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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反应过来，钱主任已经在热情地给他介绍：
“肖博士，这是Q公司的技术专家沈一，他们家是做国产大芯片的，产品很不错。你们不是在搞那个海关模型，要不要试试？”
“好呀。”肖朗笑着看了沈一一眼，朝她伸出手，“沈经理，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沈一伸手和他握了一下，指尖刚碰到他的掌心就收了回来。
钱主任眼睛一亮：“你们认识呀？”
她扯出个职业性的微笑：“嗯，跟肖博士有过一面之缘。”
“那正好，一起吃饭吧，边吃边聊。”钱主任乐呵呵的邀请。
肖朗旁边的小伙子扯了扯他的袖子：“肖哥不行呀，我们已经约了方云科技的人……”
“那好呀，一起聊聊。”没等他说完，肖朗就摁着他的手接上话。
他转头朝沈一笑了笑，“我也正想跟沈经理探讨一下国产芯片目前的情况。”
这顿饭吃得实在磨人。
肖朗坐在她旁边，时不时给她夹菜，很自然，像个老朋友一样把远处的菜转到她面前。
转盘上的清蒸鲈鱼上撒着姜丝，他转了一圈，把姜丝那面转到自己那边，然后轻声说了句：“这鱼不错，没姜的那边你试试。”
这从哪知道她不吃姜的呀！
肯定又是妈妈大喇叭！
沈一端着碗，坐立不安。
她在脑子里把路舟的脸过了一遍又一遍。
这可怎么办呀，要是路舟知道了，怕不是醋缸子要炸！
她都能想象他听到肖朗两个字时炸毛的样子，想想她腰就开始疼。
许强在对面跟赵总聊得热火朝天，钱主任在讲深圳海关的数据规划，肖朗偶尔接一句专业术语，然后转过头看着她：“沈经理觉得呢？”
“嗯，钱主任说得很有道理。”沈一把嘴里的鱼咽下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们Q公司的芯片在海关模型里应该很有优势，”肖朗把转盘上的空心菜转到她面前，“上次你说在做国产芯片，我还专门去查了你们的产品，确实不错。”
沈一差点把茶呛出来：“肖博士记性真好。”
她早忘了上次说了什么了！
“还好。”他笑了笑，语气很自然，“有些事记得比较清楚。”
沈一假装没听懂，低头扒饭。
差不多到尾声了。
沈一刚松了一口气。
肖朗放下筷子，侧过头看着她，语气很诚恳：“有些技术问题还想跟沈经理继续讨论，下午有空的话，一起去喝杯咖啡？”
钱主任一听，来劲了：“好呀，肖博士你跟沈经理讨论得透彻一些，争取把国产芯片尽快用起来，我们深市还是要争当领头羊的。”
沈一尴尬地咳了一下，只能应下了。
稀里糊涂的，她就和肖朗坐在了咖啡店里，还是靠窗的位置，跟她当时和他相亲时一样。
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照在原木色的桌面上，她的手指在杯子旁边来回划着。
“你好像比上次瘦了。”肖朗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工作压力很大吧？”
“还好，习惯了。”
“听说Q公司国网项目做得不错？”
“嗯，我们刚拿下了今年集采最高份额。”
“恭喜。我记得你说过喜欢沪市的梧桐树。”
“你还记得……”
“嗯。”他把杯子放下来，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一下，“你说的话我都记得。”
沈一握紧了杯子。
他的眼神太烫了，烫得她有点坐不住。
“沈一，”肖朗忽然叫了她的名字，看着她，语气很轻，但每个字都很认真，“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沈一愣了，刚想开口拒绝，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是路舟。
“抱歉。”
“饭局结束了没？”路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很安静，估计是在办公室。
“吃好了。”
“下午有什么安排？”
“去一趟深圳公司。”
“那你休息一会儿。我刚开完一个会，吃两口饭，一会儿接着开。”
“你别太累。”
“嗯，晚上再打给你。”他说完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别喝咖啡，晚上又睡不着。”
“知道了。”沈一笑了一下，挂了电话。
她抬起头，看着对面的肖朗：“不好意思，我男朋友。”
肖朗愣了，脱口而出：“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沈一这才反应过来。
他大概是不知道听谁说的她单身，所以这次重逢，他是打算追她的。
那些多出来的话，约她喝咖啡和吃晚饭，全都不是叙旧，是他在靠近。
她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呀，不知道谁瞎传的。”
肖朗脸色肉眼可见地失落起来。
他愣了好几秒，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嘴角已经恢复了那个体面的弧度，只是有点苦。
“抱歉，是我误会了。听说你们分手了，我以为……不说这个了。”他顿了顿，“他……他怎么样，对你好吗？”
“很好。”
沈一想着路舟拿她无可奈何的模样，忍不住嘴角翘起来。
肖朗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眼角弯起来：“那就好。他应该是真的很喜欢你。”
“嗯。我也很喜欢他。”
肖朗点了点头，把杯子里的咖啡喝完，站起来，手指桌子上轻轻敲了两下，站起来。
“沈经理，希望以后合作顺利。海关模型的事，如果你有兴趣，随时联系我。”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以专业的名义。”
沈一站起来，握住他伸过来的手：“好，以专业的名义。谢谢肖博士。”
她看着肖朗走出咖啡店的背影，忽然想起上次相亲时也是这样，很有礼貌，很有分寸，被拒绝后没有纠缠，只是说了句祝你幸福。
这次也是。
他大概是真的对她有好感，但听到她说有男朋友，就立刻退回到合作伙伴的位置。
沈一在心里给肖朗的体面打了个高分。
是个好人。
可惜呀，她也不能享齐人之福，毕竟应付一个路舟，她已经够吃力了。
算了，不想了，先去趟公司，把活干了。
晚上和蓝馨好好敲沈浩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