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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跟在盛明栩身侧，看着他自始至终没什么波澜的神色，忍不住轻声劝了句：“您怎么不夸一下冯小姐呢？明明她都那么努力了，好不容易才振作起来。”
盛明栩指尖微顿，没接话，只淡淡移开了视线。
他去找池鸢时，对方正站在他办公桌前，垂眸翻看着桌上的电影宣传册。
封面人物正是冯宛，妆容精致，眼神清亮，是新近备受关注的女演员。
池鸢抬眼看向他，语气自然：“她挺厉害的，虽然性子有些敏感。”说着微微蹙眉，打量他几分，“你怎么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盛明栩没细说，只低声道：“没什么。”
两人并肩往楼下走，刚踏出大厅门口，原本还算安静的街道忽然涌来一群人，脚步匆匆，目光直直锁定盛明栩，嘴里还不断喊着他的名字，气势汹汹。
池鸢脚步一顿，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低声问：“他们是谁？”
盛明栩迅速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俯身凑近她耳边，气息微凉，声音压得极低：“客户。”
池鸢刚要再问“怎么了”，就听见他语速极快地叮嘱：“之前投资出了点问题，他们是来找麻烦的。”
他目光扫过围过来的人群，喉间低哑数着：“我数一二三，你就往旁边跑，别回头。”
池鸢来不及细想，绷紧身子刚要迈步，人群中为首的男人却突然振臂一呼，声音洪亮得穿透周遭的安静。
“大哥！我们需要你的力量！有你在，我们一定能征服全世界！”
这一声喊得气势十足，全然没有半分寻仇闹事的戾气，反倒带着几分狂热的拥戴。
盛明栩紧绷的身形骤然一松，原本冷厉的眉眼缓缓舒展，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池鸢僵在原地，满脸错愕地转头看他。
原来这些哪里是什么讨债的客户——
他们是盛明栩在游戏里的工会会长。
而站在最前面，振臂高呼的带头人，正是工会里的盟主。
盛明栩：“别跟着我。”
他牵着池鸢往前走，那群人还是跟着。
在游戏里迷失自我的人。
盛明栩：“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知道吗？”
回到书房，盛明栩指尖捏着那份薄薄的指导手册，封面上印着主任的名字，纸张被他反复摩挲得微微发皱。
他垂着眼，一页页翻过去，目光落在那些规整的条款上，神色却有些心不在焉。
桌前的电脑屏幕亮着，光标在对话框里不停闪烁，像是在无声地催促。
良久，他抬手敲下一行字，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不打算把主任怎么样，只要他肯帮我就行。”
对面几乎是立刻有了回应，是立刻有了回应，字句像是带着蛊惑的温度，一字一句跳在屏幕上：
“但是你若肯做点什么，就可以成为他。”
成为他。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石子，精准砸进盛明栩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原本清明的眼神渐渐沉了下去，喉结轻轻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