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键盘敲了几个字，手机里传来一声低低的闷哼。
沈一强迫自己不去想屏幕里的画面，又敲了几个字，手机传来他的声音，沙沙的哑哑的，带着喘，低低地叫着她的名字。
她手一抖，敲错了一个字母，删掉重新敲。
又是一声闷哼。
“路舟！你能不能别出声！”
“乖乖，出不来。”他的声音从屏幕里传过来，可怜巴巴的，“你帮帮我。”
沈一低头看着屏幕里他汗湿的头发，微张的嘴唇，还有那双正可怜巴巴望着她的眼睛。
造孽呀！
怎么长成这样！
做这种事也能这么好看！
她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把笔记本合上，把手机拿起来，靠在床头，声音很轻，脸很烫，但嘴角翘着：“你想怎么样呀？”
“我想看看你。”
“流氓！你想都别想！”
“乖乖。”
沈一看着他可怜巴巴的眼睛和发红的耳根，心还是软了下去。
算了。
她慢慢把睡裙撩了下去。
屏幕里的路舟愣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眼神里的侵略性也越来越强，好像下一秒就要从屏幕里爬出来把她生吞了。
手机画面晃动的频率越来越大。
“乖乖，抬高一点。”
他喘息着蛊惑她，眼神很深很深，像个勾人的男妖精，沈一整个人热得冒烟，却不由自主的按他的要求做。
……
“一一！这儿！”
沈一抬起头，就看到徐正弘站在出口，举着个手机使劲挥手。
这小子是真闲！
她航班都没说哪个，他居然也能等到她。
她深呼一口气，拖着行李箱走过去，上下打量他一眼。
他今天穿了件亚麻衬衫，头发比上次见时剪短了些，看着倒是精神了不少，就是笑得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儿。
“你怎么来了？”
“领导来，我得接机嘛。”徐正弘接过她的行李箱，很自然地拉到一边，“咱们先去吃饭吧，四季民福，位子我都订好了。”
还是工作量大小了点，就该让他多做两个行业调研。
沈一边走边瞥了他一眼：“怎么想到吃烤鸭？”
“你上次不是说，来了这么久都没吃到过正宗的京市烤鸭嘛，它们家本地人爱吃。”徐正弘一脸笑意，嘴角咧得老高。
“年轻人就该多加班，劲想着有的没得。”沈一摇了摇头，拉开车门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四季民福，你排了多久？”
“没排，我朋友帮忙排的。”
“行，那走吧。”
到了地方，正好排到他们那桌。
帮忙排队的是个很白的男生，瘦瘦高高的。
沈一笑了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让你朋友一起吃吧。”沈一把东西放一边，坐下，朝着还在站着的两人说。
店里很大，坐的满满当当的。
“不用不用，他晚上还有事呢。”徐正弘连连摆手，转身对那个男生说：“麻烦你了，你先走吧，后面我们再联系。”
男生朝她笑笑，就转身往店门去了。
沈一刚刚也看明白了，合着这小子是找了黄牛排队的。
她在心里无奈摇头：“小徐，坐下吧，站着挡道了。”
点好菜，沈一借口去洗手，绕到前台想结账，结果服务员查了一下，说那桌已经买过单了。
她愣了，无奈地摇摇头。
这小子，还挺会抢跑。
洗了手回来，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这么大的店，上菜还挺快。
烤鸭刚片好，皮油亮亮的，鸭架做了椒盐的。徐正弘正给她往杯子里倒茶。
看见她回来，他赶紧站起来帮她拉开椅子：“一一，你坐。这个烤鸭是招牌，还有这个芥末鸭掌，说是必点的。”
“谢谢。”
沈一坐下来，他给她夹了片烤鸭，又给她盛了碗鸭汤。
“一一，你要不要加点醋？”
“不用，谢谢。”
“这个鸭皮要蘸白糖吃，还有这个，是鸭肝酱配面包……”
沈一看着他在对面忙前忙后，忽然觉得这顿饭不能这么稀里糊涂地吃下去。
她放下筷子，看着他，正了正脸色，语气认真地开口：“徐正弘。”
徐正弘手里的公筷停在半空，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
“上次你问我的事情，我没有好好地回答你。今天这顿饭，我想跟你说清楚。”
“一一，”徐正弘打哈哈，放下筷子去端茶壶，“先吃饭吧，烤鸭凉了就不好吃了。”
“不说清楚，这顿饭我不会吃的。”
徐正弘的脸垮下来了。
他把茶壶放回去，手指在杯沿上无意识地来回转圈。
“你很优秀。”沈一看着他，一字一句尽量说得清楚，“但是我有男朋友，我不可能接受你的暧昧。而且，我很喜欢我男朋友。”
徐正弘沉默了很久。
他低着头，手指在茶杯旁边来回划着，然后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他抬起头看着她，嘴角还挂着那个苦笑，但眼神比刚才平静。
“但我还是想等着。就等着，万一他哪天退场了，我就有机会了……”
“小徐，”沈一打断了他：“他退场，你也不会有机会。”
徐正弘愣了。
他看着沈一，脸都白了，大概是没想到她会把话说得这么绝。
“一一，我知道你不信我，嫌我小。没关系，我可以……”他顿了顿，“我可以长大的。我能照顾你，我不是说说而已……”
“不是这个问题。”沈一放下筷子，看着他，每个字都很稳：
“徐正弘，是我把他拉进来的。我喜欢他，他才能介入我的世界。是我把他拉进我生活里的。你不能。因为主动的那个人是我。”
沈一说着说着，都没意识到自己嘴角已经慢慢弯起来：“从头到尾，都是我。”
徐正弘张着嘴，呆愣了好一会儿。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也微微抖了一下。
沈一没动，也没再说话。
她已经说清楚了。
剩下的，他需要自己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