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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方槐气的脸色涨红，但念及黎雪背后的东海势力，最后还是忍着怒气甩袖离开。
黎雪像打了胜仗一样跑回沈清芜跟前，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期待的盯着沈清芜。
若是此刻能化形，黎雪的鱼尾应当会欢快的拍着。
这么一想，沈清芜才发觉原书中竟然没有提过黎雪的尾巴是什么颜色。
“师尊，我就是看不惯他们乱说话，我表现的如何，值不值三盒……不，五盒胭脂！”
她出神的空档，黎雪的小心思已经转了几回。
“嗯，说话伶俐，是个机灵孩子。”
不像江烬只会出口成脏。
沈清芜夸的大大方方，说着还拍了拍他的头，像是奖励似的。
不等黎雪反应过来，沈清芜已经拽着他的手腕踩在剑上。
飞剑在空中飞行，穿过茫茫的林海，脚下的村庄由一个个黑点慢慢成为片状，等他脚踩在热闹的街市上，才缓过神来。
他已经许多年没有下过山了。
身旁包子摊烟火蒸腾，散发着陌生又好闻的肉香。
沿街商铺林立，灯笼初悬，糕点的甜香和烟火气交织在一起疯狂的钻进他的鼻尖。
黎雪眼里亮晶晶的，难掩雀跃的冲到一旁的包子铺前。
“给我两个这个。”
“好嘞，这位客官你想吃什么馅的，我这有猪肉粉丝馅，牛肉馅，羊肉白菜馅，还有素的三丝馅的包子……”
黎雪听的晕晕乎乎的，他在东海时就没吃过凡间的东西，进了天衍宗后更是没下过山，一直都在辟谷，根本不知道一个包子还有那么多花样。
他还没想好，一只手从他耳边掠过，两块红色的灵石落入那摊贩的掌心。
沈清芜：“每样都包一个吧。”
摊贩盯着手里的石头愣住了，这不会就是修士口中的灵石吧。
乖乖，这两姑娘不会是从天衍宗下来的仙人吧，出手那么阔绰。
沈清芜见黎雪盯着他，疑惑道：“不够？那便整个摊子都包起来吧。”
黎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那摊贩却眼疾手快的高声喊了一声：“好嘞，两位仙子，小的马上就给你包的好好的，小仙子你放心，我这包子用的都是新鲜的食材，保准你吃了一个还想吃第二个。”
“我先每样给你包一个你拿着尝尝，剩下的我再给你装好。”
片刻后，黎雪抱着五个包子吃的一脸满足，沈清芜则拿出芥子袋收了剩下的包子。
他吃着吃着，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沈清芜对他这么大方不会是想让他吃多了发胖，身形走样，最后变成丑女人吧？
可手里的包子实在太香，黎雪的嘴里流下了可恨的口水。
他一边用力的咬着包子，一边戒备的盯着沈清芜。
沈清芜突然停下脚步：“到了。”
黎雪：嗯？
他的头从油纸中抬起，这才发觉自己跟着她走着走着就到了一间香香的铺子里。
眼前的柜子里玲琅满目的摆着各种精致的螺钿盒子。
沈清芜兑现承诺，抬手一指柜台上最精致的几盒胭脂，干脆利落：“掌柜的，劳烦都拿出来，让他挑挑。”
黎雪盯着那一盒盒红的，粉的，还有紫的胭脂，耳边已经听不到声音了，整个人像是被吸过去一般，被店小二拉到了凳子上。
“姑娘你真是来对时候了，这是咱们铺子里刚上新的秋棠、蜜桃，露华三色胭脂，从京城送过来的，是京城姑娘最爱的三个款式，世家小姐没有不喜欢的。”
掌柜是个女子，在沈清芜还在外头时就看出她一身不凡，腰间的芥子袋也暗示了她修仙的身份，刚才那说话的劲更不像是差钱的主。
因此推了旁的客人，专门细声细语的来伺候黎雪。
黎雪被推着坐在镜子前，面对掌柜的接触，他心底生出了些不悦，但很快又被好闻的香气抚平了。
掌柜的轻巧的打开盖子，拿着刷子蘸了些扑在黎雪白嫩的脸蛋上。
“你瞧这盒蜜桃脂，颜色又嫩，上脸温柔水亮，衬得肤色雪白娇嫩，最适合姑娘这样年纪小的，涂着清雅，一点都不俗气。”
黎雪怔怔的盯着铜镜中的自己。
原来胭脂抹在脸上就是这样的，和包子一样有好多种，不止单单是红色。
掌柜的笑眯眯的让沈清芜看。
“你是这小姑娘的姐姐吧，你也来给点意见，小姑娘都挑花眼了，不知怎么选了。”
沈清芜闻言，转过身，视线对上铜镜中涂了胭脂的黎雪。
那双紫色的眸子犹如桌上的海棠紫胭脂一样，浅浅淡淡的，勾人心魄。
黎雪心口突然一跳，不知怎的就挺起了腰，抬手撩开挡脸的长发。
他这么做是想让沈清芜看得清楚些，她不是最怕她分化成女子吗，那她就要喜欢女子喜欢的，做出小女儿的姿态，气一气她。
他抬眼，等着沈清芜露出崩坏的表情。
谁知沈清芜只认真的盯着掌柜给他化的妆容，语气认真：
“很美，风华无双。”
短短六个字，轻飘飘的砸在黎雪的心上。
黎雪别扭较劲的心思瞬间乱做一团，脸颊唰地泛起一层薄红。
掌柜的看的清清楚楚，心中想着这对姊妹关系真好。
“小姑娘，你俩姊妹长得都跟天仙似的。”
黎雪透过镜子去看沈清芜，天仙？
她的长相在凡人里算得上天仙？这凡人真是眼瞎。
不过脸是小的瓜子脸，鼻子也能看，眼睛勉勉强强不丑…
黎雪忽然觉得屁股下的凳子烫人，他指着桌上除了紫色那盘的胭脂，嗓门微扬：
“除了这盒海棠紫，其他五盒全都给我包上。”
“好嘞！”
掌柜的不死心：“姑娘，这盒海棠紫色泽华贵，是我们铺子里最后一盒了，要不一起带上吧？”
黎雪不说话，直到余光瞥见沈清芜看过来了，他才说：
“不要，我不喜欢紫色。”
沈清芜的视线掠过那盘海棠紫，不甚在意，只照常掏出两块灵石放到台上。
掌柜脸上都笑开花了，为了拉拢回头客，又大方的往锦盒里多装了几块粉膏的试用装，讨好谄媚的递给黎雪。
黎雪不舍得放进芥子袋，便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走出铺子。
可他还未走远，就瞥见隔壁成衣铺里的一套光彩四溢的粉色长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