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43章:白日见鬼(第1/2页)
虞无梦露出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左手,表情颇为窘迫:“可是我手受伤了,暂时干不了重活。”
老林看着她收了一根手指的左手,眉头缓缓皱起来,目光中丝毫没有对于徒弟受伤后的担忧,有的只是冷漠与怀疑。
他冷着脸质问道:“你知道手对于镜匠而言有多重要吗?你连自己的手都保护不了,如何能继承我的衣钵?!”
虞无梦小声辩解:“昨晚是师父让我守夜的,可工坊里面有老鼠,我这手指就是被老鼠咬掉的……”
“你觉得是我害了你?你在怨恨我?”
虞无梦低下头:“我没有这个意思,师父是好人,肯定不会害我,要怪只能怪我运气不好。”
老林的目光如刀子般将她狠狠刮了一遍,最后扭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虞鹤闲,冷声命令道。
“你来把镜髓液送去工坊。”
虞鹤闲原本只想看戏,没想到战火会波及到自己,内心很是懊恼,面上却依旧笑得一脸谄媚:“好的,我这就去办。”
老林大步走进灶屋,虞鹤闲则来到水缸旁边,他撸起衣袖,用水瓢舀起镜髓液,一勺一勺地倒入木桶中。
虞鹤闲余光瞥见阿曲还站在旁边,忽然扭头看向她,压低声音询问。
“你那手指真的是被老鼠咬掉的吗?”
虞无梦淡淡地应了声:“嗯。”
虞鹤闲半信半疑:“工坊里真有老鼠啊?昨晚怎么都没听到你的叫声?”
虞无梦似笑非笑地反问:“若我叫了,你就会来救我吗?”
虞鹤闲听出她语气里的嘲讽之意,面不改色地笑道:“那是自然!我们都是入梦者,理应团结一致,若你遇到危险,我们肯定会尽力帮忙。”
这话也听听罢了,谁若是当真,谁就是傻子。虞无梦凉凉地撇了对方一眼:“那昨晚你们听到吴老道的声音,怎么没见你们开门帮帮他?”
虞鹤闲脸上的笑容僵住,但他这人一向脸皮厚,这点难堪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他迅速恢复正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般,笑眯眯地说道。
“这么多应该够了,我先走了,等下再聊。”
虞鹤闲提起大半桶镜髓液,步伐缓慢地朝着工坊走去。
虞无梦却突然叫住他:“你要小心磨镜台上的那面镜子。”
虞鹤闲脚下一顿。
他惊疑不定地问道:“那面镜子有什么问题?”
“你心里应该有所怀疑,正常情况下老鼠怎么可能咬掉我的手指?你甚至会觉得我在撒谎骗人。”见对方要开口辩解,虞无梦抬手示意对方先别说话,她继续往下说道。“事实上你的怀疑很正确,正常的老鼠确实办不到,但你别忘了,这里是噩梦世界,梦中的老鼠并非普通老鼠,梦中的镜子也并非普通镜子。昨晚我亲眼看到老鼠是从镜子里面钻出来的,它咬伤了我后又消失在了镜子里,你若不想跟我一样被攻击,就不要靠近那面镜子,它很危险。”
“原来如此,多谢阿曲姑娘好心提点。”虞鹤闲面上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心中却充满了怀疑。
从他见到阿曲的第一面开始,他就觉得这女人有问题。
他时常能感觉到阿曲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徘徊,那是一种让他很不舒服的视线,还有她身上那种强烈的熟悉感,也让他非常在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白日见鬼(第2/2页)
直觉告诉他,这女人很可能不安好心,她所谓的忠告,也可能是故意给他下的套。
虞鹤闲提着木桶走进工坊,当他转身关门时,看到阿曲还站在原地看着他。
她头戴斗笠,脸上裹着面巾,面容被遮得严严实实。
——这副藏头藏尾的模样,一看就是有鬼。
虞鹤闲冲她友好地笑了笑,然后关上房门。
他脸上的笑意顷刻间消失殆尽,转身时目光落在了磨镜台上,那面尚未打磨好的铜镜正静静摆在那里。
虞鹤闲走后,庭院内只剩虞无梦一人。
她解开左手上包裹着的手帕,伤口完全暴露出来,下一刻就见她用右手指甲去抠伤口,原本已经止血了的伤口立刻又渗出血来。
方才她谎称自己是被老鼠咬掉手指的。
话既然说出口,就必须得善后,决不能留下任何破绽。
疼痛令她额头冒冷汗,她咬牙忍住一声不吭。
用井水冲洗干净血污,随后将伤口重新包扎好。
做完这些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看向工坊所在的方向,目光中透出幽幽的冷意。
此刻在工坊内,虞鹤闲正站在磨镜台旁边,双眼直勾勾盯着面前的铜镜。
灶屋、柴房、杂物间都有铜镜,想必不是巧合,不知眼前这面铜镜与那三面镜子有什么联系?
铜镜倒扣在台面上,他还能看到镜子的背面,背面描绘着花好月圆的图案,端详良久未能发现异常之处。
但他不死心。
若真的只是一面普通铜镜,阿曲就不会特意叮嘱他不要靠近镜子。
据他猜测,昨晚阿曲肯定是从镜子里发现了什么秘密,她不想让别人也知道这个秘密,故意编造谎言恐吓别人。
能让阿曲尽力想要隐藏的秘密肯定不简单,说不定就跟离开噩梦世界的线索有关。
思及此虞鹤闲再也按耐不住,他拿起放在一旁的粗布手套,戴在了自己的手上,然后双手捧起铜镜,一点点地翻转过来。
尚未打磨的镜面非常粗糙。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面目模糊,朦朦胧胧犹如鬼影。
他被自己的联想吓了一跳,下意识松开手指,哐当一声,铜镜掉落在磨镜台上。
这声音放在寂静的工坊内,显得格外刺耳。
他很快就回过神来,赶忙拿起铜镜仔细检查,见镜子没有摔坏,这才放下心来。
经过这个小插曲,虞鹤闲无心再继续调查,他将铜镜放回原位,维持倒扣在台面上的样子,然后摘掉手套快步离开。
当他走到门口时,感觉身后似乎有人在窥视自己,立刻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却见原本倒扣在磨镜台上的铜镜,不知何时竟自己立了起来。
粗糙的镜面上,隐约能看到一个扭曲又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似是知道虞鹤闲在看自己,糊成一团的脸上,缓缓裂开一道红色的口子。
——那是它的嘴。
它正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