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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裹挟着河面的湿冷，刺骨地扑在脸上。
盛明栩攥着池鸢的手腕，在沿河步道上走了两圈。
她踩着细高跟，脚步虚浮踉跄，脸颊泛着酒后的酡红，眼神迷蒙涣散，冷风也吹不散浓重的醉意。
他停下脚步，低沉的嗓音带着不耐：“清醒了没？”
池鸢只是歪头，一言不发。
盛明栩不再多言，直接拽着她走向不远处门禁森严的高档公寓区，楼宇在夜色里透着冷硬的轮廓。
“这里公寓这么多，主任住哪一栋？”他开门见山，语气不容置喙。
池鸢猛地甩开他的手，指尖泛白，酒后的执拗尽显：“我怎么知道。”
“你找他，是为了打探修炼的下一步。”
话音未落，池鸢身形一软，朝他倾身靠近，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几乎拂上他的脖颈。
他迅速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力道沉稳地隔开两人过于暧昧的距离，眼底掠过一丝沉敛。
池鸢抬眼醉醺醺地审视他，含糊道：“你已经够厉害了。”
“别废话，快告诉我。”盛明栩语气沉了几分。
池鸢扫了眼四周，摇头笃定：“这里不是主任的社区。”
盛明栩：“告诉我。”
接连的逼迫彻底点燃了池鸢的火气，酒意与烦躁交织，她猛地挣开他的手，迅速从包里摸出一把小巧锋利的小刀，刀刃映着路灯光，泛着冷冽的光。
她举刀对准盛明栩，呼吸急促，又凶又乱地喝道：“你再问！”
盛明栩垂眸瞥了眼刀刃，眉峰微蹙，却丝毫未退，反而微倾半步，目光紧锁她泛红的眼尾，一字一顿，语气笃定又带着诱哄：“你告诉我主任在哪，我就不纠缠你，放你回家陪着傅渊。”
池鸢早已洞悉盛明栩屡次找上门的目的，无非是为修炼之事，目的性极强，这正是她最不喜的模样。
“你修炼是为了什么。”
盛明栩见状，心知方才的逼迫已被看在眼里，当即收敛锋芒，换了说辞。
“别问。”
她抬眼直视着他：“你是无法修炼的。”
这话一出，盛明栩眼底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随即被更深的冷意覆盖。
他往前又逼近半步，压迫感扑面而来：“我信你的话？你是谁。”
池鸢轻笑一声，带着酒后的慵懒：“你怎么知道我跟了主任这么久，什么都不会。”
盛明栩眉峰一挑，显然不信她这番故作神秘的说辞。
他目光扫过她依旧微醺的脸颊，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与试探：“那就给我看看。”
她没再说话，握着小刀的手指微微收紧，却不是要再对着盛明栩，而是手腕轻轻一转，刀刃贴着空气划出一道极轻的弧。下一秒，她指尖微顿，看似随意地往身侧空气一点——
明明什么都没有，路灯下却忽然泛起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微光，像水面被石子轻轻一触，荡开一圈涟漪。
盛明栩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这是只有真正接触过修炼门道的人，才能引动的气息波动，绝非普通人能装出来。
他缓缓收回目光，周身气息骤然一敛。下一秒，他指尖微曲，看似轻描淡写地凌空一握。
河畔的风猛地一滞。
原本柔和的路灯光晕竟像是被无形之力扭曲，在他掌心处凝成一点极淡的寒芒，转瞬即逝，连空气都微微震颤了一瞬。
那股内敛却极具压迫感的气息，绝非寻常手段。
盛明栩缓缓抬眼，声音冷而低沉：“现在，轮到你信我了。”