。”
沈清芜垂眸看着他泛红的耳尖，沉默了一瞬后，手掌迟钝地落在花翎的脑袋上揉了揉。
“那日在停尸殿外，你行事太过冲动，既已有长老告知天火凶险，你依旧冲上去阻拦，可有想过后果？”
花翎眼底闪过一瞬无措，抬眸对上沈清芜唇角的红肿，很快又羞涩地低下头，但手指却依旧攥着沈清芜的衣袖。
“弟子当时只想着不能让顾青青得逞，毕竟你好不容易才……”
“若你肉身被天火焚毁，就此殒命，你的魂相可不是凤凰，并无涅槃重生的可能，死了便再无回转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